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觀察紀錄二。5。詢問 |
|
一個早晨就在我無精打采的發呆時光中緩緩的過去了。這期間我好像在英文測試時犯了很多不該錯的文法錯誤;數學堂試時頭腦一片混亂,根本是從頭錯到尾;還有歷史課的隨堂測驗我一題都寫不出來。
這真是有史以來最糟糕的一天了!
可能我的臉色實在難看,雅芳午餐的時候拉了張椅子和我一起用餐。
我們默默的相對了一會兒,我才澀澀的問道:「你不怕心儀及宜君生氣嗎?」
平常時雅芳都是和心儀及宜君一起吃飯的,所以我才有此一問。
「我和她們說過了,安啦安啦!」
雅芳歡快的打開便當,卻在看到便當中那塊大大的豬排時垮下了臉。
「小雨最好了!」雅芳撒嬌道。
她直接夾起了豬排放在我的便當裡,順便將我便當裡的荷包蛋夾走。
我忍不住笑了笑,感覺像是又回到了國中時期。
不像我的媽媽天天幫我準備便當,一個人來北部讀書的雅芳只好每天吃學校的訂做餐盒。
學校的餐盒是向校外的廠商訂做,每天菜色都不太相同,在打開紙盒之前你是絕對不會知道今天的菜色是什麼。
而雅芳又是不喜歡餐盒中常出現的豬排或雞腿。正巧我不喜歡荷包蛋,我們便常常做這樣的交換。又我的胃口比雅芳的大多了,所以雅芳總是吃個幾口就讓我幫她吃完便當。國中時期常常中午我一個人就吃掉兩個便當,看的同學們都紛紛搖頭。
肚子餓了多吃點沒罪吧?對我而言,浪費食物才是最大的罪過呢!
「表姊今天心情不好嗎?」扒了幾口飯,雅芳淡淡的問道:「妳這該不會是星期一症候群吧?」
我停了一下,吞下嘴裡的食物,悶悶地問道:「你知道前天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什麼大事?」她想也不想就回問了。
我低頭不說話,雅芳放下筷子,側頭想:「前天的新聞好像有某綜藝大哥和某女星的緋聞?」
她見我不語,繼續猜道:「那對著名明星XXX與YYY離婚前,YYY爆出家暴的醜聞?」
「還是XXX(某政治人物)貪污案被起訴?」
我抬起頭看她,忍不住道:「國際新聞呢?」
「呃... 好萊屋影星XXXXX和xxxxx在拍拖?還是xxx新片上映,男主角大爆八卦?」她眨眨眼,便將手一攤:「就這些了,別問我那些社會版的小新聞,我記不住地。」
我無言。
好吧!我得承認,如果不是那件事讓我注意到這件重大的新聞,我大概也是像雅芳一樣,只記得住影視新聞及娛樂新聞。
這個年紀的高中女生,都是一個樣地,都是快樂得沾染不上一絲悲傷,都是輕鬆得沒有什麼憂愁。
惟一會不開心的,也只是你不理我我不跟你好這種小事。課業雖重但也不會真的壓在心上,能壓在心上的也只有感情問題罷了 。
所以那千里之外的墨西哥實在是太遙遠了,地震傳不到這裡,那邊的慟哭聲也顯的太微弱。
環顧整個班上歡笑的同學們,我看著她們開心的吃著玩著鬧著,大概也真的沒有什麼人會注意到那麼遙遠的悲劇,只有我的心情和這歡樂氣氛格格不入。
為什麼我已經不能再和大家一樣的無憂無慮,為什麼那麼遙遠的災難會讓我如此揪心?
我突然像是在兩天中長大了,嘆氣的次數也以級數增加。
才兩天的時間裡我迅速的失去了童真,失去了可以毫不在乎,可以為所欲為的青春歲月。
偌大的壓力讓我喘不過氣來,班上的歡樂氣氛讓我感到心酸。
於是我急急地吃完便當,對雅芳說我要去圖書館查資料,便如被什麼追趕般地逃出這個教室。
在圖書館門口站了一下,我逕自在樓下的報章雜誌區看報紙。
身為高中生會天天看報紙的實在不多,我也一直覺得大清早翻著報紙翹著二郎腿是爸爸那個年紀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看著空蕩蕩的報紙區,我想大部分的同學果然都和我有相同的認知。
不過現在的我,倒也不介意當個未老先衰的高中生了。
拿起熟悉的中國時報,才剛展開國際版就看到半面關於中南美地震的專題報導。
封面標題少先映入眼簾:中南美洲強震,受災戶上萬
內容主要是說這次中南美洲的強震震央是在墨西哥境內,地震強度7。9級,目前的死亡人數約3000人,但是受傷的人數高達數萬,還有數萬戶的家庭房子震垮親友分散,現在還正等著國際救援云云。
版面中還附上一張大大的照片:一位年邁的父親撲在崩塌的木石上,他臉上的悲傷清楚的像是用刀刻畫出的一般,實在令觀者心驚。
這樣一個價值數千條性命的新聞,就在這並不大的版面上哭泣著。
我有些難受,偷偷的低下頭,不經意般地用袖子擦擦眼睛。
「林同學?」
我抬頭,看到上次在社團裡見到的活寶黃秉輝站在走道上,我便試著擠出笑容來回應他的笑臉。
「有什麼新聞嗎?」黃炳輝雙手插在口袋中走了過來,玩笑道:「不是在看帥哥的圖片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站在我身旁看著我身前的報紙,過了一會才說:「我都不知道有地震哩。」
我點點頭,笑笑,很正常。
「說到地震,我想到一個笑話... 」
那是一個冷笑話。
雖然沒有心情,但我還是跟著他笑了幾聲。
最後他拍拍我的肩膀:「好啦!不要難過了,已經發生的事情也無法改變。」
我愣住了,原來他早就看出我的黯然。
「妳真的心地很好,很善良。」他搖搖頭,嘆道:「不過女孩子就應該要快快樂樂的,別想太多呀。」
在我回魂過來前他已經輕輕的拍拍我的頭,然後頑皮地做了個鬼臉便跑了出去。
我又愣住了,頭上被碰觸過的地方發出溫暖的溫度,暖意傳到心中。
於是我便這樣盯著照片中年邁老父的面容,卻傻笑著摸著自己的頭坐到鐘響才回教室午休。
※ ※ ※
「上次的事情是由其他觀察者所照成的嗎?」
我固執地問著他。
這已經是我第二十次問他同樣的問題了。
每次當引導人群一段時間我們會小小的休息一下,在休息時間裡我總會問他這個問題。
淡淡的陽光照在他那毫無表情的臉上,本來充滿神采的眼眸也有些黯淡,這幾天大不停地在這裡引導人群,本來就瘦弱的他更加瘦弱了。
雖然他從頭到尾就只是這樣不瞬目的看著我,也如往常般地沉默不語,但我卻鐵了心要得到一個答案,一直不停地追問著。
我本來就有著不易妥協的固執,現在更是豁出去了,不得到滿意的回答我是不會停止發問的。
況且,既然他帶我去看那麼殘酷的場面,為什麼卻不願告訴我事實?
「並不是我想帶你去看,那是風的決定。」他終於開口,聲調平靜一如往常。
「那風也希望我知道原因,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大聲說。
「你會知道的,只是時間還沒到,」他的眸中有著些微的傷感:「現在你應該做的就是學習去控制妳的能力。」
他眼中的悲傷讓我放棄了固執的詢問,我們在石頭上還沒坐暖,便又重新投入引導人群的工作中了。
這時候在原地徘徊的人群已經縮小了一半,但是更嚴重的情況卻出現了。在我們忙的不可開交之時,卻有不少人走出人群騷動的範圍內,走入荒原之中。
於是我們便趕緊出去帶回走失的羔羊,將他們引回羊群裡。
最後筋疲力盡的攤在大石上,看著我的領行員仍是不停的在疏導著人群,真奇怪他那纖細的身子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精力?
但當注意到他原本蒼白的皮膚在陽光下泛出淡淡的藍灰色,蒼白消瘦的臉頰更是尖削,我頓感不忍,忙趕上繼續幫忙疏導人群。
真是忙碌的一天...
午睡短的令人失望。鐘聲一饗,我便揉揉壓得發紅的臉頰,腦中他微帶悲傷的眼眸仍在晃動著。
我對那雙美麗的眼睛最沒免疫力了。
「林雨紓,外面有人找你。」靠窗的同學對我大喊。
我帶著還未清醒的傻樣走了出去,在教室外看到來人才將我完全嚇醒。
原來,有些人比醒酒劑或黃連還好用。
「學... 學長!你怎麼來了?」我有些言不達意。
午後的陽光斜照在他的臉上,直系學長的瞳孔在陽光下透著乾淨的褐色。
他至少有185吧?我得抬著頭仰望他才行。
「來看看你過的怎麼樣呀!我可是你的直系學長,照顧你是應該的。」
學長的俊臉上漾著淡淡的笑意,我竟看的臉有些發燙。
林雨抒,你這個色女!
你的心裡不是只有翼哥哥的嗎?
「怎麼了?一副迷糊樣,還沒睡飽呀?」
學長竟寵匿地揉揉我的頭,笑得燦爛。
我的耳朵燒了起來。
看著他一笑就露出的小虎牙,及因笑容而整個亮了起來的臉龐,我看的眼睛發直。
唉!帥是沒有罪的,愛看帥哥也是在正常不過了。
我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也開始感到心安理得。
「好啦,不多說了,我只是想問你週末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他頓了頓:「接下來又要開始忙了,可能沒有什麼機會一起出去,所以想趁著杜鵑花季還沒結束前去陽明山賞花,有興趣嗎?」
一聽到陽明山我就下意識地點頭。
嗯嗯,我們也好久沒去陽明山了,雖然機率很小,也是有可能會碰見翼哥哥...
「就這麼說定了,」學長放低聲音:「如果你有朋友有興趣也可以一起來。」
「太好了!」我崇拜的看著他。
我正想問學長可不可以帶朋友,學長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我本來的鬱悶也一掃而盡。
平時去陽明山或是淡水小鎮,我都是和雅芳一起去的。如果她知道我丟下她自己和學長跑去陽明山玩,一定會很不開心。
這時候鐘聲響了,打斷了我原本想說的話。
「我得走了,明天再討論細節吧!」他笑的燦爛:「記得先跟你的朋友說一聲。」
「明天見。」呂學長灑脫的揮揮手便走了,背影也帥的一榻糊塗。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