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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封鎖線(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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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著步伐,不敷使用的大腿肌肉顫抖,極力想踏輕腳步,但仍舊發出了聲響。
子彈掠過耳稍的聲響,喚起了我對死亡的恐懼感,而恐懼成為了身體的力量。
提起槍托,踏著沉重的步伐,腦中知道……這絕不是,最窘迫的局面!
坐在距離脫離點數十公里的樹下握著步槍,仰天看著彈匣中最後一發子彈的我,不也撐到了……
現在?
紅被彈出我的體外,半透明的紅色靈體愣呆看著我。
「糟糕!正在使用的靈魂想起自己死前的記憶。」紅皺起眉頭:「嵐,你想辦法拖個五分鐘。」
嵐?是指我嗎?我身為一個作家,怎麼可能在槍林彈雨中拖五分鐘啊!
「沒可能啦!」我低聲說到:「隨便找個靈魂來頂一下,混黑社會的也好啊。」
紅面有難色:「你在使用別的靈魂時,我沒辦法將靈魂重新吞噬一次。」
兩顆子彈掠過髮稍,我雙腳一軟跌坐在牆面轉角。
「勉強用……這個吧。」紅半透明的身體隱入我體內。
我勉勵撐起發軟的雙腿,仰天大吼:「這樣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吧!」
槍響,牆角被擊碎的石屑擦破我褲子,鮮血溢出。
「你們有數的話應該知道,我只剩下七發子彈!」我對空連開七槍,將口袋中兩個彈夾從牆角拋出,丟到小巷中央:「這樣打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轉角彼端,沙啞的男聲傳來:「不殺你,我們也沒好處。」
上勾了!我心中竊喜。
「光拿把65K2我就比你那群廢物部下好用多了。」
「那又如何。」
「淋到這場雨所散撥的病毒,並不是隔日就消失了。」
「你……」
「你覺得今天經歷的這一切,正常嗎?」我將步槍拋出轉角,滑至巷道中央:「我知道的比你們多,但你們的火力比我強。」
我盡力撐起虛軟的雙腿,手撐著牆,強迫自己顫抖的雙腿停止抖動:「完整情報加上強大武力,才能在戰場生存。」
「什麼都先別說,你走出來!」男子大吼。
我雙手放在腦後走出轉角,兩間民房夾著的小巷彼端,兩把步槍、一把手槍指著我。
「只剩下三個,看樣子你們很需要我的加入」我冷笑。
『碰!』子彈掠過我的耳稍。滿臉大鬍面容煞氣逼人,脖子上爬著紋身龍頭的軍人怒斥:「屌什麼啊,老子我不爽的話就現在斃了你。」
「易怒,是染病的第一個症狀。」我踩住腳旁的步槍,腳尖用力一推,將步槍踢遠:「沒有人知道這病毒的來源,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
紋了龍頭的軍人大吼:「直接講重點!」
「實驗室裡的老鼠全都自相殘殺而死。」我面色凝重:「我原本是想去福山保護區躲躲,等人死得差不多再說。」
「那邊人煙希罕,倒還真是不錯的選擇。」紋了龍頭的軍人放下槍管,旁邊兩把槍也跟著放下:「還有什麼我們該知道的?」
「沒了。」我微笑。
『碰!』對巷,黑色步槍槍口冒著白煙,紋了龍頭的軍人不屑的冷笑。
我看著腹部,彈孔冒出勃勃紅血。
『碰碰!』連著兩槍,我向後翻倒在地。
紅在我腦內催促:「還不快撿槍。」
我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背貼在巷內牆邊,步槍正在我的腳旁。適才我將步槍踢遠之後,紅便干擾了巷內四人的腦波,令包含我在內的所有人都以為我還站在原地,並悄悄操縱我的身體走至牆邊。
巷子對側,三名穿著軍裝的男子,放聲嘲笑著空無一物的柏油路面。
我撿起步槍扣下板機亂槍掃射。
三名男子不可置信看著胸前的彈孔,以及前方漂在空中的黑色步槍。
紅彈出我的身體衝向前,右拳打穿一名男子的頭顱,左手捏碎另一名男子握槍的右手,前腳將紋有龍頭的男子胸口踢穿,反手折斷左邊男子的脖子。
三名男子倒地。
「你槍法真得很差耶。」紅回頭皺著眉看我:「打胸口不會馬上死你知道嗎?萬一被流彈打到怎麼辦?」
「既然妳能動手,幹麻不全都靠妳就好。」我清理著腿上被石屑刺穿的傷口。
「你以為讓他們的靈魂相信這裡有靈體很簡單?」紅蹲下身,透明的手插入身前屍體腦中,抓出了一團棉花糖似的物體。
「那是……」我雖然問了,但其實已經猜到答案。
「好吃的東西。」紅快樂舔著右手掌心的棉花糖,左手又從旁邊的屍體腦中抓出一團白色棉花糖。
「人死了之後,就這樣?」我心中似乎感到有些無奈。
「也不一定啦。」紅咬著右掌的棉花糖:「也是有天使覺得某些靈魂很有趣,又把靈魂塞回新生兒體內。」
「只有天使?」
「惡魔比較貪吃。」紅吞下右掌的棉花糖,向著雨妡所在的方向走去。
「不是還有一個。」
紅對我吐了吐舌頭:「那個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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