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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被抓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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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外,因為人形魔獸現身被抓的消息,想來目睹或捉拿魔獸的人包圍了館子,一片喧鬧。而館內,包括金髮傻蛋男在內的七個人圍坐在桌邊,刻意忽略屋外的頂沸人聲,討論著傻蛋男的事。
「別再叫我傻蛋男了啦!我叫阿布,阿布!」被綁在椅子上的金髮男子抗議。
沒人理他。
「我想這中間是不是有誤會?」餐館主人漢頓開口:「傻蛋男在我們這裡五天了,並沒有什麼異樣。」
「我叫阿布!」
「請別小看牠,我們追了牠近十天,牠展現的魔法力之強,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艾斯理回答。
「不要『牠』啊『牠』的叫啦……」
「完全看不出來。」嬌琪終於正眼打量自稱阿布的金髮傻蛋,「就算是牠好了,但牠沒你說的厲害嘛!不然怎會留在這裡打工換食宿?憑牠的能力什麼東西弄不到?牠還會那個什麼空間魔法不是嗎?摸進某個富戶就能吃飽喝足——」
「我不會做那種事……」
「是空間傳送,我親眼看牠拿根奇怪魔杖比劃幾下,連咒語都沒唸,就在我面前消失了,這還假得了?」傑利死盯著阿布。
「那是……」
「但牠完全是副正常人的臉孔,跟通緝令上的畫像不同,這又要怎麼解釋?」蜜拉問。
「我,那是……」
「一定是用魔法。」換蘿兒回答了,「連少見的空間傳送都用出來了,隨便使個障眼法太簡單了。」
「我不是……」
「而且牠是魔獸不是嗎?看了十幾天人類面孔,再一次變形,成功機會也大得多了。」傑利插嘴,除了艾斯理以外的人陷入瘋狂討論。
而艾斯理呢?他正仔細地觀察「人形魔獸」阿布,看著牠滿臉通紅,嘴巴扁得緊緊的……咦?生氣了?
「我叫阿布!是人類,不是什麼笨蛋魔獸啦!」阿布連人帶椅跳著叫。
廚房頓時安靜下來,六對眼睛同時朝他猛盯直看,看得剛發洩完內心不平的阿布又低下頭,不知所措的偷瞄眾人。
「不可能吧?」傑利率先質疑:「哪有人長成那樣的?還有那身魔力又怎麼解釋?」
阿布扁扁嘴:「我天生就長成那樣,不行嗎?早知道……早知道就留在山裡,一輩子不出來算了……」最後兩句話是講給自己聽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眼眶也有些濕潤了。
心情低落的他沒發現蘿兒和同伴互望一眼,然後她離開座位來到他身邊:「那你怎麼改變面貌的?」她湊到阿布面前問。
「啊!」吱嗄——碰!
「哈哈哈哈哈……」傑利帶頭看著被嚇到連人帶椅翻過去的阿布狂笑,艾斯理則在蘿兒的瞪視下輕咳幾聲,隨後是傑利挨拳叫痛的聲音,餐館主人他們則笑個沒完沒了。
頗沒面子的蘿兒舉著剛打完人的拳頭瞪住阿布:「我又不是妖怪,做啥嚇成這樣?」
「太突然了……」阿布睜大了眼,餘悸猶存的小聲回答。
無論是誰,在沒心理準備下,面對眼前突然冒出的一張臉,多少都會嚇到吧?對阿布的影響就更大了,雖說兩人相距還有一個手肱,但這可是他除了奶奶之外,頭一次如此近看一個女人的臉,而且還是個大美人呢,害得他在雙重影響下,心臟咚咚咚咚跳個飛快……
「喂,你還沒回答我是怎麼變臉的?」蘿兒在漢頓和傑利幫忙扶阿布起來時追問。
「是,是幸運女神幫我換的。」他說出答案。
「幸運女神?!」餐館的三人驚叫。
「說謊也要打草稿!」蘿兒直接一拳奉送。
被打的阿布哇哇叫:「我說真的啊!」
聞言,蘿兒和傑利互望一眼,看到對方眼裡明顯的懷疑,再有默契地同時轉頭看艾斯理。
而艾斯理的臉閃過驚訝,隨即皺眉思索了下,開口說:「脫掉他的衣服。」
「等,等一下,你們想要做什麼?」阿布驚駭的問,看著摩拳擦掌,一臉不懷好意的傑利。
「你說是女神幫你換的,所以我們要找女神的印記。」艾斯理說。
「等等等等一下!」阿布哇哇大叫,眼看著傑利的魔爪越來越近。
其他人多半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看接下來的發展,但從剛剛就一派認真的艾斯理卻察覺到魔力波動。
「小心!牠在聚集元素!」
幾乎是艾斯理出口的同時,傑利和蘿兒就抓住了阿布,只是突然冒出的火焰卻把兩人逼退!竟是阿布為了逃脫,不顧燒傷自己,硬是凝聚火元素成實體火焰,燒斷了繩子後起身就逃!
艾斯理再一次震驚於阿布的能力。短短幾秒的時間從無生有,不論聲勢或威力都很驚人,完全是高階魔獸才能展現的能力,這對魔法及元素要有多少了解與熟悉才能辦到?
瞬間艾斯理明白了,為何自己的老師,一定要將牠帶回去的原因——有這隻能化為人形與人溝通的高等魔獸在,人類對魔法原理和元素使用會有多大的進步!
眼下先不想那些,艾斯理專注在催動魔法,施放土系的困縛術,以便定住阿布的雙腳。
可憐阿布才走不到三步,就再一次被三人組押在地板,而這次更慘,除了身上的母暴龍和脖子上的劍,大腿以下更被黃土黏成一塊大土磚,動也動不了。
在餐館三人的爆笑聲中,蘿兒老實不客氣的坐在阿布背上,順手賞了顆拳頭在他腦袋上:「看你跑哪去,哼哼。」
傑利也抓起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為什麼要跑?居然還敢用火燒本大爺,不想活了你!」要不是他和蘿兒退得快,一定受傷。
當艾斯理正要出聲,卻是阿布先開口了:「不管是誰換成了我都會跑的!明明沒做什麼,卻讓你們喊打喊殺又抓又綁,現在還要脫我衣服,你們好過分!」
似乎是怨極氣極,阿布用少有的勇氣說話。眼神裡的諸多哀怨加上眼角的兩顆淚,看起來就是……
傑利心裡湧上一股莫名情緒,讓他鬆了抓住阿布衣領的手,然後——
碰!
「哇啊——你又打我!」阿布頂著頭上三個疱鬼叫。
「這才叫過分。」傑利得意地收劍起身,半點罪惡感也沒。
剛剛不知怎麼地,看到牠的臉就想打,這一拳下去……真是爽啊!好像這幾天來奔波勞累和滿肚子氣悶都隨之而去一樣。
蘿兒若有所思的看看傑利,然後好像發現了什麼,以讓阿布全身發涼的笑容看他。
艾斯理連忙出聲:「好了好了,蘿兒妳快下來。魔獸先生,這都是誤會,我們只是想看看、確認一下女神印記,沒什麼惡意。」
「我是人類!」
「艾斯理你幹嘛對牠客氣?」
「傻蛋男你的樣子真是笑死人了!哈哈哈哈哈——」
艾斯理正要說話,卻再次被打斷,這次是來自屋外。
「裡面的人,把門打開!」
「把人形魔獸交出來!」
搥門聲使眾人齊齊轉頭看向大門,當大伙的注意力轉移到沉重的搥擊聲時,餐館周圍的喧囂吵鬧也大到讓眾人無法忽視了。
為了談話方便,餐館主人漢頓夫婦早就將客人送出門,並且關上大門,只是他們都知道,這只能小小阻擋想看人形魔獸的人群,也沒意外有人找上門來要「獸」。
「開門——!」
不斷又沉重力道一次次的搥在木製大門上,似乎越來越激烈,看情況外頭的人隨時可能撞開木門闖進來。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轉向,這次是看向艾斯理。傑利本來就是聽從他的,蘿兒根本是湊熱鬧,所以有事當然由艾斯理出頭;而漢頓他們啥都不管,反正這是傻蛋男惹出來的,艾斯理三人既然要帶傻蛋男走,門外的騷亂自然由他們去操心。
艾斯理掃視眾人一眼,最後停在阿布身上,微微思量了下,隨即唸動咒語,解開阿布身上的困縳術,順手施放治癒術,治好阿布身上的燙傷。
「艾斯理?」傑利押著阿布站起來。
「先離開這裡再說。」艾斯理說道,「魔獸先生,請你相信我們並無惡意,只是我的老師想見你,就請跟我們去一趟王都,我保證決不會傷害你。」
「我可以說不要嗎?」阿布苦著臉問。但仔細想想,他的目地也是王都,所以他的意思是能不能讓他自己走過去。
「想都別想!」站在他身後的蘿兒說,順手又給他一拳。
「又打我——」可憐的男人哀嚎。
「你想再挨揍就繼續叫吧。」傑利磨著拳頭,一臉躍躍欲試。他發現打這隻傻蛋魔獸會上癮呢,現在他巴不得再多打幾拳。
哀怨的阿布只有抿緊嘴,低下頭不再作聲。
「走吧。」剛轉身要帶頭離開,蜜拉夫人卻擋在艾斯理面前,手心朝他伸得又直又長。
「這是?」
「付錢啊。那傻蛋第一頓吃掉不少,而且你們也點了菜,算算煮好的菜加上打破的盤子,總共五銀幣就好。」
「我們一口也沒吃到——」傑利抗議。
「那是他的錯。」蜜拉夫人指著阿布。
不用說,阿布頭上再多一個疱。不過這次他倒沒抗議,反而說:「我可以給錢的,只要有隻蓄滿魔力的魔杖可以借我,像大叔手上那隻……」
還沒講完呢,第六個腫疱加入,排成了小花兒的形狀。
「少妄想了你!」這是蘿兒的聲音。蜜拉夫人提醒了她,她還沒吃到飯!
「當我們是像你一樣的傻蛋嗎?你拿了魔杖不就施法跑了!」傑利拉高了嗓子嚷嚷。
「被你們這樣打好玩的,哪個傻蛋會不跑!」阿布實在很想這樣叫出來,不過學乖了的他沒敢也沒膽再吭聲,只低下頭,在心裡下了一定要逃的決定。
阿布渾然未覺他的決定都寫在臉上,是人都看得出他的打算,也因此提高傑利等人的注意,導致當晚夜宿紮營後,那件影響他後半輩子的事情發生。
傑利不甘不願地拿出錢,而蜜拉夫人滿意地接過,隨口警告阿布:「傻蛋男,勸你少打歪主意,乖一點跟他們走,還能少受點罪——」
阿布一陣發顫,頭垂得更低了。
此時嬌琪難得好心的,幫他把補好的法袍和那根奇怪法杖拿給他,老闆漢頓也表示他身上的襯衫長褲不用還了,阿布小聲道謝。
看事情總算解決,艾斯理帶頭離開,打開大門時差點被叫門的人搥到。
「總算肯出來了?哪個是人形魔獸,快點交出來!」一個帶頭的,看來像混混的男人說。他身後圍著幾個人,勉強將人群擋在距大門三步之後。
從門邊縫細看到那幾人的臉,漢頓老闆他們同時聚起了眉頭。那些人是城內某幫派下的混混,大概是聽到魔獸的事,打算來搶獸領賞金的吧。
那傻蛋男真有這麼大的價值?早知道就第一個抓他去領賞!這是漢頓夫婦和嬌琪同時浮起的想法。
不用說阿布又有多沮喪了。
「喂喂,牠是我們抓到的,你們說要就要?」蘿兒說。肚子餓的她臉色不善。
「哈哈,本大爺是誰你們知不知道?」帶頭的志得意滿,鼻子朝天的說。
「一個小角色也敢學人擺場子?」
「誰?誰說的,給本大爺出來!」混混氣得面紅耳赤,轉身要找人教訓。
就見人群中出現一另一伙人,同是領頭的踏進門前這個小小的圈子,這次領頭的顯然有些地位了,衣著氣度都好了不只一點:「我說的,你不會認不出我是誰吧?」
混混一見他就出不了聲了。
而這邊,在看戲的傑利彎身在艾斯理耳邊警告:「有另外二群人接近。」
艾斯理開始頭疼。
不一會門前的小圈再多了一個衣著華麗得可笑、吃得腦滿腸肥的富商。而剛剛的領頭展現了驚人的和顏悅色:「瓦拉先生,您怎麼會過來?」
「我來看人形魔獸。聽說牠有很強的魔法力是嗎?我想收集牠。」
周圍眾人一片嘩然,艾斯理這方的人全部看向阿布。
收集牠?虧他想得出來!
此時遠方人群再傳一陣吆喝騷動,看來是傑利說的最後一組人馬過來了,人群還自動讓路,一看就知這組人來頭不小。
「城主大人!」
「是城主大人來了。」隨人群傳送到面前的耳語,讓艾斯理等人知道了來者身份,而蘿兒皺著眉向漢頓詢問:「現在來的是城主,那叫瓦拉的又是誰?他身邊的領頭呢?」
漢頓回答:「瓦拉是我們桑達城第一富商,他最大的嗜好就是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他身邊人叫威德,是城裡最大幫派天鷹幫的副幫主。傳說瓦拉是天鷹幫的大金主,看這情況好像是真的。」
漢頓的話艾斯理也聽在耳裡,在他面前,城主羅克大搖大擺的晃過來,見到拉瓦和威德他似乎微微吃驚,不過馬上又笑容滿面:「兩位也是為人形魔獸而來?」隨後三人旁若無人的聊天攀談套交情。頭一個要人的混混那伙早就自動消失了。
「……這可難辦了,我也對這隻魔獸很感興趣呢。據說牠能施展高等法術不是嗎?」把餐館內的人晾在那兒好半晌,羅克開口,表明了他要得到魔獸的決心。
拉瓦滿面的不捨:「既然城主大人說了,那可否能偶爾將魔獸借我幾天?」
「城主大人,幫主一再交待我,實在是……不如這樣,由您親自跟幫主會談,商討一下,您看如何?」
「我說,你們好歹也看看是誰先抓到的吧?」傑利打斷他們。
他在王都看過不少富賈權貴,可沒哪個會像他們完全視人為無物,弄得他肝火上升。
羅克等人這才轉頭瞄了還沒踏出餐館的幾人,這一看,這幾人的特殊氣質讓羅克訝異,再見到蘿兒的美貌,眼裡的驚豔及慾望,差點讓心情已經很差的她拔劍砍人。
「這位美麗的小姐……」羅克的招呼還沒打完,傑利已經擋在他面前。還沒來得及將怒氣發出去,面前再度被艾斯理的一「紙」障礙阻擋。
「我等奉王國魔法大賢者連恩.博爾登之命,要將人形魔獸帶回王都,請城主你讓個路。」
傍晚,距離桑達城五十里外的山中,四個人影在草地上快速移動。
「這距離應該足夠了吧?」在阿布背上的連恩問道。
傑利估量了現在的狀況,點了點頭,示意蘿兒分頭去堪察附近環境,阿布則在艾斯理的示意下,又背著他走了一小段,才癱在草地上。
「這樣就不行了?你可是魔獸耶!」迅速探察回來的蘿兒語帶不屑的說。
阿布緊閉著眼喘氣,懶得再回嘴說他是人類。反正他們怎樣都不相信,他又何必再浪費力氣?何況他現在連抬起眼皮的力氣都沒了。
中午出了餐館,從艾斯理拿出大賢者連恩的授權狀後,他們的麻煩只多不少。沒錯啦,城主那些人是不跟他們搶阿布了,但卻開始熱烈巴結,死纏著艾斯理等人不放,最後還是在蘿兒變身成暴龍,拆了一面牆後,四人才得以脫身,連寄放在城裡的馬匹都沒回去領。
以為出了城,離開人群就沒事了?錯!真正的麻煩現在才開始。
突然冒出幾組不知哪方哪派的人馬,從他們出了城後就一直緊緊跟隨,光是監視也不露面,想也知道不懷好意,搞得傑利為了擺脫他們,帶頭狂奔了一下午,至於體力不佳、又不好浪費魔力的艾斯理,則由三人眼中的「魔獸」阿布背著,跟著他們一起跑。
「附近有個湖,飲水不成問題了,但為了減少被追縱者發現的機會,我們不能升火,這幾天就委屈點吃乾糧吧。」接著回來的傑利說。
早餓扁了的蘿兒馬上打開隨身行囊,拿出乾糧分給同伴,不過要拿給阿布時發現他已經睡著了。
「真是沒用!」蘿兒用鞋尖去頂阿布的腿,結果只是讓他翻了身繼續睡而已。
「就讓牠睡吧,牠也累了一下午,我們看管也方便。」艾斯理說。
蘿兒這才不再騷擾阿布,傑利邊吃邊解開由他帶著的舖蓋:「艾斯理,你的看法呢?對於那些人。」
「……我想他們並不是普通人,之所以追縱監視我們最主要的目地,恐怕還是牠吧。」艾斯理看著睡死了的阿布說。
「就算牠能使用少見的空間傳送術,也不見得就重要到這種地步吧?」傑利實在懷疑得很。
沈默半晌,艾斯理嘆了口氣:「若利用得當,牠會是件可怕的武器。」
此話一出,傑利和蘿兒都吃驚得瞪大了眼,隨後各自換上深思的神情。
傑利身為王國騎士團成員、蘿兒有特殊的身家背景,平常雖然都直來直往大而化之慣了,但並不代表他們的腦袋是裝飾用的。現在一經艾斯理提點,對現況的危機感頓時強烈起來。
「空間傳送術之所以罕見,不是能使用的魔法師少,而是大多數的魔法師只能做短距離傳送,不但施法時間長、而且所需魔力劇大,每每讓魔法師耗盡魔力,得再練個三、五個月才恢復得回來。因此,大部分的法師只學不用,可是牠居然能做到長距離轉移和連續施展,施法時間更只有短短一瞬……」
艾斯理的口氣交雜些許熱切及更多憂心:「要是牠只會空間轉移也就罷了,可是看看今天牠瞬間凝聚元素化為火焰的能力,想必牠其他魔法也有一定的水平,我已經在懷疑牠的能力到底有多高了,說不定毀掉整個桑達城都不是問題。如果讓野心人士控制住牠,這個世界肯定要大亂……」這些都是下午艾斯理讓阿布背著跑時想到的。
短暫的沈默後,傑利開口:「情況對我們不利。我們完全不知道對方有多少人馬,來自何方、能力如何;相反的,我們的身份已經曝露,對方可以在短時間內得到有關我們的情報。」
蘿兒氣惱的拉拉頭髮:「追根究底,還是我在餐館那句沒大腦的話害的,要不是我說破牠是魔獸,現在也不會有這些麻煩。」
「那也不見得,我們追蹤牠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既然對方的目地一樣是牠,沒理由不會注意到我們。換句話說,現在的情況只是提早發生而已。」艾斯理說。
「那像今天這樣的狂奔就可以省了。」傑利咬了口乾糧,「敵暗我明,對方又得知我們最終目地就是回到王都,與其把體力都花在趕路上,還不如把力氣留著一拼,確保能帶牠回到王都。」
「……到下個城鎮我再傳個消息,叫我爸調些人手來幫忙,他們的行動力比較快,能早一步趕來支援。」事關王國安全,小心一點才是上策。蘿兒理智但不太情願的決定。
艾斯理抱歉的對她笑了笑,他知道如非必要,蘿兒決不會去動用家裡的力量。
表面上看來,蘿兒是自己跑來湊熱鬧、瞎攪和的,但實際上,為了逃避那些追求者和家中給她的窒息感才是真。換句話說,她是跑出來散心的,沒想到看來明白簡單的任務會演變到如今的地步。
蘿兒回艾斯理一笑,拿起手上的肉乾張口大嚼。該怎麼做就怎麼做,她不會為決定好的事煩惱,眼下填飽自己飢餓的肚皮才是她在意的。
「我也會傳信回去給老師,告訴他現在的情況,請他加派人手過來。」艾斯理說。
「不管怎樣,今天大家就早點休息吧,養足了精神體力才好對付敵人。」傑利三兩下決解手上的晚餐,隨手將毛毯分給同伴,至於阿布嘛……他們可沒多的毯子給牠蓋。
「拿牠的法袍幫牠蓋一下好了。」艾斯理想了想道。魔獸應該不會怕初秋夜晚的寒意吧?不過牠現在是人類的形態,還是照人類的習慣蓋一下好了。
「說到牠,要不要趁現在看一看牠身上是不是有女神印記?」蘿兒說,臉上的神情被人類廣泛稱之為不懷好意。
「這不好吧,沒得到牠同意……」艾斯理出言阻止。
傑利早就動手啦。只是他沒控制好手勁,一個大力拉扯,早因為中午的火焰而損傷的襯衫支撐不住,發出最後的哀嚎給它破了。
「噢……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算了吧,哇哈哈……」傑利沒有絲毫心虛,將破布完全扯離阿布的身體,還將牠翻來覆去的,借著太陽最後餘暉仔細檢查。
「沒看到什麼印記啊……」傑利奇怪的問。
「會不會是牠說謊?」蘿兒瞪著阿布。被這樣折騰,牠卻連睜開眼睛看一下都沒,照睡牠的覺。
「牠沒理由撒這種謊吧……」艾斯理也跑了來,理智終歸敵不過好奇。「上半身沒有難道會是在……」
傑利的手動得比大腦想得快,而這次蘿兒就不好意思直盯著看了。她才剛轉過身就聽到傑利的大笑。
「哇哈哈哈哈哈哈——原來是在這裡,難怪牠死不讓我們看!」
蘿兒禁不住好奇,偏頭偷瞄之下也忍不住笑彎了腰,只見阿布渾白的屁股上一邊一個圓形大印,活像被蓋了戳記的豬一樣。
到是艾斯理對著阿布的屁股研究了起來:「奇怪,不只有幸運女神的,左邊那個是愛之女神的印紋,這到底是……」
在艾斯理看到快把臉湊上去前傑利及時拉住他:「艾斯理,我知道你對牠身上的印記很有興趣,可是也別忘了那印記蓋在什麼地方好嗎?哈哈哈哈哈……」禁不住,傑利笑倒在地。
艾斯理這才察覺他剛剛的動作有多接近猥褻,尷尬得忙把阿布的褲子拉回去,然後渾身不自在的看著笑在地上打滾的一男一女。
「咳咳,總之……牠的確是受到女神的祝福,那兩個印記可以證明這一點。」
傑利抱著笑疼的肚子沒法理會他,艾斯理自顧自的繼續說:「印記基本上就是維持牠的面貌,不過女神的神力可能會連帶影響到牠化為人身的形態,說不定現在的牠再也沒辦法變回獸形……」
聽到這些,蘿兒邊抹去笑出來的淚邊問:「那,女神之力有時限嗎?」
「有。女神之力並不是無窮無盡,不過照剛才看到的印紋,印記所賦予的時限是一萬年左右,我想牠活不了那麼久吧……」
「也就是說牠這輩子都會是人類的樣貌?」蘿兒問,得到艾斯理肯定的答覆。
「也不錯,至少順眼多了。」傑利起身,拿起阿布的法袍丟到牠身上,算是幫牠蓋被子了。
「好了,各自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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