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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人生如夢(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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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朵由遠處飄近,在幾秒鐘內便從一個小綠點變成拳頭大小,並且仍在接近中。
但是我有些疑惑,草原上雖然輕風不斷,但再怎麼樣也沒辦法讓雲飄的這麼快,到底它是如何以將近六十公里的時速飄過來呢?
正當我思考著這個問題時,那朵綠雲突然停住,恰好就靜止在我的斜上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那朵雲好像正在緩緩下降……
直到它和我距離一百公尺以內,我才看清那朵綠雲的真面目。
「他」根本不是雲。
隨著他和我的距離愈來愈近,我逐漸看出其人形,只是他穿著件綠色長袍,層層疊疊的布袍隨風飄揚空中,幾乎將他整個人完全遮蓋住,我才會看錯。
等到他降落到我頭上五公尺處,我總算看清楚他的面貌。
原來我以為的「他」其實是「她」。
精緻的臉孔漂亮的讓我呼吸有一瞬間停滯,綠色眼眸清楚倒映著我的身影,在她的注視下,我感到一股壓力襲身,讓我不由得轉開視線。
在這初步接觸,我得到了三個結論──她會飛、她很美、她很高。
儘管我是坐在地上,而她飄浮在半空,但她的身形纖長,目視身高超過一百七十公分,也許有一百八十也說不定,無怪乎我會把她當成他。
察覺到頭頂上不斷射來扎人的視線,我動作緩慢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深吸一口氣,再度抬頭看向她。
不管怎麼說,她是我在這個草原裡第一個遇到的人,也許可能是唯一一個,她應該是被我剛才的叫聲引來的,我接下來的行動或許都要仰賴她的幫助,還是和她打好關係對我比較有利。
見她雖然面無表情,保持警戒,但似乎對我沒有惡意,我試探性地開口:「請問──」
豈知我才剛說兩個字,眼前綠光一閃,她倏然出現在我面前,在我尚未反應之前,綠色布袍像是有自我意識般,纏住我的身體,下一刻我便享受到了被人當風箏放的滋味。
升上空中後,她便循原路飛回去,只憑著布條牽引,我在她身後跟著飄飛向前,身體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撲面而來的勁風刮得臉頰生疼。
我只能微瞇著眼,見她像沒事人一樣地直身飛行,深綠色的長髮飄揚,讓她更添增了一絲野性之美。
看了一會兒我便放棄,在強風中張開眼睛根本是白痴的行為,為免落地後就變成瞎子,我只得乖乖閉上眼睛。
慶幸我沒什麼懼高症,還有閒情猜測她要把我帶到哪去,是被我剛才的叫聲吵得想來殺人滅口,還是純粹回應我,表示「這裡有人」。
大概飛了十分鐘後,她的速度開始減慢,最後完全靜止在上空,降落在一個地方。
感覺狂風停歇,我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一片青翠立即映入眼簾。
除了一地的青草,和她身上的綠色布袍外,還有各式各樣綠色的建築,圓圓的像是一個個繭,由很像是樹幹的綠色柱子支撐在高空中,每一個繭形房屋都開有兩個出口,沒有門,洞口處有著一層綠色薄膜,類似現代電網。
繭的外圍還有一圈平台讓人立足,整體看上去就像是一顆蛋擺在高腳盤上面,而且從頭到尾綠得徹底。
她帶著我降落的地方並不是繭形房屋,而是一個開闊的空中平台,頂上是同一系列的圓形屋頂,這個平台大約可容納一百人。
我仔細觀察,原本以為這裡的房舍是不規則性排列,但是每隔十個繭形房屋,就有一個平台,目測估計至少有二百個平台,那麼就有二千多個繭形房屋。
密密麻麻的一片綠色,完整的和地上的青草融合在一起,如果特意過來,肯定不會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我剛才大約待在這個平原的中央地帶,這裡則是靠近西方,地處偏遠,但距離山壁仍有一段距離。
而環繞著平原的綿長山脈,也和我想像中不同,山脈面對平原這一面全是陡峭的懸崖,根本不可能攀越,我當初還打算離開這個平原,現在看來根本是痴心妄想,要越過那些山脈,除非有她的飛行能力,否則根本辦不到。
在我踏上平台後,纏繞在腰上的布條也跟著鬆開,隨風飄揚在她身周,她看也沒看我一眼,逕自走向中央的綠色圓柱,拉動一條綠色繩索。
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聽著讓人心情愉悅,我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鬆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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