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終章:終焉之日 |
|
雖然距離世界末日還有著十天的時間,不過以我的個性,仍決定直接前往玉山塔塔加遊客中心,見見那位準備將全人類的靈魂如同牛羊般屠宰的天使。
白色的雙門跑車在山道上奔馳,兩扇車門上改裝的超重低音喇叭縱聲吼著,邦喬飛那充滿力量的嗓音貫進路旁森林,驚慌失措的鳥群振翅高飛,身著紅衣的惡魔躺在後座翹起纖腿在半空輕點,隨著節拍擺動。
「也許,這會是你們最後一次聽見人聲。」我望著驚飛的鳥群嘆了口氣。
「那要看牠們能活多久。」後座穿著紅衣的惡魔銀鈴般笑著:「畢竟能供三次元高等生物生存的地方其實不多,靈魂牧場可是萬分珍貴。」
「妳的意思是……」
「肥沃的農地總不可能耕過一輪就廢棄不用。」紅衣惡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快到了叫我,我可不想讓老朋友看到我睡眼惺忪的樣子。」
「嗯。」從後照鏡看見『紅』闔上雙眼後,我轉頭偷瞄被『審判日病毒』感染的雨妡,曾經擁有一對犀利雙眼的她,此時出神的靜望窗外,在『審判日病毒』的影響之下,她似乎完全不覺得世界末日即將到來的有何干係,僅只是靜靜的『生存』在這裡。
其實我有機會要求『烏西勒』組織的人替雨妡治好『審判日』,但我卻沒有那麼做。
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我不想治好雨妡?
這問題,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握在方向盤上的雙手旋著轉著,幾近空白的意識反射式控制雙手,順著道路的方向扭動前輪,遠在玉山半山腰的塔塔加遊客中心在我一個晃神之後,忽然聳立我的眼前,而車早已於停車格內停穩。
見鬼!我心中不由的一驚。
紅嬌媚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到…….啦?」
「轉眼就到了,真怪。」
「轉眼?我都睡到腰酸背痛了,你開超慢的。」紅不悅的抱怨。
「超慢?」
「對,超慢!」
我陷入沉思。
在我看來真的只是一眨眼,車子便從玉山山腳的道路中,安穩停進了半山腰塔塔加遊客中心的停車格。
「雨妡,妳記得從山腳上來大概開了多久嗎?」我轉頭問。
一頭長髮的雨妡無辜的搖了搖頭:「也許是病毒影響,我現在時再是沒什麼時間觀念,對不起……」雨妡嬌鮮欲滴的臉龐上,淚水彷彿欲奪眶而出
「好好好,沒事沒事。」我急忙微笑,雨妡納欲滿淹而出的淚水這才漸漸消去。
紅的軀體忽然變得有些透明,無視車門的存在就這麼半身踏出車外:「反正都到了,去見老朋友要緊。」
「也是。」我推開車門,與紅還有雨妡一同在寒冷的空氣中走著。塔塔加遊客中心雖說是半山腰,不過海拔早已超過半山腰許多,氣溫與平地相比彽上許多,『轉眼間』變來到此地的我,這才發現紅跟雨妡早已換上了厚重的衣物。
連我身上也是。
而我適才卻將三人身上瞬間多出的衣物視為理所當然,僅只為忽然到達目的地感到驚訝。
真的很奇怪,非常奇怪。
難不成,『審判日病毒』也在逐漸影響我的靈魂?
紅領著我們走著,彷彿她早已知道目的地為何方。
前頭的半透明紅衣惡魔,身旁神情呆滯的雨妡,彷彿欲落下白雪的灰濛雲團之下,三人走著、走著,一個瞬間,我忽然覺得這情景在我夢中見過。每一步、每一步,逐漸接近的遊客中心大門,似乎全都曾經在我的夢中上演。
這場景我絕對有夢到過。
空無一人的漆黑的遊客中心前,黑色的玻璃鋁門打開,看來年約二十五歲的青年走出門外,朝我和善的笑著:「你們到得還真早,牧羊人。」
在前頭領路的紅看著青年冷笑:「烏西勒,難道你覺得能早幾天回去不好?」
「沒什麼好,也沒什麼不好。」青年面上的微笑不帶一絲猶豫,那毫無凶氣的俊秀臉龐給人大男孩般的純真感,讓我實在無法將他與散播『審判日病毒』之人畫上等號。
烏西勒右手擺了個手勢,示意我們一行三人進入昏黑的遊客中心。
沒有開燈,室內卻在烏西勒踏入的那個瞬間明亮起來。柔和溫暖的黃光自大廳的每一個角落亮起,滿室柔光的照耀下,我以及雨妡身下的影子早已被打散,僅有紅一人身後仍拉了道細長的黑影。
烏西勒在飲食部旁的四人桌坐下:「引路人,你還不打算將這位小姐身上的啟示錄病毒治好?」
「我……」
「算啦,反正這是合約的一部分。」烏西勒自懷中取出一個以軟木塞封口,掌心大的玻璃瓶:「這是抗體,不過其實不用也沒啥大不了。」
我取過玻璃瓶,彷彿這一切全都是理所當然。
紅無聊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烏西勒,沒事我想回去了,該辦的事快點辦一辦。」
「嗯。」烏西勒微笑,室內的柔光更顯得耀眼,而紅身後的黑影也再同時間更加黝黑。
室外灰濛的天空,逐漸染上了褐色的鮮紅,烏西勒收起微笑對我說道:「合約上寫了,你見到我的這一刻,便是終焉之日的起點。」
「嗯。」我點頭肯定。
「你身旁的女子,是否為合約所約定之人?」
「嗯。」我再度點頭。
「契約,在此結束。」窗外,點滴的艷紅雨水落下,詭譎的褐色液體染滿大地。
豪雨下著、落著,將人類文明自地球洗刷殆盡。
我知道,這是人類的末日,是沒有辦法反抗,必定會來到的命運。
被天使與惡魔食用,是人類靈魂唯一的宿命,而我則是牧著人類這群肉羊的牧羊人。
同時也是新世界的『亞當』。
紅雨不斷的落著,下著,嘩啦啦的雨聲浸滿我的耳洞,我彷彿可以聽見雨慕彼端,隨著帶有『啟示錄病毒』活化因子水氣的擴散,城市中人類一個接著一個,身軀不斷倒下的悶響,以及那靈魂被強迫剝離軀體的撕裂聲。
在我的心理,我只能聽見死亡。
但在紅以及烏西勒的臉上,我看到了渴望美食已久的飢餓。
也許在高次元的世界中,天使與惡魔的大廚們,正忙著料理這為數眾多的新鮮食材吧。
烏西勒微笑的朝我揮手:「好好與夏娃一齊經營牧場,下次見面……應該是數千年之後了。」
不等我回話,轉瞬間,烏西勒與紅的身影瞬間消失,黃色柔光所照亮的遊客中心一樓大廳也瞬間恢復昏暗。我無奈的聳了下肩,拔開烏西勒給我的玻璃瓶塞,將透明的液體灑了雨妡滿臉,雨妡自口袋中取出紙巾拭乾臉頰,不帶任何怒氣的對我微笑。
窗外的紅雨,逐漸停下。
「還是脾氣好點的夏娃比較方便。」我轉頭對雨妡說道:「畢竟要再讓人類繁衍出幾十億人口,我倆可得非常努力的『造人』。」
「我會努力的。」雨妡認真的點頭,我懷疑她根本不懂我這話的意思。
其實懂不懂也沒差,反正她現在很聽話。
我牽起雨妡柔嫩的小手走出室外,深吸了一口雨後山間的清新空氣。
「我最討厭的就是最剛開始的前幾十年。」
「要跟妳大眼瞪小眼,除了妳懷孕就是幹那檔事,還真她媽的無聊。」
我扯著雨妡的手向前走了兩步,身後的遊客中心應聲倒塌。
「說什麼不能留下文明遺跡,連房子都要自己重搭,幹!」
我惱火的踢著地上的砂石,無奈的探了口氣。
「算啦,至少後面五千年還挺有趣的。」
我轉頭看著滿臉天真的雨妡:「事不宜遲,我倆……先做該做的事吧。」
雨妡歪著頭看我,我輕輕的將手伸進了她衣內,熟練的卸下她的胸罩,雨妡的眼神中似乎有些抗拒,我半推半就,螁去雨妡她厚重的外套作為棉殿,將雨妡推倒在上。
「你是夏娃,而我是亞當。」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