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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節:審判日(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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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聲,沙沙的雨聲。
暈眩中,雨水流入我的嘴內,失血後的乾渴佔據思緒,令我不由自主舔了舔潮濕的嘴唇。
「你醒啦?」女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睜開雙眼,雨妡坐靠在牆角,橙黃的燈光從涵洞外射入,涵洞外的車道上偶有車輛經過,雨聲原來是身旁破裂的水管。
「差一點你就變成殭屍了。」雨妡皺了皺眉頭:「用失去意識的方式來躲避靈體是不錯,但是用染病的右手拿筆插自己,實在是失策。」
「那……」由於腦後枕著東西,我不用起身就能看到大腿,被戳破的黑色牛仔褲內,皮膚完好如初看不到任何傷口:「這這怎麼回事?」
幽幽的少女話語從我腦後傳來,陰涼寒冷不帶一絲生氣:「因為鬼抓人的遊戲你贏啦,嘻嘻。」
身後那笑聲令我全身發毛,我急忙彈起身子回頭,空無一物。
「反正總要被吃掉的,嘻嘻。」眼前的空氣輕笑:「把靈魂賣給我還能多活個幾年,不是很好嗎?」
「我可沒笨到簽下契約書出賣靈魂。」知道對方是吃靈魂的惡魔,我反到鬆了口氣,反正只要不賣出靈魂,她也不能對我怎樣:「總而言之我不簽契約的話,就算死前才信耶穌,仍舊會上天堂。」
「你說的話只有一半是對的喔。」冰冷的氣息吐上我臉:「死前信耶穌是可以上天堂沒錯,但這不代表出賣靈魂一定要簽什麼契約。」
「那只是雜種惡魔的爛手法罷了,嘻嘻。」臉頰上吹撫的氣息,冷冽到讓我潮濕的臉頰結上寒霜。
我面有難色的回頭看了看雨妡,雨妡正在檢查身上剩餘的物品,似乎對我和空氣的對話完全不感興趣。
「總而言之啊,你死掉的時候,我會認真品嘗你甜美的靈魂,嘻嘻。」
我聳了聳肩:「那我要從現在開始信上帝。」
「這樣就會變成難吃的靈魂了耶……」眼前空氣所吐出的聲音似乎有些落寞:「不過就算難吃,還是要吃下去。」
「呃。」
「總而言之,你死了就會被我吃掉。」眼前冷冰冰的氣息忽然變得溫暖,說話的同時傳來了令人陶醉的甜味:「而且只要你信上帝,就不能使用惡魔的力量嘍。」
蜜糖般的氣息縈繞著我,我猶如酒醉般微晃,吸入鼻內的香氣令我舌根發甜:「你的靈魂好吃不只我受惠,你還可以使用惡魔的力量,如此一來雙方都有好處,何樂而不為?」
我幾近無神的喃喃自語:「似乎是如此……」
「所以啊,乖乖的成長為可口的食物吧,嘻嘻。」成功迷惑人心的惡魔輕笑。
寒冰般的氣息忽然刺上我臉,少女的嗓音變得低沉:「使徒的走狗來了。」
「誰?」我滿臉疑惑。
一旁牆腳檢查身上物品的雨妡忽然站起,拉著我縮進涵洞的陰影:「『烏西勒』的人進了隧道。」
「妳怎……」雨妡摀住我的嘴,食指豎在我唇前。。
我這才注意到,偶爾經過側隧道的車聲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多達數十人的急促踏步。
「真是一堆難吃的靈魂。」令人顫抖的寒氣吐上我臉頰,兇殘惡魔咬牙切齒的說著:「兩千多年前耶穌那個神棍,他讓這世上美味的靈魂少了許多。」
耳邊,達達的腳步逐漸靠近。
十幾個人出現在涵洞的兩側,刺眼的光線照向洞內。
光柱在涵洞滴著水的灰牆上晃動,我和雨妡兩人屏息瑟縮在陰影內,心中萬分緊張,雙腳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光圈幾次掠過我倆身旁,差點照出縮於陰影邊緣的衣角,我猛跳著的心臟幾乎要破胸而出。
手電筒的光線又在黑暗涵洞內亂掃數圈,不知是奇蹟或是巧合,我和雨妡所躲的這個陰影始終沒有被照到。
七、八個光圈離開涵洞,照往隧道前方,穿著黑色西裝的人群緩緩離開。
忽然,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睜不開眼,人群最後方的人提起手電筒,照上我和雨妡所躲藏的陰影!
光線離開了我倆,那人彷彿什麼都沒看見似的,走向下個涵洞。
「嘻嘻。」少女的笑聲在我腦中響起:「真是一群笨羊。」
笨羊?我滿腦疑惑,但人群仍沒走遠,我實在沒膽子現在就問。
「耶穌那個神棍說過,他是好牧人。不只好,根本就是比惡魔還要利害上萬倍的騙徒。」腦中少女的聲音頗為不屑:「他只牧了三十三年的羊,他所牧的羊卻繼續為他牧羊千年。」
「要不是信教的靈魂不合我胃口,我也想當個悠閒的天使。」腦中的少女聲音長嘆:。
『烏西勒』組織的人逐漸走遠,腳步聲小到我再也聽不見。
我心中吊著的大石終於放下,放鬆心情輕笑:「當了天使妳也不能吃靈魂。」
「天使不吃靈魂,那要吃什麼?」黏膩如麥芽糖的氣息噴入我嘴內:「靈魂被天使們吃了之後會怎樣我是不知道,不過上天堂的靈魂全被吃了這點,我倒是可以確定。」
我忽然打了個寒顫,渾身發抖。
「總而言之,無論是人或是狼,羊對他們來說都是食物。」少女冷笑:「不過是人類稍微高明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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