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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審判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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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的放棄車窗破了的銀色TOYATA,我只好用鐵絲開了一旁的白色喜美雙門跑車。
踩踩油門,撿到寶了。
厚重的引擎低吼著,除去車內五光十射的彩燈不看,引擎和驅動的修改恰到好處,我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握上變速桿,磨練十數年的偷車技藝,便是為了能嘗試各種不同的好車。
我陶醉在引擎聲中的大腦回過神,不悅的低頭:「喂。」
紅的頭僅有眼上的部位從我胸口冒出:「好啦好啦,發動之後就換下對吧。」
「嘿啦。」我打開大燈,超白光的大燈照亮傍晚的街道,踩下油門,引擎中的巨獸甦醒,沉重的低鳴。
右手肌肉有些拉傷,腦中回想起剛才的經過。
從未殺人的我殺了兩個人,卻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彷彿那只是眼前撥放著的槍戰電影,與我無關。
我調整後照鏡的角度,從鏡中看著雨妡清純的臉龐。
雨妡瞄到我正從後照鏡看著她,害怕的靠到車門上,遠離我的視線。
「紅。」
「怎麼?」紅從我身內滑出,全身紅衣的她跨坐到駕駛座與副座中間,半透明的身子背靠著車前的冷氣孔。
冷氣口上的紙條,毫無阻礙的在紅體內隨風漂起。
「想點辦法吧,雨妡這樣也不是個辦法。」我移動後照鏡,雨妡驚恐的縮在角落,身軀顫抖著。
「沒辦法。」紅翹起腳,潔白的長腿自紅裙下滑出:「我一次只能和一個人訂下契約,唯有跟惡魔或是天使訂下契約的人,才能脫離『審判日』的影響。」
我緊張的問道:「沒別的辦法?」
「有啊,找隻天使或惡魔,逼他和雨妡訂下契約。」紅的頭向後一倒,看著擋風玻璃外紅褐的傍晚夜空:「怎麼,你擔心她嗎?」
「都認識這麼多天了。」
「只是這樣?」紅抬起頭饒富意味的看著我:「我還以為你喜歡她呢。」
我向紅微笑:「相較之下,我覺得跟惡魔談戀愛還比較有趣。」
『碰!』車前的柏油路炸開,我方向盤向右打死,閃開了被砲彈炸開的坑洞,撞破鐵捲門衝入民房一樓的車庫。
紅潛入我的體內,我冷冷的向雨妡說道:「在這等著。」
我從後座抓起步槍,兩個備用彈匣塞入大腿上的口袋,推開車門低身移動。
幾乎已經入夜,戴著淡藍粗框眼鏡的我,裸視的能見距離應該只有二十公尺左右,民宅外閃光刺眼,被榴彈炸飛的砂石從門外射入,60迫炮的爆炸聲震得我耳鳴。
最大射程一千八百米、最小射程四十五米,殺傷面積9x18米,榴彈外尚可發射照明彈,一般配置的炮手為三名。從準確度看來,應是早已調好射角與方位,待隱藏的偵查兵發出訊號便進行攻擊。
手上步槍用得是二十發裝的子彈,三個彈匣共有六十發,子彈應該不是問題,但不常鍛鍊肌力的身體,恐怕無法負擔連續的激烈戰鬥。
我看著前座的45手槍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持著快四公斤重的步槍離開。
『碰!』水泥牆的另一側傳來震動,我向外衝出,嗆鼻的煙霧下,熱紅的火星啪啦燃燒。
太陽完全隱沒在地平線下,人影與景物融成一片黑霧,猶如印象派畫家未完成的作品般朦朧不清。我踏著步伐竄進小巷,利用多年的夜戰經驗,將畫家未完成的畫布以想像力填滿,朦朧凌亂的細點聚合成漆黑人影。
人影,就足夠了。
無邊的黑暗中,亮起的短路街燈與我槍口火焰交互閃爍,奔馳的身軀在光與影交會的不可視之時衝刺,亮光與黑暗交錯的瞬間,我恣意的在柏油路上跳耀,槍火與身影軌譎的在黑暗中起舞,此起彼落的槍聲配上每隔二十幾秒的榴彈爆炸,成為死亡之舞的伴奏。
火光、燈光、爆炸、衝刺、燈光、爆炸、火光,閃避。
開槍的同時默數著剩餘彈量,一,零。槍身一抖彈匣自握把滑落,新的彈匣插入,黑暗中停頓了兩秒的槍火再度閃起。
十幾輪的火光交錯後,我躲入窄巷內喘氣。
托著長槍的左手幾乎舉不直,即便日常有做些激烈的球類運動,小腿和大腿肌肉也幾近抽筋的狀態,雖然彈匣中尚有七發子彈,我仍然趁隙換上新的彈匣,蹲低身子縮在牆角等待機會。
喘息間慶幸著自己沒有拿輕便的手槍,不然早被穿防彈衣的敵人幹掉。
窄巷彼端,兩線的道路旁路燈完全亮起,夜視力的優勢不再,我待急喘的呼吸平穩後,步步為營藉著背後的雜物掩飾,無聲無息從窄巷另一面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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