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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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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真地盯著電腦螢幕,拿著一大堆儀器手忙腳亂,全因旁邊坐著個睡美人。
睡美人並不需要王子的吻,就算要也不是我,因為我騎赤兔不騎白馬,她需要的是實驗的數據和筆記。
「喔,怎麼這麼認真?」黑人在旁消遣,我置之不理,因為眼下已經沒時間和他打屁了。
「我看我還是幫點忙,要不這樣很奇怪,都不做事……」睡美人,喔,是小曼醒了。
「我沒問題,妳好好休息,等等不是還要帶孩子?那更費體力吧?」我連忙阻止,說真的,我還沒有問題呢!
小曼只是盯著我看,不發一語。該不會她認為我在逞強,我想。
「我沒有逞強,我真的還可以。」我趕緊辯解。
「你真是個好人。」shit,我又聽見我童年噩夢中的那句話,果然我這輩子脫離不了好人卡。
「哈哈,大概比不上妳先生吧?」我開玩笑地道。
「我沒有結婚。」小曼神情落寞,我意識到一絲不對勁,她又繼續說,「孩子是我兩年前生下的。」
「呃……對不起,我不該問的。」我感到愧疚,竟然無意間挖她傷口。
「沒什麼,」她轉過頭來,微笑凝視我,很淡的笑容,「你想知道嗎?」
知道?是在說她以前的故事?我是很想知道,但是這樣問又很不禮貌,明知是他人的心傷……
「有點想……」唉,難怪BG總是說我犯賤,關鍵時刻還是狗改不了吃屎,嘴賤。
「嘻,你還真誠實,雖然臉上都看得出來了,」小曼似乎沒有生氣,礽然告訴我她的過去。
那是小曼十八歲的故事。
對象的他,是個年長小曼一歲的高中學長。
高中,許多愛情小說中醞釀愛情不可或缺的元素,更是初嚐愛情滋味的女孩們夢寐以求的背景之一。
作為一個平凡的高中女孩,小曼也不例外。
自從高二認識了學長以來,便一直交往著,直到迎接大學聯考的那一年。
考試壓力的沉重,在已上大一的學長呵護調適下,顯得相對微不足道。小曼順利考上大學後,學長建議一同外出遊玩,當然也沒有拒絕。
許多事情在愛情沖昏頭的情況下,總是發生的理所當然,就如同他倆醞釀了兩年的感情,在孤男寡女的寢室中,氾濫得一發不可收拾,看來卻也是理所當然。
「我會負起全責,愛妳一生一世。」學長的甜言蜜語聽在羞澀的小曼耳中,是這麼的順耳。
這是他倆立下的山盟海誓,當晚的小曼堅信著。
十八歲的那年,申請大學的前夕,小曼懷孕了。
朝暮相處的學長卻移居美國,丟下心碎的小曼擔起全責,她決定生下這個短暫美夢的結晶。
於是小曼休學了。
「去年因為養身子和孩子,所以今年二十歲的我打算回來繼續讀書。」小曼神情掩飾不住落寞,卻仍強忍著。
「對不起,我真不該問這些私事,」我不住道歉,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愚蠢。
那時的小曼已經傷透心了吧!我看著眼前秀氣的臉孔,忽覺得有座高牆在我倆之間,名為過去的高牆。
「都已經過去了,現下最重要的應該是抬頭向前,古人有云……」我七手八腳解釋,想讓小曼開心,卻又不知如何是好,靈機一動,乾脆來說冷笑話。
「聽我說個笑話,然後趕快好過來喔!從前從前有個人叫小蔡,走著走著就被端走了。」隨口就說了一個。
「……這個笑點在哪?」小曼疑惑,總比悲傷的面容好。
我拉開笑臉,作勢誇張大笑,「就小菜被端走呀!哈哈哈……」黑人那組砸破兩只燒杯,不是我的錯。
「不是很好笑,但是謝謝你。」小曼真的很有禮貌,她淡笑。
「你會是個好男人呢!」我聽見小曼輕聲細語。
我有點害羞,沒錯,就是害羞,時鐘上的三根針都正好停在頂端,我筆記也準時抄完,塞入小曼手中,迅速收拾器材,衝出實驗室。
「Nice to meet you,有緣再相見,」臨走前我不忘故作鎮定,玩笑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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