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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恭喜中頭獎(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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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疼痛到一個程度後會使人頭腦發昏,身體好似不是自己的一樣。很想從地上爬起,可是林晨皓連一根手指都無法使喚,兩眼發黑,有那麼一瞬間,林晨皓懷疑過自己是不是早已全身癱瘓,不過強烈痛處告訴他這個想法並非是事實。
倒在木製地板,旅店內客人看都不看一眼,自顧自的喝酒談笑。他們早已習以為常,生活在龍蛇混雜的黑社會地區裡,這種情況就像吃喝拉撒,非常正常。
雖然因為「最後的歸宿」後台很硬,沒有人敢在這裡鬧事,但一般而言此情況還在容許範圍內。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前一刻明明有如戰神附身、所向無敵,誰知道會有如此下場。
超絕速度與無限霸道的巨大力量,使得林晨皓無可閃避,一劍擋下,好像被火車撞到般,澎湃大力洶湧而來,身體瞬間遭到撞擊,虎口爆裂只是無關痛癢的小傷、遭到對方反震回來的劍刃砍到胸口,入肉三吋的劍傷也還算小傷。
林晨皓自己知道,傷得最嚴重得其實是內傷,那股使五臟六腑幾乎快要移位的恐怖撞擊力,使得自己耳朵與鼻子當場噴出鮮紅血液、嘴角含著血沫,遁逃時一路咳血。
知道自己的奇裝異服相當顯眼,幸好這裡是戰場。林晨皓隨便在路邊找一具屍體,脫下屍體穿著在身上的斗篷,默默禱告表示感謝後披在身上。對於女子身材的林晨皓而言,斗篷稍顯寬大,不過除了走路三不五時採到衣服下擺,吃下好幾口塵土以外並不礙事。
肋骨恐怕斷掉好幾根,靠著風之王紋支撐,林晨皓勉強一路直奔到達城市。遠遠看到城門,她就先撐不下去,王紋之力突然消失,天藍色細劍發出黯淡光芒,而後消失無蹤,倒是右手手臂上多出一道墨綠色的不知名紋身。
雙眼發黑,直接往前撲倒,身體摔在尖石路上,痛得她咬牙切齒,灰色斗篷染成一片鮮紅。
沒有人可以信賴,也不知道要前往何方,人來人往的山道上,沒有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滿身鮮血的旅人,象徵著惹不起的麻煩,為了保護自己,世道有時便是如此冷漠。戰爭時代異常紛亂,誰也不曉得救得此人,明日倒在這裡的會不會將是自己?
混濁意識開始清醒,林晨皓臉色異常蒼白,這是重度失血的徵兆,靠著毅力支撐,像條蟲一樣緩慢地在沾滿塵沙的砂石路上爬行,拖出一行長長血跡,每前進一步,令人無法忍受的刺骨疼痛便使林晨皓忍不住想要瘋狂尖叫。可是喉嚨極度乾渴,好似一股火正在熊熊燃燒,含著血沫,沙啞得說不出任何話語。
淚水在眼框裡打轉,為什麼會是我?怎麼會是我要受這種罪?她也只能無語問蒼天。
放棄吧,死去就會舒服了!安眠吧,告別這個冷漠痛苦的世界!
一死了之的念頭不知出現多少次,但是只要想起自己失蹤,失去自己這個唯一兒子的父母年華老去靠誰安養?有種很恐怖的想法自心頭浮起;當父母親年老後,或許還需要勉強用自己老得顫抖的身體工作維生,因為體力不夠而遭人謾罵……
有股怒氣突然從內心最深處衝出。
(開什麼玩笑?我一定要活著回去。即使受盡屈辱,爬著也要爬回去。)
力氣不知從何而來,林晨皓咬緊牙根,兩手撐地,頭冒冷汗,不管發抖手臂,傾其全付力量站起身體。身子一晃,因嚴重貧血使得視野暫時漆黑,然後重見光明。
她開始搖搖晃晃地往前走,刺耳轟鳴聲不斷傳達腦部,但是掩蓋不了周圍行人們的對話。
林晨皓很想向周遭行人求助,可是每當她往人群靠近時,所有人都好像看到災星般。不是避之為恐不及,就是伸腳厭惡地用力將她踹開,令人感到噁心的刺骨惡意搭配聽不懂地惡意言語,使得林晨皓幾乎崩潰。
很顯然這裡不是林晨皓所認識的世界,因為周遭行人的對話她一句也聽不懂,林晨皓自小生長的世界裡並沒有這種語言。
她開始沉默不語,淚水已經哭乾,被寬大帽簷掩蓋住,沾滿血汙塵沙的俏臉留有兩道淚痕。宛如行尸走肉般飄泊流浪在全然陌生之地,林晨皓從來沒有如此寂寞無助。
咬緊牙關一步一步緩慢移動,從白天走到黃昏,又從黃昏走到晚上,林晨皓沒有力氣去注意周圍環境,拖著傷疲身體進城。
把守城門的士兵攔下她,講求商業貿易的威蘇商業聯盟雖然來者不拒,但是仍然需要基本安全檢查。
依士兵要求,林晨皓把帽子拿下,展露出傾城容顏。士兵們屏住呼吸,染滿血汙塵沙的蒼白臉龐與無神地天藍色眼眸,確實擁有一種病態美。
感受到士兵們被自己的樣貌迷住,林晨皓試圖求救,但是由於語言不通,只得非常艱苦地對著士兵比手畫腳。可惜不管林晨皓如何努力嘗試,守城士兵就是看不懂她想表達什麼。
無奈之下,林晨皓奮力將斗篷解開,血跡斑斑的嚴重劍傷映入士兵眼簾,傷口仍在滴血,皮膚之下,肌肉緩緩蠕動,可以想見當事人是如何疼痛。
兩名士兵嚇得往後倒退幾步。
「這下總該知道了吧?」林晨皓心想,她快被遲鈍到極點的士兵氣死。疼痛使得自己無力開口,忍住強烈疼痛等待士兵解救。
一名士兵往後方急速通報,焦急之態溢於言表,林晨皓頗感欣慰,對方總算知道緊張。誰曉得另一名士兵立刻拔劍出鞘,森森劍刃直接對準林晨皓,頭冒冷汗,嘴巴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顯然相當害怕。
過不了多久,隨著去通報的士兵回歸,一小隊劍兵隊伍直衝而來,林晨皓總覺得狀況不太對勁,似乎不應該是這樣。
士兵們高聲吶喊,她很想了解對方在說些什麼,只要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她就可以決定自己是不是應該轉身就逃。
「老大,林晨皓墾請您老幫忙翻譯一下吧。」對著右手手臂上的刺青,林晨皓嘗試詢問,希望奇蹟再現。
就在這時,彷彿聽見林晨皓默禱,整隻右手突現綠光,原本聽不懂的言語進入耳朵,轉變為自己那個世界的語言。
「抓住她,這是傭兵王閣下親自頒布的命令。」隨著為首士兵高聲命令,士兵們刀劍出鞘,欲撲而來。
通常面對一群人拿著刀劍,然後充滿惡意地朝著自己直撲而來,普通人幾乎都會選擇逃跑。林晨皓當然也不例外,右手綠光閃爍,身體不知從哪湧出力氣,迅疾速度突現,眼前世界又開始變得緩慢。
她開始左閃右躲,閃避各種試圖抓她的士兵,迅疾身影發揮到極致,穿過城門後,看到暗巷便立刻鑽進去。
鑽進巷子後,迅疾速度有如曇花一現般立刻消失,身體更顯疲憊。林晨皓精神不濟,腦袋感受到強烈刺痛,她開始苦笑,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狀態好像是電玩裡常說的……
「MP、HP、LP全部見底嗎……」林晨皓自言自語,彷如哭泣的苦笑,原以為自己即將獲救,沒想到反而陷入另一波危機,哭乾的淚水再次湧出。
隨著淚水,林晨皓同時發現自己說出口的語言與心中話語完全兩樣,這種感覺很奇妙,估計她現在所說地正是此世界的語言。
眼前一片模糊,這裡似乎別有洞天,黑暗巷子四處都是人,感覺這些人似乎均非善類。林晨皓強忍疼痛,冒著冷汗把寬大帽簷拉下,遮住自己地蒼白臉龐。
這些非善類一旦發現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美麗少女在此,估計該名少女應該會被拐去拍賣為性奴。想到自己被逮住後的下場,她就感到毛骨悚然。
竭力邁動步伐,懷著希望,她推開「最後的歸宿」的大門,或許能找人求救,身無分文的林晨皓,也得謀取工作。
…………
看著金髮女子倒在地上動也不動,雪娜看不過去,衝上前一把扶起金髮女子。
「妳沒事吧?」
嘴角仍在顫抖,金髮女子勉強露出虛弱笑容,細不可聞的聲音傳入雪娜耳裡,雪娜得花費全副精神專心聆聽,才能聽清楚女子說得話。
「我沒事,呃,應該說是事情很多……」
說完,兩眼一閉,金髮女子倒在雪娜身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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