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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章 細劍之清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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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拉一出旅館,感受到來自四周的敵意,這次的敵人不多,只有四個,敵意中帶有挑撥的味道,溟拉暗笑一番,不理會對手的挑撥,繼續往黑市裡走;他帶著那群殺手走進黑市打轉,現時到拍賣所轉了幾圈,接著在搏擊場的顧客席坐了一會,然後在軍火處逛逛新一代的戰爭兵器。
最後,他和正在逛黑市的阿瑞斯和雷克斯察身而過,阿瑞斯微微一振,接著比了個手勢暗示殺手們別在這裡動手,雷克斯則望著盲眼的溟拉,確定他沒注意到他們的一些小動作;溟拉終於離開了黑市,嘴角揚起了勝利的笑容。
溟拉並不知道誰是僱主,因為他看不到,所以他一直在黑市裡遊走,為的就是要碰到僱主,也就是阿瑞斯和雷克斯,就在阿瑞斯比暗號時,溟拉察覺了他這個動作並記下他的氣息,轉頭的雷克斯也被察覺了,他只是裝作沒有發現而已。
溟拉,既然能從氣息和周圍的感覺判斷出人攻擊的位置,只要稍微專心一點,就能分析出人一些細微的動作,如比手勢等。他既然知道僱主是誰了,自然先要解決這些跟在後頭的蒼蠅,他走到小鎮外的一個樹林,發呆地望著天空,等待殺手們行動。
等了幾分鐘,仍然不見一個殺手行動,溟拉開始覺得奇怪,這麼久了還不攻擊?心理立即分析出幾種可能性,最後他得到了一個答案: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是揚雲!
揚雲在房間休息,他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怎麼好像有團紅色的東西在窗口?
轟!一顆火球炸入揚雲的房間引起巨爆,把房間炸得亂七八糟,揚雲雖然沒有受傷,但身體的衣服破爛了不少,被突如其來的火球弄得他嚇了一跳,對外罵道:「太歲頭上動土了啊!」說完又是四五粒火球飛來,看來這個傢伙是不會聽人話了。
揚雲奔向被破壞的陽台舉起雙手,把襲來的火球全部無效化,就在他得意的時候,飛來的不是火球,而是一塊岩石!一個人大小的岩石!
「媽的,這次換實體攻擊!」揚雲運起內力,揮出右拳把岩石打碎,人也被反震力彈回房間內,撞在牆上;埋怨著自己的運氣總是那麼背,揚雲罵道:「你這混賬傢伙… 要不是我還沒恢復,我一定衝出去將你給打成肉醬!」
才說完,又是幾顆岩石飛過來,揚雲大喝一聲地衝前狂轟襲來的岩石:「喝啊啊啊啊啊!」
不把那個在外面施法的傢伙幹掉,他誓不罷休!
回到溟拉那一邊,為了引出敵人,反而中了調虎離山,他的心情起了巨大的變化,一種以前從來沒有的感覺!挫敗感!這是恥辱!連這種簡單的計謀也會中,頓時給了他一股莫名其妙的憤怒,發出的不再是戰意,而是濃厚的殺意!
四名殺手察覺到危機,聯手發出了攻擊,直取溟拉。
「魔龍殺道!」
溟拉全身散發出黑氣,一道黑色的拳勁以超然的速度貫穿刺客其中一人,三人反應過來以迅雷之速打向溟拉,溟拉轉身化作一道黑影穿過三人,三人正想轉身追擊,其中一人突然發覺自己少了一隻手臂,另一名胸口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血不斷湧出,最後那名外表雖然無傷,但從他口中吐出的血,恐怕五內全被震碎了。
「死吧。」一道黑色風刃掃過三人,三顆人頭「咚咚咚」的落下。
揚雲打碎了幾顆岩石後,全身無力地跪下,眼前多出了兩人,女的笑道:「沒想到還要用那麼多魔法力在你這個小子身上,你也算頑強了。」男子則說:「讓我來解決他。」
「妄想!」男子的刀砍下,揚雲召喚出銀鋼擋住攻擊,但力道之強把揚雲推往牆壁。
「垂死掙扎?」那人衝上揮刀。
「沒有力量的時候就要靠你了,清風!出銷!」銀鋼發出一陣綠光,一把青色細劍從銀鋼內抽出,揚雲剛好來得及擋住那一刀。
「麻煩的小鬼!給我死!」拿刀的男子顯得不耐煩,大刀橫斬。
「青劍.點水。」揚雲手中的細劍輕輕地擊出幾道劍氣點中握住大刀的手臂。
「嗚啊!」男子手臂一被點中,大刀馬上慢下,揚雲不打算放過這次的機會。
「青劍.蜂殺。」
揚雲站穩腳步,單手打出數十道劍氣,把男子手中的大刀給擊落,其他劍氣全數打在男子身上,十劍,二十劍,男子全身皮開肉綻,不省人事地後退幾步,三十劍,男子身上已經沒有完好的部分了…
「青劍.單刺。」
揚雲一劍命中男子喉嚨,龐大的身軀躺倒在血泊中,因為蜂殺,血花染滿了整個房間,而剩下的女魔法師更是滿身血,她好不容易恢復神智,立即發動岩石術,才射出兩塊岩石,她的動作便停住了。
岩石並沒有命中揚雲,這麼近的距離,要閃雖然很難,但因為施術者就在面前,很容易判斷她攻擊什麼方向,然後揚雲在閃避岩石一瞬間刺出一劍,準準命中女魔法師的額頭,腦袋後射出一條血箭…
揚雲收起清風,這是他第一次用清風對敵,和銀鋼的防衛力,赤鳳的破壞力比起來,清風的是準確率;細小,不用大量真氣,只要命中目標要害,一樣能有破壞力。
溟拉趕回來房間的時候,周圍濃厚的血腥味激起了他的不安,他感受不到房裡有揚雲的氣息,難道揚雲死了?隔壁的房門就在這時候打開,傳來揚雲的聲音:「溟拉,我們換房了,那間房間已經不能用了,旅館還要我們賠錢,真倒霉… 我把那兩人的兵器轉賣出去,剛好夠賠… 」這時候揚雲才察覺到溟拉的異樣:「你怎麼了?沒事吧?」
「沒事…」溟拉稍微緩和自己的情緒和不安,走向揚雲。
「你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有點蒼白…」揚雲擔心地說,溟拉則揮手說:「我要休息一陣子,晚上還有事情要做…」說完便走進房間躺下,揚雲摸著腦袋不明白溟拉究竟怎麼了,溟拉一向以來都是十分冷靜,做事從容的,為什麼今天他的表情像是遇到挫折一樣呢?
揚雲突然領悟了一個道理,即使是這麼強的人,心中也一定存在著弱點,即使你經過了多麼多的苦難和試練,你還是會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溟拉縱然強大,冷靜,但他也有脆弱的時候,這個現實不容人質疑,揚雲輕輕地關上房門,不打擾溟拉的休息。
關上房門後,揚雲突然很想喝酒,雖然這是非常時期,喝醉了可是十分麻煩的,但只喝一杯的話,應該沒問題吧?揚雲心裡這樣說服著自己,腳步自然地走向旅館酒吧的方向,有點像那個時候… 在沙之洲時候的心情。
溟拉走到酒吧,時候還早,沒有什麼人在這裡喝酒,他隨便點了一些水果酒喝了起來,但這種味道不能安撫他現在的心情,事實上,他也不知道他現在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他只知道喝點酒會讓這種心情好一點…
一段美妙的旋律傳入他耳內,是他非常熟悉的旋律,他望向鋼琴處,是銀溪正在彈奏。
她給了他一個微笑,閉上眼睛慢慢地彈奏鋼琴。
「來的還真是時候啊,就好像我們第一次見面一樣…」揚雲把酒倒入口中,閉上眼睛慢慢的品位酒的味道,酒入腹內,對他的心情產生一些催化的作用,加上能讓人內心釋懷的旋律… 沒錯,是挫折感。
揚雲漸漸地睜開眼睛,這次他把整杯酒一次幹完,讓調酒師給他來多一杯。
一直以來揚雲無論遇到了什麼困難,什麼煩惱,總有人幫他解決,總有人給他意見,但當別人有問題的時候,他又能幫到他嗎?看著溟拉的神情,他不懂要說什麼,他本來就不擅長交際,否則就不會整天對著電腦玩,他的朋友有困難,他什麼也辦不到。
(什麼都做不了,這種無力感… 為什麼,我武藝已經夠強了,仍然保護不了銀溪,溟拉明明就有煩惱,我也沒辦法為他分擔,這種由心裡深處被揭發的挫敗感,為什麼我沒辦法磨滅?難道我只能呆呆地在這裡煩惱?)
「你錯了。」腦內傳來一道心平氣和的聲音。
「沒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煩惱,一點意義也沒有。」腦內又傳來一道帶點不滿的聲音。
「你錯在,把事情的錯誤,都歸類在自己毫無能力上。」一道沒有情緒的聲音介入腦內。
「那我該怎麼做才算對?」揚雲煩惱地想著。
那沒有情緒的聲音再度響起:「這世界沒有所謂的對和錯,有的只是你自己內心的矛盾,明明已經變得夠強了,為什麼仍然保護不了身邊的人?」揚雲心中吶喊道:「我就是不明白啊!為什麼?!」
「你只選擇看見自己的無力,而沒有看見自己的努力。」那聲音敲響揚雲內心。
「你看見的只是你的失敗,而沒有看見你的成功,沙之洲攻防戰,炎國皇帝搶救戰,刀聯和劍盟的矛盾紛爭,你忘了你是怎麼解決的嗎?」那聲音不帶情緒地對揚雲說教。
「你明明就擁有解決事情的能力,卻在這裡煩惱,而不是去解決事情,這樣子的你,不就徹徹底底地錯了嗎?」那聲音平靜地指責道。
「你知道怎麼做了嗎?不是對,也不是錯,而是去做。」揚雲彷彿從夢中醒過來一樣,演奏已經停止了,望著銀溪的走過來的樣子,他笑道:「我還以為你會過很久才回來。」
「你朋友告訴你關於我的事了嗎?」銀溪有點緊張地問道。
「沒有… 他說我們的事情自己解決,他不想插手那麼多。」揚雲微笑地說。
「你是不是有什麼重要事情要辦?」銀溪看穿揚雲的臉色問道。
「沒錯,有些東西,是該有我自己解決。」揚雲笑著。
揚雲走出酒吧,溟拉就在他前面等著他,看來他已經恢復原來的狀態了,比起不成熟的自己,溟拉倒是可靠多了,溟拉感到揚雲的氣,如往常一樣的語氣說:「我要去找那傢伙算賬,你要來嗎?身體不好別勉強。」揚雲則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走吧!」溟拉看他那麼有精神,笑說:「你可別拖我後腳。」
兩人一處旅館才知道已經黃昏了,而且周圍敵人的氣息明顯比之前多了。
「看來那傢伙是不打算放過我們了?」
「敵人有十個,這裡我來解決,你去對付雷克斯吧。」溟拉說完消失在原地。
「我功力也恢復了五成,是時候看看戰神一家什麼本領了。」說完也消失在原地。
銀溪並不擔心揚雲,她很清楚他有多強,即使只有五成,也極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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