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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節 牧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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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會有的…
怨恨。
只是,為什麼找上有憤怒的我們?)
「不好意思。」
負責狐與龍一組的女科學家轉過頭,她現在在別組忙著,因為對於已經決定加入的人,在五天後將會統一訓練,現在不需要太多理會,所以她才會在這裡。
「我們可以跟妳談一下嗎?」
女科學家見到最先入伍的兩位少年,她停下手邊的工作,轉過身來,有些疑惑。
這兩個年輕人一向很有精神,現在卻有種混身無力的感覺。
「是什麼?」她問道。
兩位少年掃視四周的人群,似乎有所顧忌。
將兩人的行為看在眼裡,她明白不是能馬上解決的問題,隨即道:「換個地方談吧。」
當三人換到較少人的地方坐下時,迫不急待的狐馬上開口:「為什麼要毀掉我們的房子?為什麼要幫黑機人工作?」
女科學家聽了沒有太多的反應,但是眼神似乎瞬間理解了兩人的來意,只是淡淡的道:「很不甘心吧?…」
「對於他們半強迫的徵兵。」女科學家將視線轉向牆邊的黑機人,她的話裡有種莫明的無奈。
狐與龍兩人身軀同時一震,對視一眼。
(竟然連加入的人類都有這種問題?)
(沒有齊心的隊伍怎麼作戰?)
「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不會想到這裡,我也不想提醒你們,讓你們可以開開心心的做下去。一開始進入這裡,你們的科技比黑機人想像的先進,所以見到龐大的武器系統,他們以為是敵人的防衛武力,所以才發動攻擊。我們針對這問題已經跟黑機人交涉多次,希望他們能更進一步做確認,但是很難有完美的結果,畢竟是完全不同的物種。」女科學家面帶愁容。
狐能夠理解她的話,因為人類跟利用其它生物工作時,不也很少考慮到牠們的心情,畢竟是當工具使用。
最簡單的例子來說,如果你是獵人,帶著你的獵犬到森林裡打獵,卻迷失在廣大的森林裡幾十天,子彈打完了,也沒有其它武器,現在你餓死跟你養的狗死,你會選擇哪一個?
生物都有下意識的自我保護,不只是人,沒有先滿足自己,怎麼會顧慮到別人?
不過為什麼黑機人會以為是敵人的防衛武力,他不是很明白。
「而且如果不是因為有這間教育室可供翻譯,我們跟黑機人根本沒有辦法溝通。」女科學家嘆道。
「什麼意思?」狐問道。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我可以懂你們的語言?」
「難道不是妳們學的?」龍不解道:「妳們不是還拿妳們國小課本給我看?」
「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我們可以列印你們的文字?」她反問道。
龍被問的啞口無言。
「你們知道嗎?這間教育室,跟你我一樣,都是生物。一種巨型生物。」女科學家看著漆黑的四周,流露出敬佩之情。
兩人張大嘴說不出話來。
「牠是最強的翻譯能手,能夠讓兩個完全不同物種的生物進行對話,牠能針對生物腦波分析,讀出我們想表達的語言,模擬我們的視覺、聽覺感官,產生我們才懂的溝通模式。所以…」女科學家比了比手中的紙,再指著眼睛道:「我看到的文字,跟你們看到的文字,是完全不同的。」
「但是這樣不會有溝通不良的情形嗎?」龍馬上問道:「畢竟各語言的發展程度都會有落差。」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直跟黑機人無法好好談的地方。」女科學家嘆道。
「那妳為什麼要加入?」狐問道:「既然沒辦法好好相處。」
「算了,讓你們早一點知道也好。」女科學家又再嘆了一口氣,緩緩的說出令兩人無法鎮靜的驚語:「黑機人對於生物的態度分為兩個派系:一種是工具,一種是食物。」
兩人瞬間睜大了眼。
「食…食物?」龍倒吸一口涼氣。
「沒錯。」女科學家面無表情的繼續道:「黑機人在發展的時候,太過於快速,導致龐大的文明能源無法供應。其中一個派系認為應該減少黑機人產量,以生物溶入生產能源的一部份,維持運作。另一個派系認為直接將生物做為能源,是最快也最有效的方法,因為不需要刻意減緩發展速度,換個方式來說,就是吃掉我們。」
(把我們當成牛了嗎?不是用就是吃。)龍握緊拳頭。
「致於戰爭的發展原因是:一方認為他們在囤積食物,一方認為對方殺了他們維生的工具,兩方因此對於奪取能源展開了戰爭。這本來在徵兵第十天才會告訴大家…」
「為什麼?」狐打斷她發問道。
女科學家嬌唇欲言又止,最後嘆口氣,無奈的道:「你們這裡,本來是敵軍的一個畜牧場…是我們最近才搶佔下來的。」
龍與狐全身劇震,耳旁如突響一焦雷。
「所以除非是最後一刻我們才會做說明,否則對於尚未加入軍隊的人,不想讓你們了解太多。」
女科學家說完,看著完全沒反應,只呆楞住的兩人,搖搖頭的起身離去。
四周似乎靜默了很久的時間,兩人也呆坐了很久。
「哈哈哈…」龍突然發笑道:「萬物之靈…萬物之靈……我們應該叫萬物之食。對不對?」
狐皺起眉,不耐煩的道:「龍,別發瘋。」
「哈哈…」龍卻還是自顧自的笑著,伸手拍向狐的肩道:「難道不是嗎?我們不是都說自己在最頂點嗎?我們的確在最頂點,食物的最頂點!我們是外星人的食物!哈哈…」
狐眉頭擠的都快剩一條了,他使勁揮開龍的手,抓起龍的衣領,拳頭後縮的擺起揮拳姿勢,厲聲道:「清醒一點,龍。」
「我從來沒有那麼清醒過。」龍終於止住了笑聲,流露堅定的眼神。
凝視他的雙眼,狐沒有揮下拳頭,不自覺的放開了龍的領子。
「如果是這樣,只有讓我們親手結束這場鬧劇。」龍不容置疑的道。
(不愧是龍…)狐打從心裡的佩服,能那麼快從劇變回復過來,受龍的感染,他露出微笑,也肯定的道:「一定要完結這場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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