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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社團協調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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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擺滿了精緻的廣式點心.從燒賣蝦餃叉燒等鹹式小點心,到炸饅頭紅豆餅蛋黃酥等甜品,就這樣擺滿一桌,冒著熱氣.
這是由食館號稱隨點隨到的外送員適才送到的餐點.
他們圍著矮桌坐著,新生除了夏默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其他人包括他在內,都有些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應對著學長姐的問題.
他身邊是社團裡唯一的學姊黛姬,據說是從日本來的實習巫女,說得一口流利中文.她穿著藍染浴衣,在他身旁優雅地端坐著,長髮鬆鬆地梳起髷子,只留下一絲捲曲鬢髮垂在秀麗頰邊.
在學府裡,到處可見穿著奇特古意的學生,就連學社也提供各式奇異古樸的服飾給學府裡的修學生穿著,所以穿著日本浴衣踩著木屐的學姊也不算異數.
但這位動作優雅姿態端莊,連說話都慢吞吞的學姊,就是讓他感到恐懼.尤其是她轉動端麗眉眼看著他的目光,更是讓他感到背上寒毛直豎.
她坐得離他很近,近得讓他感到壓力無形地壓在身上,她身上有股淡淡香氣更讓他坐立不安,想要離開點卻又怕學姊生氣.
尷尬,真是無比地尷尬.
而且,端麗的學姊黛姬還正和流學長看似隨意聊天,實則是舌槍唇戰地吵著架,聽得他們幾位新生背後發寒,尤其是他這位始作俑者,更是不知該如何插口.
起因是在聊到加入社團遠景時,他告訴流學長他希望能在最快時間內拿到正式學員資格.
流學長哈哈大笑:「那有何難的?我才半年就拿到學員資格了.」
黛姬卻在一旁捧著茶,涼涼地說道:「半年才拿到呀,如果是我的話頂多四個月... 阿葉可是兩個月就成為學員呢!」
連丹驚異地看著葉社長,兩個月就積夠學分,他究竟是怎麼作到的?
可惜他插不進學長姐的爭執中.
「哼,只會說大話,」流雙手抱在胸前,不屑說道:「反正妳是交換學生,根本不需要從學徒開始,要怎麼說都可以.」
兩人就這樣開始吵了起來.他們越吵越開心,還使用起各國語言,連丹只猜得出有日英德文.說著說著,兩人還互拆後臺,黛姬學姊稱流為”欲求不滿,每週換女友的花心大蘿蔔”,而流學長則說黛姬學姊為”披著巫女外皮的魔女”.葉社長似乎習慣了他們的爭吵,如如不動地閱讀手上公文.所有的新生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有夏默笑嘻嘻地在一旁時不時插個一、兩句話,搧風點火.
最後,他們似乎用某種連丹無法辨識的語言在說著什麼,最後流學長無所謂地聳聳肩,走到他身後用雙手拍在他肩上.
「好,就他了,我賭連丹.」
連丹滿頭霧水地回望著目光銳利的流學長,而被學長盯著的黛姬學姐仍是悠閒地喝著茶,過了許久才緩緩將茶碗放下,伸出纖指板著晶瑩下巴,視線在一個個新生身上緩緩掠過,看到阿華時眼睛瞇成一線,彎起秀緻的唇:「就她了,我賭阿華.」
「好,就看是妳選的新生還是我選的先拿到學員資格,賭注就我們剛才所討論的.」兩人就此擊掌立誓.
連丹對此感到莫名其妙,問流學長時他卻只是笑嘻嘻地問他:「小學弟,你不是想趕快成為正式學員嗎?」
他傻傻地點頭.
流學長再次用力拍在他肩膀上:「這就對了,我是來幫你提早拿到學員資格的.」
他握拳:「你一定要比學妹先拿到,知道嗎?有沒有拿到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的面子呀!」
看著流微猙獰的表情,連丹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別告訴他除了室友阿徹,他的學園生活裡又多出一魔頭呀!
這時連丹注意到黛姬學姊已拉著阿華,在他耳邊輕聲說些什麼,阿華回了句話,黛姬學姊露出些微訝色後,又沉思半响才緩緩點頭.
「小子,」流喚回他注意力:「你有什麼問題嗎?學長現在心情很好,情報大放送,問吧.」
「學長,」連丹很快地問道:「我不是說現在,不過如果,如果以後要退社的話,要如何退社?」
未雨綢繆,他這是先為自己找退路,這沒什麼不對的.
流失笑:「第一天入社就想著退社,你這傢伙還真是有趣.」
他頓了頓,無所謂地攤攤手:「等到拿到學員資格後就有退社的資格了,反正在學府裡只要是學徒就沒有談條件的資格... 到時候如果要退社的話,只要社團導師同意就可以了... 」
「不過,」他又補上一句:「我們的社導已經消失很久,說是旅行去了,我也只再剛入社那年見過他一次,之後他便只是偶爾從世界的某個角落寄信回來,看你是否運氣好到能等到他回來.」
望著流學長 ”你認命吧!” 的目光,連丹也只能摸摸鼻子,期待幸運之神能給他點優惠.
場面安靜下來,他忍不住看向另一位坐在社長身旁的學長.
那位名為喬的學長有很明顯的西方血統,麥子色的短髮,水藍色的眼瞳,他穿著舒適的白色休閒服,卻也只有他能將普通的白衣穿著這麼優雅好看.他的動作優雅迷人,眉間卻有種說不出的憂鬱,這更讓他添上一份奇異的魅力.
喬學長很安靜,只是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一旁喝茶沉思,也不和他們這些新生搭話.看似相當高傲的一個人,但他身上的抑鬱氣息卻不會讓人討厭,只覺得他適合那樣一人靜靜地安坐著,連身邊的空氣似乎都格外寧靜.
還有阿秋學長,剛喝完可可卻還是有些渴睡,又似對他們這些新生感到不耐,只是無聊地趴在桌上,露出貓般的慵懶閒適.
阿葉社長,黛姬學姊,流學長,喬學長和阿秋學長,這些就是社團的舊生.這些舊生除了流學長的個性較飛揚跳脫外,其他學長姐看起來都有些難以相處,高傲自律.
而在新生打量著舊生的同時,舊生們也對新生下了一番註解.
今年新生的組合很令人頭痛呀.
危恐天下不亂的惡魔二人組 -- 不會任何術的小惡魔夏默及只會打架幫兇的商鈴,這肯定是學府裡最會惹麻煩的組合.像個蒼白幽靈毫無存在感的阿華和沉悶如磚頭的岩照根本是悶鍋二人組,最後那個什麼都不會唯是鬼見愁的連丹,更是麻煩中的麻煩.
喬與流同時嘆了口氣,看來今年今年社團收的,根本都是其他社團不會要的麻煩人物嘛!
流曾私下問阿葉,夏默與商鈴也就算了,反正夏默那小女孩貪玩是貪玩,但能力卻也是有的,但其他人呢...
為什麼今年專收些別人不敢要的孤魂野鬼?
葉老神在在地回他,他並不認為今年收的新生組合有錯,他收的都是他該收的人.
流訝然:「難道,除了惡魔二人組,其他都是觀察者?」
阿葉卻微笑地搖搖頭,緩緩回道:「不,他們現在沒有一個是觀察者.」
流深感迷惑.
雖然已在社團裡待了三年,但流還是對協調社的成立目感到不明.
學府中的協調社是某一地下社團的分支,而那個在裡世界頗也名氣的社團就叫觀察者協調社.
所以認真說來,他們的社團的正式名稱應該是觀察者協調社東方學府分社.
他只知道,這個社團的宗旨是為觀察者們提供一個溝通管道,且在各種災難發生前後,讓觀察者們能夠私下溝通協調,看是要放任災害或是出手壓制災害.這些被冠以觀察者之名的修行者多在裡世界頗有來頭,能力也是超乎的強大.而就他所知的觀察者中,除了阿秋以外,其他都是年紀頗大的修行者,若要算平均歲數說不定還會上百.
他們大多是無欲無求,站在修行頂端之修行者,但偶爾卻會突然活耀起來,在暗處悄悄掀起改變浪潮.
他們之中也不乏個性極端之人.
他們的行為或好或壞,且觀察者們在行動之間也時常有爭端,這時協調社就需要出面溝通這些觀察者,將兩強相爭的破壞壓到最低.
觀察者為何存在不明,他們是如何成為觀察者?他們從何冠以觀察者之名?這些都是難解問號.
流在這數年內注意到的,卻是觀察者和各地的自然精靈都有著極深的熟悉甚至是牽絆.若要他猜測觀察者的職責,他會說,觀察者或許是溝通人類與自然,表世界與裡世界之間的橋樑.
他只知道,現在在這社團中的老社友裡,只有阿秋是正牌觀察者,其他都是阿葉找進來幫忙的.而阿葉之所以會接下協調社,似乎是因為他的外公是觀察者,所以他對觀察者的職責頗為明瞭,便被社導指名為社長.
又因為協調社的性質特殊,社團總人數最多只得十人.所以在招收新學員上又要格外小心.往年總不會收滿社員,多留一兩個位子讓後來有可能加入的學生.
但今年卻收滿五位新生,不但這些新生沒有一位是正式觀察者,還都是一群須從頭從新訓練的童子軍.
流有些頭痛地看著好友,不知道這如狐狸般奸狡的社長又在打著什麼主意.
他已經有今年不會是個安靜好年的預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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