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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我……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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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不是人類!」聖導師堅定地否決。
「但……」
「別吵,聽她怎麼說!」
回到阿布這方,蘿兒比阿布先回神,搶先一步拉他下床,並挺身擋在他與貴婦之間;貴婦身後的女僕雖然慢了點,但也插了進來,雙方相對。
房門突然開啟,走進一個約莫十歲、黑髮灰眸的男孩,身後跟著幾名侍衛。
蘿兒全身緊繃,退了一步貼上阿布,手掌向後抓住他的前臂,用盡所有力氣緊握。
拜託,希望這蠢蛋知道她的意思!
算是有初步默契了嗎?阿布反手回握,同時蘿兒也感覺到暖意由她掌中流入,瞬間上溯手臂,漫延全身上下……
男孩開口:「母后,您還不能確定!」他不悅地說。
蘿兒頓時睜大綠眸。感情來的是小王子亞歷士?帝國之王在想什麼?派十一歲的孩子過來,還讓皇后陪同?!不怕出事啊!
她在暗自驚疑的同時,阿布施展完魔法,把意識挪回眼前的狀況。
金髮的皇后看著小王子點頭同意道:「我是不能確定。」隨即又看向阿布,直望進他的水藍眼瞳裡,「但他的年齡和長相都符合,所以我想問他幾個問題。」
「長相?」蘿兒插嘴,抬頭看看阿布。沒錯,現在的他是與皇后和小王子有幾分神似,但那是女神幫他換了臉,以此來看過於遷強吧?至於他之前那副尊容,有哪個女人會承認是自己生的?
顯然皇后就是那個女人。她笑了,帶些哀傷:「他……阿布,以前的你跟我的長子一模一樣。」
阿布的神情開始變化,各種情緒紛紛展現……
「不可能!我曾見過艾德王子,他一點都不像阿布!」蘿兒反駁。埃歷山卓帝國的第一王子艾德曾到過藍提亞,她就是在自家宴請外賓的宴會上遇見金髮灰眸的他,還被他騷擾得差點揍人。
「我指的不是艾德,」皇后說,「事實上,艾德該是排行第二,他們本還有個哥哥。」
一片空白!這是蘿兒腦袋裡的狀況,被嚇的。
驚天機密!這是那些被忽略的侍衛所想,幾個頭腦靈光點的已經在擔心會不會被滅口……
無動於衷。亞歷士和皇后的女僕像早已知道此事,不過亞歷士的神情混合了一絲躁動。
沉寂安靜。阿布的情緒平復下來,此時的神情不似震驚,倒像是悲哀。
皇后看著阿布,對他現在的悲哀感到意外。她本以為他會像其他人一樣吃驚……
「為什麼要隱瞞長王子的存在?」回過神的蘿兒開始追問。
「不是刻意要隱瞞,而是他出生不久就被綁架。」
「綁架?!」蘿兒驚疑,亞歷士驚叫,而他的驚叫又引來蘿兒的瞠目瞪視。
「母后,到底是怎麼回事?」亞歷士指著阿布,「您只告訴我他有可能是長王兄,但又不肯說細節——」
皇后笑得苦澀:「當時帝國才剛從內戰中平復,那名叛變的將軍被捕獲入牢,準備處死前三天,綁匪串通內奸抱走長王子,並以此要求釋放將軍。你父王權衡之下,忍痛拒絕綁匪的要脅,直接宣佈長王子夭折並舉辦簡約的喪禮,同時下令封口,不讓其他人談起。」話說完,她看向阿布,儼然當阿布真是她兒子般,開口解釋:「請諒解,陛下是決不能跟敵人妥協的,真把那將軍放出來,又要開啟戰火,連累千萬平民受苦……」
蘿兒轉頭仰視阿布,仍然抓住他手臂的掌緊了緊。皇后講得或許是事實,但她懷疑帝王真的想找回長王子。當年她從艾德王子口中聽到不少王室密辛,埃歷山卓之帝不像能容忍親生嬰孩是個畸形兒的人……或許綁匪反而幫了他大忙?
不知蘿兒的驚人推測,亞歷士開口追問:「那長王兄的下落……」
「我不知道,將軍被處死後,綁匪就再也沒有消息。」
聽到這裡,亞歷士亦不得不承皇后說的可能性,但阿布的親人呢?他可不會自己長這麼大。想到這點,亞歷士轉頭對阿布發問:「你父母在哪?」
阿布抿抿嘴,沒馬上開口回答,環視眾人後,迎上蘿兒的目光:「我沒有父母,是奶奶撿到我、撫養長大。」
天大的巧合!所有人同時閃過這個念頭,蘿兒更是變得面無表情起來,因為她剛剛想到另個可能性。
「但我不是您的孩子。」阿布短暫地看向皇后投下言語炸彈,然後又把視線移回蘿兒身上,試著解讀她的反應。蘿兒不知是吃太多驚、免疫了,還是厭煩表演震驚呆像,總之她正一臉平板地瞪著他,讓他忍不住想退後……
突然蘿兒猛地揚高右手阻攔皇后的追問,左手抓住阿布領口朝自己拉近,開口:「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阿布哪敢說不,點頭。
「你到底是不是魔獸?」
阿布搖頭。
蘿兒搖晃——雙手在他脖子上。她又暴走了:「用說的!!」
「我……我不知道我是什麼。」阿布在腦袋前後晃蕩中語出驚人。
在場人又陷入呆楞,蘿兒更是爆發:「說清楚!!!」搖搖搖!
阿布被搖出兩顆淚,「我只知道我不是人類。」或說,只有小小的一部分可稱為人類。
在女神幫他強化身體時就知道了。眼看著那些闖進魔法陣的綁匪跟他同樣受神力影響而毀身,但卻只有他在接下來的灌注和重塑中再生,他再蠢也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
他原本多篤定自己的人類身分!就算被人叫做魔獸,就算知道只有自己能跟元素精靈交談,他對這認知從沒懷疑過。結果,突然發現自己的異常,那打擊好大,就像世界整個崩毀一樣……
要不是小光看他不對勁,說出他是女神特意培育出來,是要幫忙抵禦天災的特別存在,他早就崩潰了……
此時要他親口承認,不知他心裡多痛苦……
「我管你是不是人!!」蘿兒繼續搖。他是不是人對她一點也沒差,她早就認定他不是人類,現在不過是他親口承認而已,可他自己似乎很在意?
在意個頭啦!「你要是人才叫沒天理!現在把眼淚給我收回去,繼續回答我的問題!你的全名?!」搖搖搖搖搖!
持續晃動腦袋的後遺症出現了,阿布頭暈:「阿,阿布……里……肆………」
「阿布.里肆?!!」久違的母暴龍吼。
某人點著頭,但不是回答的動作,只因尚被搖晃中。
剛想到的「可能」被打碎,不過沒差。「那年際?你到底幾歲了?」母暴龍旁若無人繼續吼。
「十,十……」嗚,他好難過……
「一百一十歲?!」蘿兒自動加個百數上去,基於他不是人的臆測。
「不,不是……我十八歲……唔!噁——」
被搖得受不了,阿布終於忍不住,撇過頭吐了出來,而穢物很不巧,或說很剛好?淋在亞歷士王子頭上……
好啦,女僕侍衛嘩聲而上,連忙拉開王子殿下,替他清理頭上身上的穢物,還好阿布昏了三天,胃裡沒什麼東西,但那味道還是很噁心。
蘿兒呢?忙著消化阿布說的話。
「你才十八?!!!」一分鐘後,她尖叫。搞了半天,她居然還比他大?!
皇后呢?她靜靜聽著,就算阿布親口說他非為人,可是皇后顯然不太相信。就算希望微小,她還是沒放棄那微小的可能性,何況阿布的棄兒身份和年齡都符合條件!她追問:「你奶奶在哪撿到你?」
「噁……翡……翠山脈——噁噁!」
隔了一個大陸一片海!皇后心涼了一半,又問:「何時?」
「……秋末……」阿布終於吐完了,虛弱地坐在地上喘氣,拿衣袖擦嘴巴。
皇后懷抱最後一絲希望:「那時你多大?」
「多大……剛出生吧……」他抬頭看著皇后。
那孩子是在初春出生的。皇后支手捂臉,掩蓋不了悲傷。期望多大,失望就多大,儀態高貴的一國之后潸然落淚,為了自己,也為了她失去的孩子。
蘿兒靜看皇后的反應。要她說,皇后會哭不一定是真情流露。就說她是懷疑論者吧,她不相信皇后認子的動機有多單純,也不會憑皇后的幾滴眼淚就深感同情。能當上一國之后的女人豈會是簡單角色?
阿布倒真的感覺悲傷,心情都寫在臉上。
突然,視線中多了一隻手,是蘿兒伸出要拉他站起的。伸手握住的同時,他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子。她換下一身輕甲,著上貴族女子穿著的精緻裙裝;火焰般紅艷的波浪捲髮披散,只在耳邊簪上幾朵花飾;美麗的臉龐薄施脂粉,豐潤唇瓣也抺上淡紅。她就像圖畫裡的仕女,活生生走出來站在他面前,漂亮得讓他移不開眼。
蘿兒沒忘記假裝被下藥的虛軟無力,一副吃力模樣地拉他站起,但見他又滿臉呆滯,暴龍本性又冒出頭:「你給我回神!睡了三天還不夠嗎?要蠢到什麼時候?!」
阿布紅了臉,低低吶吶地承認:「不,不是,我……妳好美,我看呆了。」
聞言,蘿兒也不自在起來,緋色染面,「也就你這蠢蛋會呆。」語氣說是在怒罵,更像嬌嗔。
阿布不懂女孩心情,只當蘿兒真的氣他蠢,低下頭不知說什麼才好。反觀蘿兒也是,從來都只會罵人打人,要她打情罵俏?拳頭招呼比較快啦!一時間兩人靜默下來,都出不了聲。
他們不出聲,可不表示房內沒人了。皇后不允許自己失態太久,以手絹拭去眼淚後,一雙跟阿布相同的藍眸朝他們兩個看去,對阿布和蘿兒的狀況了然於心。
處理好身上穢物的亞歷士也回來了,而且二話不說舉腳往阿布踹去:「竟敢吐在我身上!」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阿布捂著屁股躲來躲去。
踹到第一次,亞歷士一陣舒爽,於是快樂地抬腳跟著他繞來繞去。蘿兒見狀撇撇嘴角,對皇后問:「您打算怎麼處置我們?」
「請兩位到我國做客。陛下非常希望兩位能長留我國。」皇后優雅地傳達帝王之意。
「喔?」蘿兒微瞇雙眼,「貴國捕抓到人形魔獸的消息想必已引來其他人馬,在團團包圍下,您要如何帶我們離開桑達城?」
「煩勞艾爾瑞克小姐費心。我亦是魔法師,可以使用空間傳送魔法,直接護送兩位到王都。」
「您是大賢者?!」蘿兒又表演了次驚愕貌。不能怪她,能使用空間傳送的只有大賢者級別的法師,但世上八位大賢者都超過五十歲了,眼前的皇后是新晉升上來的?若是的話……
「不。」皇后否認,但隨即又說句等同炸彈的話來:「我只是利用些小道具,能順利開啟傳送陣,傳送多人回國罷了。」
「什麼小道具?」蘿兒追問,雖然皇后回答的機率是零。阿布最令人重視的就是使用空間傳送的能力,那種可讓人來去自如的威脅,現在用魔法道具就能達成?太可怕!
果然,皇后像是沒聽到蘿兒的問題,逕自往下說:「所以,里肆先生已經醒來,我的小道具也已經補充完能量,這就護送兩位貴賓啟程。」
「現在?」亞歷士插嘴,終於能夠回國令他高興得很。
蘿兒握緊了阿布的手臂,在探知魔法道具和逃出皇后掌握間猶豫,沒想到阿布會錯意,主動開口:「謝謝您的邀請,但我和蘿兒必需去諾陶城,不能跟您回國。」
蘿兒張開紅唇,馬上又閉口不出聲。魔法道具可以慢慢查探,說不定掌握魔法的阿布就知道如何制做,現在保護好他最重要!想清楚了,蘿兒再握握他的手臂,嬌軀暗自貼上他身體。
皇后露出笑容,高貴優雅得令蘿兒升起厭惡感,要她形容,皇后是在嘲笑他們吧!只聽皇后說:「恐怕兩位貴賓無法拒絕。艾爾瑞克小姐以為憑剛恢復的體力,能打退我國的數名侍衛?還是認為里肆先生能突破我設下的防護結界,再施展傳送魔法從容離去?」
皇后知道阿布施展魔法為她驅散藥力!蘿兒心裡吃驚,但神色沒變,算是多年的貴族禮節訓練有成?
阿布當然沒她的好定力了,面露驚訝了下,隨即又回復正常。皇后剛才承認她是魔法師,能感覺到魔法波動再正常不過,但他的光魔法波動不大,那表示皇后本身實力也很好,說不定跟艾斯理一樣是賢者吧?
無妨,一樣攔不了他。才正想開口,一個熟悉的聲音插入:「靠他們兩個不行的話,再加上我們幾個呢?」
傑利踹開門,邁開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艾斯理和曉希並進,雖沒看到史坦和其他人,但已足夠讓蘿兒露出開心的笑。
「你們怎麼進來的?!」亞歷士哇哇叫。癈話一句。
「靠拳頭和魔法囉。」傑利舉高成拳的右手,艾斯理搖頭失笑,曉希得意地環視眾人,挺高胸脯表示她也有功勞。
「你們怎麼知道這裡的?!!」亞歷士繼續癈話。
笨蛋才會把泄露自己行縱的方法告訴敵人,所以蘿兒在阿布有意回答的同時撫住他的嘴,並拉著他朝傑利三人靠近。
皇后在這時發動魔法——大型空間傳送魔法陣——在幾乎所有人措手不及時將眾人帶到隔海的東大陸。
「僅代表我國陛下,歡迎各位貴賓來到埃歷山卓帝國。」皇后在亞歷士驚喜地歡呼聲中、優雅地行禮說道,臉色因魔力消耗過大而有些蒼白。
蘿兒這群人嘩然。艾斯里看到曾經一遊的王都帝宮景色變了臉色,他雖也聽到皇后的道具一說,但親眼所見必竟不同,心裡為藍提亞的安危擔憂同時,與蘿兒等人互換心急的眼光。
他們幾個心急,那個唯一措手得及的男人開口說話:「謝謝皇后您的邀請,但我們的確有重要的事,請讓我們離開。」阿布話說完,抬起手就要施法走人。
「但請里肆先生別浪費魔力,帝宮這處設下重重結界,是你無法破除的,何況依你回復不多的魔力,能否回歸千里外的藍提亞亦是疑問。」皇后探查過阿布身上的魔力,深知以現在的他而言,離開王都?或許可以;離開東大陸?決對不行。
「你們就安心在帝宮住下吧!父王定會好好招待你們的。」換亞歷士擺出王子派頭來,自信地說道。
沒讓艾斯理有插話的時間,阿布向兩位王室成員行個禮,又自顧自地說話:「謝謝你們的好意。我能破除結界,有也辦法回藍提亞,所以就不多打擾了。皇后……有機會再見。」阿布凝望她一眼,像是想再多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又吞了回去。隨後他揮揮手,連他在內的五個人就不見了身影。
「人——人形魔獸!」亞歷士再次哇哇叫,跑到他們消失的地方跳腳。
「皇后!」一直沒出聲的女僕終於說了話,卻是聲驚呼,連忙扶住站不穩的皇后。聽到她的叫聲,亞歷士也是一驚,趕忙跑回母親身邊。
陪同他們回來的侍衛們並不慌亂,訓練有素的各自散開,趕去通報帝王的、快去請帝宮御醫的、忙去安排追捕事宜的。
皇后對小兒子微笑:「不要緊,只是累了。」抬頭看向阿布等人消失之處,水藍眼瞳裡抹上深思。
他說自己不是人,但容貌的相似太過巧合了,何況連左耳後的小小胎記也一模一樣……
可能嗎?會是她所想的那樣?這一切都跟女神的旨意有關?
「母后!」亞歷士擔心地叫喚。
收回目光看向小兒子,皇后笑著:「走吧,這裡交給侍衛,我們回去。」
亞歷士高興地應聲,牽住母親的手,同她一起往前走。
回去了,回去了也好。那孩子已經不是世人所能掌控的,也早就不是她的兒子,他這一走,也省了陛下的腦筋,免去圓謊要做的功夫,挺好,不是?
她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有愧於那孩子,因為沒能保護他不受陛下的傷害。現在能親眼見那孩子一面,也見他有掌握自己人生的能力,她很高興,非常地……
你要幸福,阿布.里肆,祝你幸福。
皇后看著迎面而來的帝王,想著。
阿布帶著蘿兒等人離開,在眨眼間置身東大陸某座森林裡。
一到這裡傑利就蹦緊了神經,馬上抽出佩劍,原因無他,只因他感覺到數股強大而非人的氣息與敵意。「阿布,這是哪裡?!」傑利低吼。
手無寸鐵的蘿兒掄起拳頭,擋在阿布身前,保護他的意味無比明顯。
阿布甩甩有些昏沉的頭:「魔獸森林。」他的魔力並未完全回復,帶著數人施法離開讓他有些透支了,幸好還在承受范圍內。
聽到答案的傑利卻更是咆哮出口:「混蛋!你是嫌命長嗎?你活夠了我們還沒!!」魔獸森林是什麼地方?那是聞名世界的凶險地!占去東大陸三分之一大,其中的魔獸不只成千上萬,更是有極為強大、凶狠可怕的種類!
「沒關係的,這裡我很熟。」阿布按按額角,想擺脫暈眩感,讓思緒清楚點。那對夫婦總是先轟上幾輪魔法才讓他說話,他需要保持清醒,否則蘿兒他們會有危險……
「你很熟?什麼意思?」曉希緊靠在傑利背後,露出個腦袋問。附近幾個魔獸的魔力波動讓她害怕,那是她拼上小命也抵擋不了的強大差距。
「阿布,你……」艾斯理開口,他沒能講完,因為眼角瞄到一龐大白影從樹林間竄出,接著感覺到土元素迅速聚集。
「小心!!!」艾斯理驚呼,曉希尖叫。
腳下的林地冒出大量石錐,像是要把五人變成烤肉串般,狠命往上刺。傑利高高躍起,以劍削平了幾個;蘿兒拖著妨礙行動的裙襬閃躲,用拳頭砸碎了幾個;艾斯理和曉希最乾脆,用空浮術飄上空中,只是石錐上竄得太快,讓他們躲得很狼狽。
阿布呢?他邊用令人瞠目的靈活腳步,以些許差距擦身躲過石錐,邊將雙手往外揮;一個以他為中心的金色光環順著手勢擴大出去,將接觸到的石錐碎成塵粉飛散。
「很好。」不知哪來的女聲讚賞著。「接下來——」
換夾帶冰錐的水瀑從天而降。這次阿布用厚實土壁擋在眾人頭頂,沒讓人有機會受傷。
緊接著光箭驟然閃燿、烈火環繞成圈、風刃密集劈落、闇霧蝕腐衣物……零零總總共十數次大型魔法攻擊,除了讓蘿兒燒焦了一小截頭髮、傑利消失了一小片衣袖外,阿布都成功以魔法反制,保護住包括自己在內的五人。
連續施法十數次,阿布的精神力早就嚴重透支,臉色慘白、氣喘吁吁,他更是直接坐到地上去,邊苦笑邊慶幸地說:「雪老師,我通過測驗了嗎?」
被阿布稱為雪老師——那隻渾身雪白長毛、悠閒地趴坐在一旁許久,終於滿意地停下魔法攻擊的巨狼——輕輕點個頭,狼嘴說出個女聲:「還可以。你沒退步。」
阿布放鬆身心,露出他蠢真的笑容,就那樣往後倒下,昏了過去。
「阿布!」蘿兒、傑利、艾斯理、曉希齊聲驚叫。
「傻小子。」阿布的身軀低低浮起,在蘿兒來不及抓住他時往外飄過,落入一雙纖白素手裡。原地趴坐的巨大白狼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滿頭白髮的美麗女性,正是化為人型的雪老師。
「傻小子不太一樣。」橫抱著阿布,她皺上眉,感覺懷中男子的本質有所改變。原本擁有的魔力淨空後,更突顯軀體能承載魔力的極限變大,足足是以前的兩倍;組成軀體的各類元素也壓縮得精純,還加入不少新的元素進去……
這麼龐大的強化力,非神祇和元素精靈連手造就莫屬,但這小子也吃了很多苦吧?
「那個,您是阿布的老師?他現在怎樣了?」蘿兒紅著臉打斷白髮女性的沉思。不光是蘿兒,艾斯理也紅了頰面低頭望地,傑利被曉希撫住雙眼,曉希則滿臉尷尬地偏過目光。
「我是。」雪老師仍橫抱阿布,偏過頭來看著蘿兒,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渾身赤裸,轉而審視起蘿兒來。說到底,她是隻魔狼,平常不也用「光裸」的毛皮本相見人嗎?只不過是為了方便抱人而幻化成人類模樣,她不覺得需要遮掩什麼。
她習慣光溜溜地走來走去,蘿兒等人可不習慣看個光溜溜的「女人」晃來晃去,一個個掛了滿身的不自在。尤其是蘿兒,她還要同時承受雪老師的打量,那像是要把她看穿的奇異眼神,讓她忍不住想閃躲……雪老師還要看多久才要回答她的問題?
就在蘿兒忍不住想再出聲發問時,雪老師終於回答了阿布的情況:「他沒事,只是透支精神力過度。你們跟著我來。」
語畢,她轉過身軀,帶著阿布走往森林深處。
在她剛展現完恐怖的攻擊實力下,眾人哪敢有異議?你看我我看你,不發一言,乖乖跟上離去……
藍提亞的諾陶王都,連恩和聖導師看到這兒,面面相覷,眼裡有相同的懷疑。
「……可能嗎?」半晌後,連恩問。照先前阿布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該知道什麼內情吧?
聖導師思索了下:「或許。盯緊那小子的情況,說不定他以後會自己說出來。」言下之意是:懶得做無所謂的猜測。
連恩翻翻白眼,調頭轉彎去忙自己的事。橫豎阿布昏了,幾天內沒啥精彩的可看。
聖導師則把魔法鏡對準了蘿兒,研究起她的神情動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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