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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節 戰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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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雷作戰方案採用,十三天後。
艦上沉悶的氣氛,有了些變化,急劇的腳步聲劃過教育室,來到空地的一角,亮白的室內出現了異樣。
教育室出現小隔間,如果不是站到近處,在如此明亮的環境,還真有些難以發覺,訓練長站在它前方,一道門忽地出現。
作戰會議室,由教育室空地分隔出的小型房間,為因應作戰策略給予部隊首領與情報員制定作戰方針的所在,門內,狐的身影坐在一大張長桌前。
「準備工作結束,是時候了。」剛說完,後方的門關閉起來。
狐迅速的站起身,望向訓練長道:「找到他們的位置了嗎?」
「不知道確切的位置,但是可以肯定不會離我們很遠,兩艦與我方之間為了互相牽制,一直在周圍。」
「三方都在等對方開戰,那就照計畫進行,由我們開始吧。」
「恩。」訓練長興奮的正準備轉身離去,卻想起什麼的回頭道:「雖然已經說過了,但是我還是要提一次:你是很優秀的人才,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留在後……」
「不!」狐聽出了訓練長的語意,微笑的搖頭道:「這是最重要的一個環節,我要自己來。」
訓練長明知如此的點點頭,先是失望,接著才想起什麼的興奮離去。
(終於要開始了。)狐興奮的一握拳。
「狐大哥。」
「啊,是小綿,進來吧。」狐轉過身整理桌上的資料,邊道:「怎麼了?今天的功課做完了嗎?」
「哼!」小綿聽了嘟起了嘴,走到狐一旁的座位邊道:「狐大哥每次見面都問這個,我就那麼讓人不信任嗎?」
狐聽了搔搔頭打個哈哈道:「這個…」
「果然狐大哥也是這樣想,也對,我的成績跟大家比起來總是最後一個。」
「恩?」狐轉過頭,見到小綿站在椅背後,兩雙小小的嬌手抓著椅背,似乎很失落。
「我已經很努力了,但是就是追不上大家。」小綿帶著哭音輕輕的道:「仁之前也說過:『妳怎麼又來了,這只是模擬,不是說過很多次了,為什麼總是衝去自爆。』但…但是……」
「小…小綿?」
小綿嬌小的身軀開始劇顫,聲音也漸漸上揚:「我們最後還是要上戰場的不是嗎?真的在宇宙裡爆炸會死掉的不是嗎?為什麼大家可以那麼冷靜?為什麼狐大哥可以那麼平靜說出那些道理?為什麼…為什麼?那是真的會死掉!而且任務失敗還會被自己人射死,我們到底是為什麼坐上刺雷?我不懂?為什麼我會跟大家在同一個隊伍?我受……」
「所以呀,小綿。」
「唔?」小綿抬起嬌顏上欲滴的眼淚,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
狐站起身,面向小綿露出微笑道:「我窩在這裡,就是想要想出讓大家都活著回去的辦法。」
小綿望著狐的雙眼,心情漸漸平復下來,點了點頭,感覺頭上大手傳來的溫度,害羞的盯著地面。
「對不起,小綿。」狐拿開了手。
小綿再次抬起頭。
「我不知道妳竟然那麼煩腦,我從小就不太會說話跟女孩子說話,也不太懂女孩子,總是不懂的說話的時機,常常得罪人,我這種人,很討厭吧?小綿明明很努力了,還一直逼妳。」
「不,沒有的事,怎麼會呢。」小綿聽了趕緊搖手道:「狐大哥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除了姐姐,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了。」
狐意外的望向小綿。
(啊……我都說了些什麼?)小綿瞬間臉紅起來:「那…那那…我先走了。」
說完一溜煙的衝出門外。
「啊!小草。」
小綿剛出門口,小草就在門邊等候。
「小綿,怎麼樣了?有好好說了嗎?」
小綿望了門裡一眼,見到狐還一臉呆樣的望著自己,趕緊拉著小草到一旁,搖搖首。
「沒有說出口嗎?果然還是我幫妳說?說妳要退出我們小隊。」
「不、不是,小草。」小綿眼睛再沒有遲疑,認真而率直:「我想要再努力看看。」
「真的?」小草意外的露出笑容。
「恩。」小綿露出開朗的笑容重重點了頭,接著拍了小草一下肩道:「換妳了,妳也有話想跟狐大哥說吧,快進去吧。」說完踏著輕快的步伐離去。
因此另一位嬌小的身影立在作戰會議室門口。
「狐大哥。」
「小草?」狐望了一眼門外,想起小綿,頓時手足無措臉紅了起來。
小草見了輕笑道:「狐大哥也太後知後覺了,現在才臉紅。」
「妳不是才剛進來嗎?」狐訝道:「怎麼會……」
「呵呵,這樣就被套出話,你跟小綿發生什麼事了?」小草接著落寞的撇開視線道:「狐大哥變了,竟然裝可愛臉紅……」
「妳也變了不少,連妳也來挖苦我。」狐按著額道:「有什麼事嗎?」
「沒有,只是想跟狐大哥聊聊天。」
「恩。」
兩人對視一眼,接下來卻是一片沉默……
(不行不行,這種時候可不能緊張。)狐下定決心開口道:「最近妳變開朗不少。」
「恩,託你的福。」
「那……」
「狐大哥!」小草忽地大喊道。
「什…什麼事?」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到,狐睜大眼望著她。
「我們會死嗎?」小草認真的眼睛完全直視他,劇烈的顫抖道:「大家都很不安,是見到唯一知道所有情況的狐大哥那麼自信滿滿才什麼都不說,為什麼我們幫黑機人打仗,他們還……」
(看來我告訴三位隊長的話造成一定的反效果了,尤其是像小草他們這種親友曾死在黑機人手上的人。)狐手托下巴,思考一會兒道:「我說的太過火了,器族不會沒有原因就向我們開炮,但是就某一方面來說,我也沒有說錯,任務失敗的話,就算器族、噬族沒有攻擊我們,也很難生還。」
狐放下了托下巴的手,正視小草,露出微笑:「所以我才要跟妳們去。」
「咦…咦?」小草瞪大眼:「狐大哥也要跟我們去嗎?」
這下反而是狐露出疑惑道:「當然,不然我之前為何跟你們一起訓練?」
「但是你後來一直躲在這裡,其它人說,你一定是為了監督才……」
(連情報控制都過頭了嗎?……訓練長也慌了手腳了。)
「狐大哥?」
「喔!」狐回過神來,露出溫和的笑,點了點頭:「恩,雖然訓練長要我留在艦上,但是我還是渴望跟你們一起行動。」
小草展開笑顏。
「小草,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只見小草含著笑,死命的點著嬌小的頭。
「幫我把剛才說的一般話傳出去給大家知道。」
「恩,大家知道的話就一定不會說你是訓練長的跟屁……」小草忽地發覺說錯話的摀住嘴。
(跟屁蟲嗎?算了。但是…這個問題龍不是說交給他解決了?)狐閉上眼思考一陣,再張開眼時不解的問道:「這事,龍應該知道吧?」
「……恩。」小草見到狐沒有生氣,小心道:「龍大哥說,由他說出來沒有說服力,要我來問你,再讓我告訴大家。」
(龍這小子,原來他是這樣處理,那麼人心的問題也解決了。)狐瞬間明白龍此舉的意義,比起自己與龍兩位當事者,藉小草的口來說出明顯更適合。
「對了,狐大哥。」
「恩?」狐這時站累了準備坐下,整理起桌上雜亂的文件,正打算招手邀小草入座時。
「你喜歡小靈嗎?」
「什…什麼?」狐吃驚的回過頭。
「不,沒…沒事了。」
門一關,只剩遠去的腳步聲。
狐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才一屁股坐下,望著桌上的資料,無力的吐出一口氣。
“真是可愛的女孩子。”
「恩?!妳…妳怎麼進來的?」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狐瞬地立起,明明沒有聽見開門或是腳步聲,小靈卻忽地出現在他對面的座位。
「我有我的方法。」
「妳不是被監視著?為什麼?」
「只要你是處於單獨一人的情況,我就能隨時隨地跟你見面不被器族發覺。」
狐升起了難以形容的不安,想起了像是瞬間移動等的傳送科技,這連黑機文明也還處於試驗狀態的技術,卻像被她輕易的辦到般。
也就是對她的行動限制,根本就是虛設。
「那妳為什麼還要留在我們的艦上?妳想要幹什麼?」狐不解的皺起眉,越來越覺得不能小看她,在這快開戰的時刻,又有了不安定的因素。
「你誤會了,這技術並不是我們的科技,而是像我擁有讀心術般一樣的能力,要使用也是有一定的限制的,所以你不用擔心。」
「那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狐不解的皺眉道:「不怕我告訴訓練長嗎?」
「不要這樣嘛…」小靈哀求的道:「我只要想跟你聊聊天。」
「聊天?」狐懷疑道。
「恩。」只見小靈猛力的點頭,柔順的長髮在她的肩上飄動。
望著她靈動的大眼,還有那自然到像是天真的姿態,狐感到她的可怕威脅,忍不住打了冷顫,想起肩上的數條人命,下定決心。
(在這種時期還故意露這一手,這女人太危險了。)
狐猛然站起身,決然道:「好吧,我陪妳聊個夠。」接著卻快步向門走去。
小靈靜靜坐在座位上,毫不意外狐的舉動,在門關上時,她揚起了嘴角,帶上燦爛的笑容。
「萬事俱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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