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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節 障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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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只是我們能遙望的星空…
但是現在,我們就在這裡!
虛擬實境:模擬真實的感官,來刺激神經系統,造成虛擬的現實,在地球上還不算十分成熟的技術,這應該是針對生物神經系統所創的技術,黑機人卻發展的比我們還要完善。
也或許,是他們到各生物星球徵兵時,偶然發現的技術也不一定。
不過不管如何,狐由衷的佩服眼前的一切,這假象的真實。
轟隆聲、滋滋聲,在星空中,龐大數量的雷射、爆炸充斥在周遭,混亂的空間,刺雷與斷雷來來往往的鬥成一團。
斷雷:黑機科技早期研發的小型戰機,橢圓型的機體,雙頭尖細,兩側有一對奇特的雙翼,攻擊主要是以雷射,算是刺雷的元祖型戰機。
航母那如堡壘般的巨大烏黑艦身,就停在不遠處。
「狐、仁往右支援…」
「小草、麗、綿三人掩護…」
「各向最近的敵機射擊…」
「綿沒有命中目標,請麗支援…」
龍的聲音一直沒有停過,這就是為什麼通訊會佔了一個畫面的原因,因為龍命令的下達是由指揮室統整戰場情報後,所給予最好的戰鬥判斷,他說的話也會即時呈現在他的畫面下方,就像指導員似的,這是為了預防傳聲系統故障,或是語意不明的情況發生。
龍的存在讓他們能在瞬息萬變的空戰上,增加許多存活率,也讓他們能在戰況加壞之前,即時再針對錯誤處理,就像這擁有纖細的瘦小雙臂的主人。
「綿,還習慣嗎?」
雙臂延伸到兩旁的操作球,兩只小手掌放在上頭。
綿顫抖身軀,冒著冷汗,只會不停的喘息,眼神直盯著畫面,一點也不敢分神,龍的話也只聽一半,害怕死亡的恐懼在第一次模擬戰後,深植入心。
「綿,慢下來,妳會撞到其它小隊。」
一架斷雷逃出了她的射擊,她恐懼的瞬間拉高飛航路線,無頭無腦的橫衝直撞,害怕稍一停留,雷射就會射向自己。
“轟”一聲,麗剛解決了一架斷雷,趕緊也勸道:「冷靜一點,綿。」
但是綿繃緊的身軀,還是緊抓著操作球,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雙眼慌張的不停掃視,已經近乎聽不進任何話的狀態。
這是緊張感達到頂點的表現。
「綿!」
「綿!」
不久後,“砰”的巨響,夾雜著金屬碎片的火光,將畫面填滿…
地點:教育室,戰後討論…
當眾人眼一張開,紛紛起身,互相交換心得,教育室裡漸漸的吵雜起來。
「妳怎麼又來了,這只是模擬,不是說過很多次了。」
鬧哄哄的環境裡,一聲憤怒的斥責,注入了更混亂的聲音,仁從兩個座位外站了起來。
「對不起。」綿低著頭,坐在座位上,聽著仁的責備,不安的緊抓著膝頭。
小隊包含龍,五人皆起身圍站在綿周邊,微皺著眉的望著她。
訓練長自從那次訓話後,就採放任的制度,讓各小隊自己討論戰中的得失。
而狐這一組,綿的表現一直是他們所憂心的部份。
「不要逼她。」麗不悅站在綿身旁,為她說道:「這裡又不是只有她這樣。」
麗說的話是有道理的,虛擬實境的真實性太高,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死過,死亡的恐懼為許多人築下了難以跨越的一道牆。
這一小隊都是第一次就克服心理障礙,心志堅定的人,所以反而突顯綿的膽怯,但是現在一出去就被擊落的人,在其它小隊中還是大有人在。
「我不是要逼她。」仁搖搖頭,解釋道:「我只是要她不要那麼緊張而已,她每一次都自亂陣腳,亂飛亂衝的去自爆。」
龍聽了點點頭道:「綿妳真的太緊張了。」
「但…但是…」小草聽了忍不住小聲的幫話道:「那個模擬戰太真了,第一次看到雷射飛來射去的時候,不就快把大家嚇死了,不能怪她。」
綿感激的抬起頭,看向為她說話的兩人,心中好過了一些。
「唉…隨便妳們。」仁聽在耳裡,推了推眼鏡,不欲再說下去,他也不想當黑臉。
「但是放任她也不是好事。」
黑臉卻在這時出現了,眾人轉向了狐。
「妳能夠回答我們一個問題嗎?」狐冷峻的盯著綿道:「如果妳回答的出來,我想仁也不會有任何的不滿。」
在狐目光灼灼的緊逼下,綿坐立難安的微微點了點頭。
明白綿很為難,但是麗見到對象是狐,沒有阻止,反而想知道他會說什麼。
「如果是真的戰場,妳能上嗎?」
綿吞了口艱澀的口水,張口欲語無言。
狐並沒有放過她,再逼近道:「妳能飛行嗎?能保護隊友嗎?能保命嗎?」
語氣越來越冷。
綿不敵狐的目光,低下頭,顫抖的雙手,面對這麼直接的問題,慌張的不知所措。
「如果不行,你上航母來做什麼?每次害怕就要麗去救?妳這樣子,還不如被搞成廢物留在地球,何必跑來這裡送死?」
狐的嚴厲深深的刺激著她,刺激的眼眶溢出淚來。
身邊的人欲言又止,明知道狐說的並沒有錯,但是大家更知道這樣的說出事實,很傷當事人的心。
綿在狐說完後,“哇”一聲的大哭起來。
麗趕緊彎下腰,輕拍她的背,開解道。
狐轉身就欲離去。
「等一下。」麗這時叫住了他,不滿中帶點疑惑道:「有必要這樣嗎?」
「我也不希望這樣逼她,但是模擬戰進行已經第七次了,她的情況並沒有改善,也該是時候想一想了。」
狐雙眼跟麗對視道:「還是說妳有把握永遠護著她?」
麗也不敵他的眼神,欲語又止,最後只嘆了口氣。
「現在的我們,在這片充滿無限可能的星空裡,為了保命,只有努力。不是嗎?」
走時,只留下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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