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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哉學府(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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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務部辦好相關手續,連丹便拿了鑰匙提著背包直接來到了雙子樓。
雙子樓,這兩棟在校園南邊的建築物很是古樸-- 兩棟四層樓高的紅磚屋上爬滿了長春藤,而底樓中間有個封閉式地橋來聯繫著兩棟建築。左邊的A樓是男宿舍而右邊的B樓室女宿舍,地橋居中連接著左右兩棟紅樓,整體簡單樸素。
他來到大門前,一群學生正聚在門口發愣。
他左看看,右看看,只見一個高挑的中年男子正面對著大門騷著頭,露出極困擾的模樣。
但他現在累的只想躺下,今日的運動量大概是他平均一年的總合。所以他直接繞過那位同學向大門走去。他實在太疲倦了,疲倦到沒有注意到同學們的驚嘆神情。
推開木門,他拖著沉重的腿走了進去。
「A105,A106,找到了!A107。」在一樓七號房前停下來,連丹發現他寢室的門正對著那地橋的門。
打開房門,寢室中有四個上舖下書桌,靠著斑駁脫落的白色的牆壁及白色的天花板。這間寢室有個簡單的窗戶,貼近窗戶還可以看到遠方的教學樓。
他選了靠窗戶的床,懶洋洋地爬上床舖躺著,大有一躺不起的架式。
但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住校,他似乎有些興奮過頭了。
雖然他的身體酸痛無力,他的精神卻有些過於清醒。
門開,連丹側頭看向門口,卻看到一個秀麗的女孩子提著大背包踏了進來。
那位少女頭髮剪的極短,身段也是相當細長。她穿著寬鬆的T-shirt和隨性的牛仔褲,卻顯得更加苗條纖細。相當中性的打扮,而且她的動作有些粗獷,大喇喇的像個男孩,但她的面容姣好秀氣,怎麼看都有種魯莽的可愛。
他卻慌張了起來。
她她她… 她走錯樓了吧?
他們家的家教向來都是非禮勿視、勿聽、勿聞。
和一位女孩子住在同室可是很麻煩的。
連丹跌跌撞撞地跳下床,對著將行里放到角落的她道:「同學… 這是男宿舍… 妳是不是… 」走錯了?
還沒說完,那少女兇狠地一挑眉,然後一把抓住連丹的衣領,碰的一聲連丹已被她抬起撞在牆上。
連丹現在真的是無處不痛,沒想到她那樣纖細的手臂竟然有這麼大的力量。
「你給我搞清楚,我叫姬明徹,」她開口,嗓音卻是中性偏低:「我是男的。」
「啊?」他傻傻地張大了嘴,這副傻樣似乎刺激到對方的神經,姬少爺的理性”啪”一聲斷裂。
他將連丹壓在牆邊暴打,用拳頭教會他室友的相處之道。
從此連丹便開始了被這位暴燥的姬少爺照著三餐扁的住校生活。
南無南無…
※ ※ ※
被扁的慘兮兮的連丹,一爬上床還沒沾到枕頭就睡了過去。
對他來說,這一天實在太長太累,也太痛。
姬少爺一邊將旅行包裡的隨身物品取出,一邊打量著進入深眠的新室友。
看起來不怎麼樣嘛。
他還以為這傢伙有多厲害哩。
剛剛要雙子樓前,他們被大樓管理員攔住。
大樓管理員很明顯的是一位將近千年的女鬼。
如果只是女鬼那還好辦,但看著這位飄然於空,額上顯出獅目及繁複獸紋的女鬼,每個人心裡都在叫糟。
這是位有著斯芬克斯血統的女鬼呀!
大部份的人都有著複雜的血統,不過大多都不是太稀薄便是被人類的血緣給壓抑住。
而這位女鬼,大概是死後斯芬克斯的血統才覺醒。
斯芬克斯在古代可是可和神明比肩的聖獸哪!看她身上發出的聖威,壓迫感實在驚人。
不過,壓迫感還是小事,最大的問題就在於…
她張著額上的獅目,莊嚴地擋在大門前,開口發出轟隆隆地音聲:
「在太白升起之前,回答吾一問,正確方可入內。」
是的,最大的問題就在於,斯芬克斯都是猜迷狂哪!
而且猜錯了會有很大的懲罰。
變成石頭?那已經是五千年前老掉牙的懲罰方式,現在已經不流行了。
那懲罰是?
她伸出一根手指:「錯誤者,須掃廁一月。」
大家尷尬地互望著,誰都不想成為第一位受害者。終於,其中一位高個子的中年學徒硬著頭皮走向前:「請出題。」
「何時四減三等於五?」
正當那學徒抓著頭苦惱地想著這個問題時,這個傻呼呼的傢伙提著兩大旅行包就直直的走了過去。
讓大家傻眼的是,當管理員看到他走來時,額上的眼睛閃爍不停,最後連著獸紋一起消失,身形搖擺不定 – 像是在發抖。
然後,她莫名其妙變回原本的女鬼。
而這傢伙像是看不到她似的向她走去,而女鬼管理員開始露出雙手托著臉恐懼的神情,然後在他還離她三四公尺遠便伸出蘭花指一勾:「討… 討厭,人家不玩了!」
她便在眾人扁眼下逃走了。
而這個傢伙還是毫無所覺地打開大門,就這樣讓他們逃過了恐怖的猜謎地獄。
所以當他一進寢室,發現他的室友是這個似乎很強的傢伙後,著實呆了一下。
但沒想到他根本弱的不成樣子,被扁了只會在旁邊淚眼汪汪地表演孤雛淚。
怎麼看都只是個欠扁的傢伙。
他將所有物品從背包裡整理出來後,便將課表及地圖拿出擺在桌上。
學府地圖是一張質料似絲綢又似萱紙的捲軸。
他照著凌音的教法,咬破指頭將一滴血滴上空白的捲軸上,捲軸上出現水波狀波動,一些線條浮顯了出來,旁邊還有簡單的標示。
偌大的地圖大部份都是空白的,只有左下角有一塊巴掌大的地域有圖影。
最底下是教學樓,一條懸鈴子大道從辦公樓通到清影湖畔,而雙子樓就在清影湖畔。
只可惜他的地圖就只顯現這一小部份的清影湖,清影湖有多大卻是看不出來。
看看外邊天暗了下來,他感到有點餓,在地圖上找到一餐館便出去了。
※ ※ ※
連丹醒的很早。
窗外瀰漫的著深藍的霧氣,晨光初醒,遠方的辦公樓有如灰色怪獸般,帶著不詳的猙獰。
他原以為昨日入學只是一場夢,睡醒了他便能還是在家裡賴床,整天在沙發上看書亂灑薯片。
對著淡淡晨光,他神情複雜地看著手腕上的奇異圖騰,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真是上了賊船,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聳聳肩,船到橋頭自然直。
他只是懶得考慮太多,順著命運走比較省力。
他就是這麼無所謂的一個人。
懶惰,很懶惰,連交朋友都懶。所以從小到大他只有點頭之交,最熟悉的人是他的父母。
對他來說,要維持一段友誼太麻煩,太多猜疑,要付出的太多。
與其和朋友們出去看電影喝咖啡,他還不如在家自己煮一壺香醇的咖啡,租一片恐怖片用家裡的大銀幕看。
不但可以躺在沙發上,隨時都可以快進暫停,這樣不是舒服多了?
他也許遺傳到他父母冷漠的個性,總喜歡這樣冷眼看世界。
何必要去參遇其中?當旁觀者不是看的更清楚。
他的夢想就是閒時讀書,想旅遊時背個背包就能踏遍四方,如他父親般的學者生活。
他就是懶,崇尚莊子的無用之用。
成績向來保持中上,大部份時間都用來讀老師口中的閒書。在人群裡他既不突出,也不刻意求普通,只是很自然的隨順因緣罷了。
說難聽點,就是很被動,無比的被動。
他卻自我感覺良好。
他觀察了手腕上的圖紋一會,才輕手輕腳的拿著盥洗用具去共用浴室沖洗一番。
當他回到寢室時,室友已經醒來,正坐在床邊揉著眼,一副仍是渴睡的模樣。
他便坐到桌前,展開空白的地圖,咬破手指。
咬呀咬,手指怎樣都沒破,卻痛的很。
果然,咬破手指發誓擺明了就是騙人的。
(姬少:你這個又怕死又怕痛的傢伙。)
他只好拿出隨身的瑞士刀,在指上劃出一個很小的血痕,然後印在紙上。
果如凌音所說,圖上出現一小塊圖樣,不過… 這也太小塊了吧?他怎麼看也只看到辦公樓、雙子樓及連接兩處的道路罷了。
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他便學著明徹將地圖固定在桌前的牆上,靠在椅背上對著地圖發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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