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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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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女孩轉過頭後,其他女生便圍著她嘰嘰喳喳講個不停,我彷彿依稀好像有聽到她們在聊某幾個男生的事情,詳情不清楚,因為眼鏡男很該死地又再唱歌了。
接下來的將近半小時,腦漿混成一團的我就一直當機到聯誼結束,然後獨自搭小黃離開。
坐了這麼多年交通工具,果然還是小黃最不便宜,真不愧是黃金的顏色!
寢室燈打開,簡易的單人房呈現眼前,一陣空虛感襲上心頭。
是時候弄台機車了,我想。
本來以為上大學會更成熟,卻不料連個名字都沒有問到,難得有女孩子主動找我聊天,看來下次要有這麼好的機會也不可能了,我嘆了口氣。
真失敗,還是睡覺把一切當作惡夢,過了就算。
大學真的很大。
我不是指校園和學生人口,而是該死的三小時實驗。
實驗室裡閒得發慌,教授在一旁不住走動,三小時正一點一滴地流逝,隨著眼前幾管化學物緩慢地變化。
一根試管正在轉紅色,一根則漸漸轉綠,愛情會不會如此一般在偶然的邂逅下發生化學作用?
正當我想得入神,十二點到了,意指著實驗也隨之結束,收拾了滿桌雜亂的器皿和更加雜亂的心情,脫去實驗衣,一馬當先衝向學校餐廳。
人若是連自己的肚子都不能填飽,就更別考慮另一半啦!
學校餐廳總是充滿驚喜,所謂驚喜,就是驚和喜,驚就是當你發現最愛的味增拉麵在短短半小時內賣完,喜則是當你改選陽春麵發現阿姨幫你加了一顆滷蛋還附送小菜。
但是,現在沒有比我更驚喜的,不是因為我的味增拉麵裡面加了滷蛋和附送小菜,而是我看見不遠處BG和大塚愛女孩正在快快樂樂地吃飯。
你可能會問,為什麼我那麼驚喜?只不過是看見BG在聯誼成功把到妹……
我當然也不是那麼好的人,只是因為看到他們同桌還有一個坐著靜靜地吃飯,六號女孩。
嗯,這是個大好機會,我都還沒問到她的姓名,不如趁機趕快去聊天打探。但若是被看出我對她有好感的話又怎麼辦?同桌就只有聊天聊得很開心的大塚愛女孩和BG,我又不認識大塚愛女孩,更不可能去搭訕她了,六號女孩似乎很聰明,要是被她察覺我的意圖反而閃避拒絕我,不是更沒面子?
「我才大一,做事還是別太衝動,太過冒險了吧?」我對著托盤中的拉麵說著,滷蛋破了缺口,像是在笑著回應我,「媽的,區區一個滷蛋也敢笑我,等等第一個就吃你!」
有人手機鈴聲響了,是AIR的鳥之詩。原來是我的,來電顯示是BG,我接起來順道抬頭看看他。
「F,你已經知道我在這,怎麼不過來坐?」BG在大塚愛女孩背後對我比了個中指,似乎未了保持風度才沒破口大罵。
「嘿,你以為我看起來像菲利浦?」就算我是,我也不過去給你融化,更何況六號女孩在……
「據我與你認識多年,你根本就是旭光牌的日光燈管,是因為那個?」BG離座,比了比後方的六號女孩,我點點頭。
「別擔心,你盡量來坐,有問題我罩你!」BG伸出拇指做出了個櫻木對晴子的手勢,可惜我的目光正在流川,呃,是在六號女孩身上。「總之快點過來,她們也看到你了。」
喔,上帝,你在試煉我嗎?明知我去一定是冷場或是陣亡,還是將我推入名為戀愛的深淵。
鼓起勇氣,我踏著沉重的腳步走向他們,若不是手上拿著托盤,我可能會緊張到走路同手同腳。
「嗨,大家好久不見,」我故似輕鬆地打招呼,腦漿翻滾著,如同手中的拉麵糊成一團。
「好久不見。」只有BG回我,糟糕了,這難道是失敗的開始?
「昨晚才見,怎麼會說好久不見?」大塚愛女孩問道。
「哈哈,只是口頭禪啦!沒什麼,沒什麼,」我打哈哈,看來還沒有失敗。
六號女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吃飯。
BG雖說會幫我,但是因為從頭到尾都沒有對話,於是又轉過頭和大塚愛女孩聊天。
現場氣氛瞬間從桌子中間劃出明顯的分水嶺,熔點和冰點。
尷尬,這種感覺很是尷尬,破了個人最佳紀錄,我一碗大碗的拉麵加滷蛋只用了不到十分鐘就吃完,東西一收馬上站起來閃人。
「抱歉,等等還有課,我先走一步了。」實驗衣一拿,我破門而出,雖然電動門是自己開的……
BG搞屁啊!虧他想得出這種爛計畫,這樣我的紀錄上不就又記上一筆冷場王的印象,下次要我怎麼見六號女孩?
心中幹了BG幾萬遍後,我決定回去睡覺,反正下午的課去了也是打瞌睡。
「同學,等等!」有人在身後叫,不知道是不是叫我,但是老子現在心情極差,也懶得理人。
「同學,你東西掉了。」後方的人又叫道,哼,別以為在西門町用的那招能在大學裡騙到我,我伸手拍拍牛仔褲口袋,確認手機和錢包還在,頭也不回繼續走。
「喂,你是不會回頭喔?我叫很多聲了耶?」六號女孩拍拍我的手臂,我一驚,瞪著她看。「幹麻用這種眼神看我?」她也被我嚇到。
「妳不是在吃飯?」疑惑,我很疑惑。
「厚,那種氣氛你吃得下飯?」六號女孩沒好氣地說。
「吃不下,妳不是在生氣?」我還是很疑惑,十萬個為什麼和齊天列大百科都不能解決的疑惑。
「沒啊,我為什麼生氣?」六號女孩也疑惑了,很好,看來就算多啦A夢和孫越叔叔來還是沒辦法解決這個疑惑。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生氣?」六號女孩追問,兩個問題一口氣擠掉我的一個問題,我從翹翹板上彈起來,心亂。
「這裡,」我指指胸口,妳都不說話,我直覺告訴我妳生氣。
「心眼?那你心眼還真小,」誤會呀!我緊張地手忙腳亂,卻博得六號女孩的笑聲。
「呵呵,我是逗你的,別緊張。」她似乎以作弄我為樂。「他們兩個幾乎把我當作空氣,一直在那談情,我當然也不好出聲啊!」
「可是妳也已經長到亭亭玉立的十八歲青春年華啦!」來了,我個人獨特的耍冰功夫。
果然,她冷凍了。
「不好,我等等還有課,有機會再聊。」看看情況不太對,我也接不下話,還是先行為妙,我趕緊加快腳步。
六號女孩,我還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就站在後方,什麼也沒說。
在進宿舍的一瞬,我有點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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