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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我的母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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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是史坦的計畫不夠周密,還是聖導師的占卜結果令人太大意?釣餌計畫一開始就變數連連。
阿布是很順利的被擄走,可不幸的是就算他沒怎麼反抗,兩名綁匪還是不斷的對他拳打腳踢,被綁住手腳、丟入馬車的他無法閃躲,沒多久就痛昏過去,但綁匪們像跟阿布有深仇大恨般,對昏迷的阿布繼續不斷地施虐,由此開始了惡性循環,阿布被打到昏,再痛到醒,而後又受不住痛苦再次昏迷……
如此反覆不知幾次,直到阿布覺悟到施暴者不會停手,使出暗系的迷幻術魔法自救,才讓綁匪們陷入自我的幻境,對著空氣拳打腳踢,免了皮肉繼續受苦。
但,都說是不斷被虐,加上阿布覺悟得又晚,他的傷勢怎會輕?軀體多處皮開肉綻不說,骨折也有幾處,還身處急馳的馬車中!痛痛痛,痛得他恨不得能昏過去……
不,要是他現在昏過去,迷幻術就會失效,搞不好他會被活活打死也說不定!
想到這,阿布咬牙硬撐,不過他還是替自己施了一個光系初階的恢復魔法,讓自己好過點。天知道這些綁罪把他帶到目地地後會對他做什麼,現在還是多留存一些魔力,以備不時之需。
說到這兒不得不稱讚阿布運氣好,駕車的綁匪大概是感覺同伴還「正常」的在揍人,而阿布也「正常」的因痛哼哼唉唉,一切都很「正常」,所以不曾想到要進車廂察看,否則阿布還有得苦頭吃……
總之,兩個小時後,馬車終於停了下來,抵達目地地。
阿布連忙在自己身上施了個迷幻魔法,好讓綁匪們看到的是被打得「悽慘」的他。綁匪們也如他希望,沒有起疑,抬死豬般地把他抬出馬車,正當阿布為此鬆口氣,以為計畫終將順利時,看到一個讓他驚惶不已的畫面——
「蘿兒?!」阿布驚呼。
艾爾瑞克家的大小姐從另一輛馬車被抱下來,她對阿布的叫喊沒有反應,狀似昏迷。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阿布繼續叫。
綁匪們的回答很直接:一腳。對準了他的下半身,也就是最能令男人叫痛的地方狠踢過去……
阿布再也發不出聲音了,痛上加痛,他差點沒昏了過去,等到他從疼痛裡抽回神智,人已經被抬入地牢,在把他關進牢房時,綁匪們又是一丟……
劇痛!但這次阿布學乖了,假裝昏迷動也不動,就聽綁匪們幾聲哄笑,說什麼「人形魔獸也不過如此」云云,云云云云云……
拜託你們,別再講了,快點走吧!阿布在心裡叫。不止身上的痛,蘿兒的處境更令他擔心不已,也不知她被帶到哪,會不會受到傷害……
不行,不可以!他發誓要照顧她的,怎能讓她受到傷害?
眼前這幾人實在太囉唆了!阿布有生以來頭一次失去耐性,就在他考慮要用魔法把綁匪們通通擊昏時,那些綁匪終於滿意地離開,留給阿布一片黑暗及可休息的片刻。
但是阿布沒敢休息,綁匪前腳剛走,他後腳便開始預備,正想為自己施個治癒效果較強的回復魔法,黑暗空中突然出現無數六色光芒。這些光芒是他從小看到大的,所以阿布並沒有驚慌,只是疑惑:「小光、小風……你們怎麼來了?」
六系元素精靈幾乎只有在他施展魔法、或是特意找尋他們時才會出現,現在他們成群現身,真的很奇怪。
「嗄?要幫我強化身體?為什麼?」聽完小光們的解釋,阿布的疑問更深了。
這次光元素精靈們沒再回答他,連同其他五系元素精靈各自飛舞,很快的停佇下,把阿布包圍在他們之間。從上方看下來,精靈們停的位置,剛好是魔法陣六芒星的頂點。
阿布顯然也注意到了,疑問還沒來得及再出口,六系元素精靈們同時伸出細細手臂,發動了魔法。金黃光線乍然出現,延伸連接成六芒星,頂點出現了六個圖紋印記,代表了戰神、愛神等六位不同的神址,正中央,阿布的頭頂則出現了命運女神的圖紋印記。
形成六芒星的光線在神址的印紋出現後,分成細束再次延伸,進而組成了個樣式繁複、無比精美的魔法陣,然後緩緩旋轉起來。
在「小光」他們出現後,頂著滿頭問號兼之心頭陣陣不安的阿布,這時終於明白一件事——他要倒大楣了!
「呀啊!!!!!!!」
果不其然,光芒突然在地牢內爆耀,同時亦爆出阿布的慘叫……當然,驚動了還沒走遠的幾名綁匪,只是當他們驚急地趕回地牢後,也加入了慘叫行列……
地下石室。
「……分解、灌注、重塑、再生……這個,女神神跡果然驚人,他重新塑造的軀體同等於神軀了吧?女神該不會想藉他身軀降臨於世?」蒼老嗓音問著銀白人影。
「那倒不會。神祇間早有共識,若非必要,不會插手塵事。五十年前的天災來得意外,為免真的滅世,神祇們出手盡力阻攔,數位神祇因此耗盡神力陷入沉睡;而後得知數十年後還有再次災難,祂們只得另找方法,所以才讓阿布誕生於世,現在不過是加強他的肉體,以便承載更多魔力。」銀白人影透露。
聽到數十年後有再次天災的消息,老者一點都不意外,看來他早就知情了。「只需一次嗎?」他再問。
「強化肉體?當然不,數位神祇耗盡神力才擋下的災難,要他一人阻擋,至少他還得被強化十次,擁有比擬創世神的能力才行。」停下來看看老者的神情,銀白人影揚揚嘴角:「怎麼,羨慕他未來的實力?」
「呵,當然不。我是一個老人,有自知之明的老人,我會乖乖的做我的大賢者到死,那非人的能力及責任就交給非人的他去擔當吧。」
老者說完,與銀白人影對看一眼,雙雙爆出大笑,頗有心意相同的味道。
「那幾個綁匪呢?」笑完了,老者看著魔法鏡問。鏡中光芒未消,燦爛奪目得看不清地牢內的狀況。
「不用管他們,普通人類受不了神力灌注,早變成灰塵啦。」銀白人影揮揮手,毫不在意地說。
「那我是否要去稟告法蘭克王上,早做準備?」老者——藍提亞王國的大賢者連恩.博爾登問。
「去吧。」銀白人影——同是藍提亞王國的另一位大賢者,也就是外界盛傳已經病危的聖導師說道。
連恩頷首為禮,轉身出去了。他離去後,聖導師看著魔法鏡,開口喃喃:「時間所剩不多,小子,加把勁努力點啊,我還想見你最後一面呢……」
不知聖導師在遠方監控一切,也不知阿布在地牢中承受比被綁受虐更痛苦百倍的「酷刑」,剛剛轉醒的蘿兒只知道自己的感覺:火!很火,一肚子火!
她身處一個裝飾華麗、擺設精緻的房間,正確點講,她是手腳被綁、嘴巴被塞,被丟在房間內那張華麗的大床上。不止如此,她還全身酸軟無力,想也知道被下了藥。
眼角一瞄,房間另一頭有擺置幾張軟椅,一個男人正舒舒服服的坐在上面,手裡還拿杯紅酒搖搖晃晃。
蘿兒冒火的翠綠美眸狠狠瞪住他。那長著燦銀長髮、相貌英俊,卻是面臉得意、淫笑連連的百力可。就是他趁搶獸人馬的混戰裡,暗中命令手下將她打昏綁架到這的吧?
很好,這個仇她記下了!就別被她逮到機會,不然一定拿劍閹了他!
「嘖嘖,蘿蘿,妳那雙媚眼一直看著本少爺,是想引誘少爺我嗎?」百力可放下酒杯,站起身往她走去。
蘿兒唔唔幾聲,本來是一些罵人的粗話,但礙於嘴巴裡的布條,發出的聲音反而像是贊同百力可。
百力可一聽更得意,他雖然蠢,但還沒笨到一點小計策都不懂。之前因為其他追求者都各有倚仗勢力,就算以他右相之子的勢力也不好完全壓制,加上他有信心,認為蘿兒遲早是他的人,所以他不急著趨趕其他追求者,由著蘿兒打鬧。但自從蘿兒當著眾人的面說要嫁給魔獸後,他又氣憤又急躁,生怕到嘴的肉給搶走,這才暗中下令準備,一方面補捉人形魔獸,一方面要得到蘿兒。
反正只要發生關係,蘿兒就再也逃不出他的掌握,艾爾瑞克家就算不支持巴笏家,也不好再做擋路石頭!
百力可的蠢腦袋是這樣打算的。算是黎茲.巴笏的不幸吧,生了個腦筋跟阿布有得比的兒子,都一樣單蠢到不行。
此刻他把蘿兒擄到南方的這處大據點,阿布也囚入地牢裡,所有他想得到的都掌握在手中了,他得意忘形的馬上來到這裡,想趁機侵犯蘿兒,落實自己打從三年前初次見她後,一直有的淫穢幻想。
百力可走到蘿兒面前,見她瞪大的雙眼,聽她唔唔做聲,不禁湧上一股優越感,向來自大的他更不可一世,伸手拿掉蘿兒口中的布條——
「你狗╳子該天╳的混╳王╳蛋!我╳╳╳╳╳——」
蘿兒這一罵,差點沒讓百力可嚇白了頭髮。以往蘿兒罵得再不入耳,好歹還有所保留,從來沒這麼粗俗過,她這些言詞都從哪學來的啊?
百力可趕忙把布條塞回蘿兒口中,手腳無力的她沒能反抗,只能用眼神殺他千萬遍,不過那些沒實質傷害力的眼光百力可根本不痛不癢。
「少爺,你沒事吧?」在門口守衛的兩個僕從連忙衝進來。
「沒事沒事,出去!」百力可氣急敗壞地揮手趕人,兩個僕從見自家少爺有些狼狽,連忙又閃身出去。
百力可感覺背脊嚇出冷汗,又見蘿兒憤恨鄙視的眼神,心頭火起頓時發狠,朝蘿兒穿著的皮甲衣物下手。
「都到這種時候,妳還是對本少爺一絲尊敬也沒!好,本少爺也用不著跟妳囉唆,乖乖成了本少爺的人吧!」
「唔唔唔唔唔唔!!」做你的大頭夢!!
蘿兒本能的扭動身體,想避開百力可的狗爪。
「妳這是在歡迎我嗎?」看著蘿兒扭動嬌軀,百力可大笑,轉眼卸下她身上的皮甲,再朝她胸前裡衣的繫帶下手。
「唔唔!!!」住手!!!
「哈哈哈,妳就認命吧!」
轟隆!!!!!
突然傳來的巨響及震動,讓百力可又嚇了一跳,不僅使他從蘿兒身上跌開,還一路滾到床下。「什麼?出了什麼事?!」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百力可和又衝進門來的僕從齊齊跑到窗邊,看看發生何事。
「地牢!那是地牢的方向!」僕從甲指著還在光芒四射、兼之冒煙灰的地牢。
「那裡有什麼?」百力可忙問。心慌意亂的他根本忘了阿布還在裡面。
「少爺你忘啦?人形魔獸被你……」僕從乙沒能把話講完,因為他被一顆突然冒出的水彈打中,整個人往後飛去,在地上躺平前就已昏迷。
「什麼?!」百力可和僕從甲齊聲叫。他們似乎只會講這二個字?
二個人眼光才剛從僕從乙身上調回窗子,卻見不知何時,有個人凌空浮在窗外。他有一頭亮眼的金色短髮,正隨風飛揚;水色藍眸裡流露堅定,生氣勃勃地。要不是他那身灰色法袍破破爛爛,活像乞丐,百力可會以為他見到神了。
「你!你不是……」僕從甲的頭腦比較靈光,馬上想起眼前是哪位,但他下場跟僕從乙一樣,話沒講完,一顆水彈把他送去見夢之女神了。
「人形魔獸!」百力可總算沒慢太多步,想起空浮男子是誰。
阿布倒是滿公平的,一樣賞百力可一顆水彈,讓他昏過去了事。擺平了主僕三人,阿布從窗戶飛進房內,見到了床上的蘿兒,連忙上前幫她鬆綁。
「你,剛剛是怎麼回事?」剛拿掉口中的布條,蘿兒迫不及待的問阿布。
「先離開這裡再講。」阿布以前所未見的冷靜口吻回答,一方面忙碌的幫她解開腳上的束縛。
蘿兒這才發現他滿頭大汗,呼吸急促,衣服上還有血跡,雖然他現在看來沒有外傷,但她毫不懷疑他之前被人打得很慘。想也知道,百力可不會對他手下留情,恐怕還大力交待要阿布「好看」吧!
想到這,蘿兒趕忙再問:「你的傷要不要緊?」
水藍眸子望了她一眼,讓她看見堅定中還帶著痛苦,他在硬撐?
「你休息一下,換我想辦法——」蘿兒馬上說,但她才剛撐起身體,又無力地倒回床上去。
阿布見狀,伸出雙手懸浮在蘿兒身上。他閉上雙眼,一樣沒唱頌咒文,手掌卻發出燦爛的金黃光芒,照耀她全身。
蘿兒呆呆地看他施法,感覺一股暖流從皮膚往骨子內流動。阿布的動作快到讓她沒時間阻止,而且他閉眼施法的神態亦讓她看得發楞。
堅定、虔誠、神聖……無數的形容詞飛旋在蘿兒腦海,讓她頭殼裡亂成一團,而且突然心跳加快,薄薄的紅暈悄悄爬上臉頰……
在那突然的一刻,蘿兒沒理由的感覺阿布身影無比強大,而且令她安心,覺得可以依賴……
直到現在,蘿兒才真正對阿布動了心,真正地喜歡上他。
別看蘿兒平常粗魯蠻橫的樣,她也有細心敏感的一面。至少,她自知自己的婚姻,決沒有表面的「王上賜與自由選婚權利」那麼隨心所欲,不管是為了家族還是王上,她要嫁的人只能是這兩種——有權勢、或是有能力;所幸阿布具備能力這項條件,一些優點也合她心意,她也就接受與他結婚這件事。
但她自己也清楚,撇開他尚未恢復的魔法能力不說,阿布那些優點套在保鑣、佣人身上是很完美,但套在「她的丈夫」身上則遠遠不夠。丈夫是她要依靠終身的男人,阿布卻一直表現得怯懦軟弱,怎麼看都不可靠;在這種情況下,她又怎會由衷地尊敬他為自己的丈夫?當他是佣人還比較多。
可就在剛剛,他先是俐落地解決掉百力可等三人,現在又果斷地為她施法,看不到一絲軟弱,反倒顯得堅毅可靠。
這才有男人的樣子!才值得為他心動!
阿布手中的光芒並未持續很久,在光芒消失的同時,他也睜開雙眼,伸手到蘿兒背後扶她坐起。「妳能動了嗎?」他問。
「我是被下藥不是受傷,你的魔法……耶?我能動了!」蘿兒本來想反駁阿布,卻意外發現她不再酸軟無力,他的魔法真的有用!「好厲害!你用的是——」
「沒時間說這個,我們先離開這裡!」阿布打斷蘿兒。
「就這樣放過他?」蘿兒指著昏迷的百力可。她可以不追問魔法,但要她放過百力可?做夢!「爺爺一定找得到我們,我們可以先把所有人擺平,最多幾小時——」
阿布再次打斷她:「我們沒有幾小時!小風、小闇告訴我,有三組人馬往這裡來,其中沒有史坦爺爺在。」
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人馬的目地。阿布的安危比較重要,蘿兒立即住口,但她還是踹了百力可三腳。
接著她伸手拉過阿布,想抄捷徑由窗戶往外跳,沒想到反被阿布拉回去抱個滿懷。
「你做什麼?!不是要離開?!!」蘿兒飛紅了臉,大叫。
「空間傳送。」阿布回答她,同時發動了魔法。
之前看他用魔法,一點徵兆也沒有,是瞬間消失的,現在跟他同處魔法中心,才看到在魔法運行時,有一層青色光幕由兩人腳下升起,呈球形包圍住他們後,又像泡泡破裂般馬上消失,當然,周遭的景色也跟著一變。
「喝!你們從哪冒出來的?!」耳朵邊傳來女人的驚呼。
蘿兒轉頭看過去,卻見是在桑達城看過的餐館女主人,隨著她的驚叫,她背後的丈夫也被嚇到而回頭來,再則那個侍女從門外探頭進來,又是一聲驚叫。
「你帶我回桑達城了?」蘿兒沒有理會他們,逕自抬頭問阿布。
「對不起,一時間我只想到這裡……」阿布說,氣息粗喘、臉色蒼白。
空間傳送有個特點,能準確傳送施法者到他所去過的地方,但若是未知之處就無法控制落點,所以阿布在孔卡城時才會到處現身,一會跑到屋頂,一會又是澡堂、攤販上方等等,鬧得天翻地覆。至於為什麼他會選擇逃到桑達城的餐館廚房?因為他在這裡當了數天雜工,又是比較近的地點——相對於森林中的家而言。
「算了,我得想辦法通知爺爺他們……」蘿兒繼續漠視餐館主人等三人的疑問,逕自思考,一時間也忘了自己還靠在阿布胸前,雖然他已經鬆開環抱她的手。
「傻蛋男,你是用那什麼傳送的魔法進來的?」嬌琪指著阿布鼻子問,但隨即發現不對:「等等,你不是沒魔力了?」
對了,最大的疑問!蘿兒聽見嬌琪的問題,也抬頭看他等回答,卻更意外看見他的蒼白臉色及疲態。糟糕,都忘了他在硬撐!
「阿布,阿布!」蘿兒叫他。
阿布痛得發抖、眼神漸漸渙散。成功救出蘿兒與及時逃離追捕讓他鬆懈,一直在忍受的全身疼痛頓時加劇……
聽到蘿兒叫他,阿布集中最後的神智,低頭看她。
「你去休息,接下來有我……」她在講話。
休息?當然好,他好累好痛。點點頭算是回答,阿布兩眼一閉,直接往地上躺去。
「阿布你這蠢蛋!!」
隱約的,蘿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可是好遙遠喔,他可以不理她嗎?他只想靠著身下溫暖舒服的軟墊睡一下……一下就好……
蘿兒氣炸了。
才剛對阿布動了真心,那傢伙馬上出亂子給她看,直接昏倒在她身上不說,還連睡三天三夜不醒,他到底要睡多久啊?!
最令她狂怒的是處境。兩人剛從免子窩跑出來,又掉到狼穴去了!
沒錯,他們又被抓了,因為埃歷山卓帝國的王子「非常剛好」的跑來桑達城內,一些護身侍衛也「非常剛好」的走進餐館吃飯,在她扛起阿布出廚房、想找地方休息的時候撞上圍堵,接著她「非常剛好」的因有阿布這累贅而無法盡情施展拳腳,就在她氣昏了頭掄拳揍飛人的同時,不巧的連阿布也一起甩飛了出去,只能「非常剛好」的被他們以阿布為要脅,狂怒但乖巧的束手就擒……
該死的那些「非常剛好」!!!
還有那該殺的蠢蛋,他到底睡夠了沒?害她又被下了藥不說,還讓她越來越擔心……
蠢蛋!!!!!
……只是,埃歷山卓帝國王子的行事也讓人覺得滿頭霧水……
照理講,他已經抓到人形魔獸,理應盡速離開,將人形魔獸帶回國去才對,但他為什麼還滯留在桑達城?
每日派人悉心照料昏迷中的阿布不說,這點她可以理解:保護重要資產嘛!但為何又會有個美麗婦人,近乎全天的坐在阿布床邊,癡望昏睡中的他?活像跟阿布有什麼關係一樣,又是由她怎麼發問都不回答。
若要說婦人是王子請來照顧阿布的看護,決不可能。首先,婦人的衣著華美、儀態高貴,看得出是貴族婦女;再來——實在有夠明顯——真正的看護女僕除了偶爾幫阿布拉拉床單擦擦臉外,就靜靜站在貴婦身後,一聲不吭的。三歲小孩都看得出來誰是主子。
那美麗貴婦到底是誰?
還有最後一件事,帝國王子從頭到尾沒出現過。被抓來這三天,蘿兒沒看過像王子的人進房來看阿布,要說是王子對他毫不在意嗎?怎麼可能!
又是一個大問題……
困坐房內另一頭的沙發椅上,蘿兒碧眼盯視床上昏睡的阿布,再看看床邊照舊癡望不語的美婦。「阿布,你再不醒,我就要動手打人了……」她低聲喃喃。
彷彿是聽見蘿兒的警告,阿布發出一聲輕囈,眨眼甦醒。
蘿兒立時站起,高興地往床邊走,而阿布在看清房內人影後,也撐坐起來,照例地單蠢發問,對著美婦:「妳是誰?」接著轉向蘿兒:「我們在哪裡?」
蘿兒正準備好好罵他一頓呢,美麗貴婦卻開口說話了,三天來的第一次——
「孩子,我可能是你母親。」如人般美麗好聽的嗓音說道,淡然、有禮,卻是隱隱帶著哽咽。
蘿兒當場呆立,阿布則根本忘了呼吸。
遠在藍提亞王都諾陶城,大賢者連恩的地下研究室內,連恩把剛喝進口的高級紅茶噴了出去。「咳咳咳……這……這是真的嗎?聖導師?」搶第一時間順過氣,他問。
聖導師的臉也很好看——驚愕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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