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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章 首席之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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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之洲軍隊的士氣不斷地下降,唯獨那漂浮在天空的紫衣老道依然臉色不改,縱使他自豪的七名徒弟全數被擊敗,他依然保持著冷靜。他一邊撫摸著他那長長的白鬍子,一邊仔細地觀察著揚雲每一刻的動作,包括吐氣,收招,發招,全身肌肉的運作都落入他的分析中…
最後,他說出了一句挽回全場士兵士氣的話:「看來你全身的真氣和體力已經到了極限,那破壞力強大的絕技想必也無法使出了吧?」大家仔細地望著揚雲,發覺他已經滿頭大汗,不斷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那疲憊不堪的樣子任誰留意看了也會認為他已經到了個極限。
揚雲眼神呆滯地望著老道,不說任何一句話,仍然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老道不等揚雲多說,落下在揚雲不遠處喝道:「來啊!將你那強大的絕技施展在我身上啊!就讓我這幅老骨頭嘗嘗你巨劍的威力!」紫衣老道見揚雲沒有反應,嘴角揚起笑容,而後方的那名將軍被一些士兵扶起,勉強站立起來發號施令。
揚雲心裡暗自苦笑,必殺技之所以稱作必殺技,是因為使用它能大幅度增加威力,可它也同時伴隨著危險性,過度使用的話,隨時會因無法駕馭而自傷其身。即使如此,也只有這招必殺技,是敵人沒辦法破解的,他,沒得選擇。
然而氣力透支的時候,他仍然想維持著自己的冷靜,不讓冥王干預這一切。
士兵們大致上都沒有受傷,有受傷也只是前邊的幾百人,後方還有幾千人;眼見士氣低落的士兵恢復高漲,重組成原來的軍陣,揚雲只是無奈苦著臉地搖搖頭,他捨棄手中的巨劍,雙掌合一開始運起自身的內功,頭上升起白氣。
「有我在的一天,沒人能過去。」
他眼神射出精光,散發出一股傲視天下的氣勢,他瞪著紫衣老道,瞬間將老者的自信徹底粉碎。紫衣老道不明白,他的計算應該無誤,這傢伙不可能憑著疲累之軀抵得過千軍萬馬,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被他那麼一瞪,那些自信立即動搖?為什麼被他那麼一瞪,他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
揚雲並沒有什麼大改變,他只是將腦海中的一個原則刪除。
這個原則,即是「不殺人」;通過刪除這原則,他明白自己該「接受現實」。
(柳松大師說得對… 這裡不是我的世界,不是那個沒有戰亂年代的世界;在這裡,如果沒有對一定的覺悟,就絕對生存不下去… 如果不能保護自己,就連自己要保護的人也沒辦法保護…)
他想起薛敏,那橘色的秀髮和容顏,在監牢醒來的那刻,他的心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她,他明白,若這一瞬間自己再不能領悟,那下一次醒來時,可能就會失去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包括一些重要的人…
這一瞬間,他領悟了,就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遮天蓋地的霸者氣勢湧向所有人。
拋棄劍的那一刻起,他告訴自己:我不再是君子。
揚雲化作一陣狂風衝向軍隊,老者迅速地飛昇上天空,望著地下的人海逐步淹沒掉揚雲;可惜這只是老者的分析想像,他不敢相信地望著下方的情景,睜大著眼看揚雲如何將軍隊打退,那種打法… 根本就是亂來!
揚雲第一招便是一拳轟爆整個盾牌,另一拳打在那士兵的胸口上,將士兵震得全身骨頭粉碎,將士兵轟得上天落地;後方對他揮劍者全都被他的腿風一一「問罪」。只見著腿影,卻看不著身影,不過幾分鐘,倒地者已達百人。
看著這種瘋狂拚命攻擊的打法,紫衣老道完全毫無頭緒。
揚雲打到一半突然仰天一嘯騰空飛起,鋪天蓋地的劍氣從他十隻手指上連續往下射去,士兵們揮盾擋去劍氣,突然看見上方出現氣形的龍影,還以為是幻覺作祟,沒想到在龍影撲向他們的時候,胸口竟被一股雄厚的掌勁打中,勁入體內者皆吐血倒飛而出。
「戰龍在野!」也不管是什麼人,揚雲掌法如雷轟出,掌勁縱橫之處所擊中之人無一不是飛著出去。真氣所化的龍形也讓軍隊們看不清揚雲真正的所在之處,只看見一條龍在軍隊中亂竄,將士兵們一個個轟倒。
就在這個關節緊湊的時刻,揚雲龍影的上方出現了幾個人影,這人竟是邪劍毒君和幾名劍手。
「小兄弟!那時候沒有好好招呼你,這次我可不能虧待你!接招吧!」
毒君的毒龍劍一出,真能看見一條青色的毒龍撲向揚雲,而後方的幾名劍手也抽出劍伴隨在毒君身後。
看似毒龍,其實是夾帶了很細的旋轉劍氣,就是這些細小的東西攻入人體破壞經脈,毒龍只是虛招,伴隨在毒龍附近的小旋轉劍氣,才是致命的殺技。揚雲一手劍指朝天擊去,此時的他,已經不會迷惘。
毒君沒想到揚雲直接衝了過來,正開心地等他中招,卻沒料到揚雲的劍指中發出微妙的金光… 揚雲大喝道:「彫蟲小技竟還敢獻醜!凝氣成芒!一陽劍指!」一道金色劍芒將毒龍整個貫穿擊潰,周圍的細小旋轉劍氣也被金光強制彈開,金色劍芒直逼毒君,他揮劍抵擋,劍卻在金色劍芒的觸碰下爆裂化作碎片刺入他的臉部,滿血的臉痛苦地大叫道:「幫… 幫我… 幫我擋下他!」
為掩護毒君,幾名劍手結陣刺向揚雲,誰知揚雲雙手爆發出熊熊烈火,化作一對火焰翅膀向左右橫掃而出,將劍手們掃向兩旁去,中央突破直逼邪劍毒君,那充滿殺意的眼神無論任何動作都凝視著邪劍毒君,強大的殺意居然令毒君動盪不得。
毒君本想趁揚雲力盡之時攻擊,可國師偏要他立刻出手支援軍隊,免得對軍隊造成更大的傷害;毒君唯有連同幾名劍手出擊偷襲揚雲,沒想到居然被他一招破解自己的絕學,還被他重創臉部… 這回…
「給我跪下!」沒想到居然是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將毒君整個人打落地上,毒君落下後勉強撐住身形,頭昏腦脹的他現在可是拿揚雲一點辦法也沒有,一巴掌又打在他的另一側面上,這兩記耳光打得他趴倒在地上,一隻腳踩住了他的頭,揚雲狠聲道:「你對薛敏所作的一切,我會加倍奉還!現在你就給我乖乖地在這裡躺住!」
才說完,一道劍指刺向毒君的肚子,毒君只感自己真氣不斷外流…
「多行不義,就是這種下場。」揚雲說完後看也沒看他的表情,他似乎為自己一瞬間的失敗感到驚訝,可惜他的人生也沒剩多少時間了可以失敗了。揚雲望著漂浮在天空的紫衣老道,望著整場的軍隊,不屑地喝道:「如果你再不下來,我只好將這一群人一個個殺光!如果你們再不撤退,我只好將你們搞得全軍覆沒!」
「有本事的話,就試試看吧。」
身為沙之洲的首席軍師,紫衣老道一臉冷冷地望著他,他之前粉碎了他的自信,這次,他要親自粉碎眼前這男子的未來。
「我已經確定你到極限了,果真是強弩之末啊… 我只是沒料到你竟能撐那麼久,讓我有了你還留有餘力的錯覺… 這點我還真該佩服你。」老道的話令揚雲打從心底深深地佩服,然而他也反問說:「即使是這樣,你們沙之洲軍隊也已經大傷元氣,如今根本無法進攻炎國。」
「你所擊敗的部隊不過幾百人,外頭還有幾千人,別妄想用現在的局勢來嚇我,起不了作用的。」老道對自己的計算深信不疑,無論揚雲現在能擊敗多少人,不過軍隊的冰山一角。
「呵呵,可惜那幾千人沒機會和我一戰,能和我一戰的,也只有眼前的幾百人而已…」揚雲雖然疲累,神色卻絲毫不示弱。
「還有我呢。」揚雲沒想到紫衣老道自己飛了下來,雙手上下擺動,劃出一套貌似太極的掌法架勢;更令揚雲驚訝的是老者雙手所劃出的圓形罡氣,單看這圓形罡氣的份量,就看得出老者內功修為如何深厚!
紫衣老道看似瘦弱,一直迴避戰鬥,其實都是為了灌輸別人一種觀念:他不會武術,體力不好。
打從一開始就漂浮在天空觀望局勢給予指導,到頭來居然變成了揚雲最大的威脅,這個劇情急速的變化真叫揚雲吃不消,連續而來的戰鬥已經令他消耗自己所有的真氣和體力,若要再對付一個老怪物,他恐怕就到此為止了。
「我先說明,別以為我和那躺在地上的垃圾是同一個層次的,我至少有前十大高手的層度。」紫衣老道指著倒在地上的毒君說道,那藐視的眼神加深揚雲對他的討厭,他絕對不會讓這種人得意太久,身體內開始運起內功將之前消耗的內力補充。
「我來了。」老道輕輕的一聲,人已經化作一陣風飄至揚雲面前,這速度不似揚雲般撕裂空氣,反而像是乘著風飄揚至敵人面前,速度之快與揚雲的神風腿法只高不低。
「你的速度太不自然,消耗太多真氣。」說著一腳由下至上踢飛揚雲,一躍追上揚雲,雙掌拍在揚雲肩膀上,再次將他擊落。
揚雲落地後迅速移開,沒想到老者自空中射出數十粒火球,原以為魔法對自己無效,誰知火球所落之處岩石紛飛,揚雲迅速地運起輕功閃避岩石,一不留意被老道閃去背部,輕聲笑道:「你在注意哪裡?」
一腳踢向揚雲背部,揚雲忍痛一哼,轉身全力一掌打出,誰知老者的右手托住揚雲的掌下方,往上一推將掌勁全數卸去上空。
這巧妙的一手卸勁讓揚雲頓時傻了眼,這傻眼的瞬間身上又多了幾個掌印,揚雲只覺得五內翻騰,張口一吐一道血箭射向紫衣老道,老道頭輕輕一別,閃過血箭嘲笑道:「怎麼?連血箭也用上了?」
紫衣老道連發數掌中揚雲,打得他撞入炎國關卡的城牆內,落入碎石內的揚雲嘴中不斷湧出鮮血,他狠狠地盯著外頭的老道,他那凌厲的眼神告訴紫衣老道他仍然沒有放棄,紫衣老道搖搖頭笑道:「你該學會放棄,要是如此,你就不會落得現在這般田地。」
放棄?在他記憶裡,放棄從來不曾出現過。當時離家出走,他亦沒想過自己活不下去,靠著自己的努力和毅力,他撐過來;而現在,他的命危在旦夕,他會放棄嗎?他現在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傷,內傷更是不小,集中力也已經到了極限,他很想閉上眼睛就這樣倒下去…
然而… 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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