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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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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什麼進展都沒?」BG坐在我房間的地上,一臉鄙夷,「不是我不夠兄弟,都已經幫你這麼多,你竟然就這樣浪費我一番好意?」
「什麼好意?你分明就只是讓我更難堪,」後悔,讓我很不爽,「那有人叫別人到自己那桌,然後在那親熱,丟我這個戰友在旁吹風。」
一個枕頭砸過來,BG從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屁!我不是把她打發到你那裡?我是問你怎麼後來都沒進展?」
「什麼叫沒進展?不是告訴你我說了一個冷笑話,然後就太尷尬先遁走,」我把枕頭扔一旁,也拿了一瓶啤酒。
「喔買幹!」BG伸出左手中指,沒好氣地罵,「你有事沒事又去講李氏冰語幹麻?然後她都沒有說什麼話?」
我搖搖頭。BG轉身摸走幾罐啤酒和品客洋芋片,踢門而出,臨走前還補了一句話,「你們,沒希望了。」
我大腦空洞,就像我的冰箱一樣。
說真的,實驗非常無聊,尤其是實驗夥伴不太和你交流時。
我的實驗夥伴每堂都在換,因為我旁邊的座位從學期初就是空的,只能等補課的人來坐,搞得我每堂實驗都備感壓力。
「不好意思,你旁邊有人坐嗎?」一把女聲自左邊傳來,我轉過頭,是個正妹!
「沒、沒有,請,」她美如天仙,正到我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形容她,只能說她漂亮的掉渣。
「謝謝,」而且很有禮貌,笑起來有種成熟的味道,但又不失去少女的純真。
不行不行,我心中已經有六號女孩了,不能在實驗室和這種只是來補課的女孩搞精神外遇。
「我叫Amanda,叫我Mandy或小曼就好,你呢?」喔,她告訴我名字了,比起到線再還不知道名字的六號女孩,也許這是個更好的選擇。
「我是Will,叫我威就好。」我有點緊張,這種感覺好奇怪,被女生問名字還是第一次耶!
我暗自告訴自己,今天絕對不能耍冷,就算坐我對面那個渾帳黑人鬧我也一樣,沒有髒話,沒有冷笑話,更沒有冷場。
確認全身狀況沒問題,眼鏡擦拭乾淨,仔細再看一次眼前的女孩,真是美的冒泡。
腦中掃過自己從書中學來的所有戀愛知識,與女性聊天的各種話題,該有的禮貌與用詞,我清清喉嚨,準備好了。
「欸,你是不是不太和女生聊天?」那個女孩問我,她清澈的眼鏡看著我,我似乎能看見自己的倒影了。
咦咦?她怎麼知道?有這麼明顯嗎?
「嘻,看來我猜對了吼,你是那種從沒交過女朋友的單身宅男,」女孩調戲地說,我感到血液上湧,對面的死黑鬼又在那偷笑,「不過很可惜,我已經有小孩了。」
「我是單身,但不是宅男……」正當我努力辯解的時候,我愣住了,對面的黑鬼笑容也瞬間凝結。
「我是昨晚實驗的學生,但我女兒昨晚發燒,所以只能改來今天補課。」女孩的笑容淡淡的,我的笑容更淡,或者說,我根本不知道該不該笑。
「那……妳女兒好點沒?」不知道該說些啥的我,情急之下硬擠出來這句話,是個問句。
「好很多了,謝謝。」小曼的笑容真的很淡,年輕的面容下似乎有著某種無形的壓力,另外形成了種成熟美,蒼白的皮膚帶著些微的血色,看來楚楚可憐。
自古紅顏多薄命,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但現在不是討論她薄命不薄命的問題,沒禮貌!
「妳看起來很累,怎不去下午的實驗?下午還有一堂……」
「我媽中午要上班,換我帶孩子,」小曼遮嘴打了個哈欠,我才發現她的眼眶微紅,還有點黑眼圈。
「今天實驗交給我吧!反正我平時就都是一人做,妳趁機會休息,等等筆記我會多印一份給妳,」出自關心,我說。
她先是微笑拒絕,表示自己還行,不過在我和黑人以及黑人的夥伴極力堅持下,她終於退步答應。
「放心,威雖然看起來很笨,做事也沒什麼用,但他平常實驗真的都是自己做,沒問題啦!」我就隻到黑人狗嘴吐不出象牙,到頭來還是要嗆我一句,死黑狗兄,趕快回山頂去!
黑人露出潔白的牙齒,對我伸出大拇指,指指窗外的麥當勞。
「嘻,很可愛的朋友呢!」小曼淡笑,眼睛瞇成直線,體弱多病的虛弱樣子,讓我想到林黛玉。
「黛玉姊……」意識到自己不經意說出心聲,我趕緊閉嘴。
懸崖勒馬,但是我騎的是赤兔馬,跑起來像哈雷,不幸還是被聽見了。
「啊?你叫我什麼?」她轉過頭,眼神直勾勾地對上我,我別過頭,卻被她抓住,「不能說謊喔!」
「林、林黛玉,」我不敢對上她的眼睛,聲音顫抖,「一個中國故事的美女……」
「所以你是說我是美女?」第一次看見小曼笑得合不攏嘴,我不知為什麼感到欣慰,點點頭。
「謝謝,你嘴巴真甜。」
不是我嘴甜,而是妳在我嘴中灌了稱作愛情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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