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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節 出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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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跟家人說…」
「幫我跟女朋友說…」
「幫我跟地球說…」
(地球?)狐楞了一下……
在七嘴八舌的音陣中,好不容易我終於讓他們安靜下來,這也是在眾科學家的協助下完成的。
他們知道在極度思親的眾人面前,沒辦法進行解說的工作,所以給了我一個像是大聲公的擴聲器,在跟小龍的討論下與眾人達成協議。
我給了他們一天時間思考,收集起這些知識份子給親人的留言,拿到校門口張貼,親人找不到他們,一定會找到學校來,到時他們的親人就能知道他們安好。
畢竟我不可能一一去找所有人的親友。
在科學家們的幫助下,百多人對著電腦說出想寫的話,只要有人一說出完成,不一會兒,就有一篇文章,從我電腦畫面下方的一扁平小洞,不停的印出來,整齊的放在我面前,讓我跟小龍又引起好奇,兩人開始問起電腦是怎麼做到的。
面前看似電腦的物體,比較起現在的電腦,實在進步很多。
當然黑機人的技術,以現在的我們來說是絕對無法理解的,但是我也不是真的想要了解,只是想要讓大家有多一點時間去思考,因為這對他們來說可是唯一可以跟家人傳遞訊息的機會。
我們曾向科學家們問過,能否放我們出去一天,一天後再回來。
但是他們說不行,黑機人絕對不會同意。
因為以前的確曾試過開放人群回去告別,但是卻發生很多意外,像是回家後,家人感情的力量,讓他捨不得離開,想辦法躲起來,或是不滿黑機人的侵略去找人來反抗、找武器來抗爭,結果不只是讓他們徵兵的進度落後,也造成更多犧牲。
大夥一點就通,其實聰明如他們都明白,他們真的有可能這麼做,所以他們也沒有特別堅持,因此聽到有人能出去跟外界接觸時,可以想像他們的喜悅。
明白大家的心情,我四處跟人閒聊、或是問電腦黑機文明的事,看有什麼我能幫上忙,在百人多的教育室裡,發現其實被抓來的女生也佔不少數,而且多數都是年輕人,職業中學生佔了很大的比例。
看來優秀的人類在外星人眼中是不分性別的,而且喜歡年輕的勞力,想想也是,上次女科學家拿給我的個人資料上不就有體力評估,老年人自然不可能,所以較老的科學家都只是被動了腦部手術就被放走。
黑機人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有分性別?
我望著總是默默站在牆邊的黑機人,有時候真的會忽略他們的存在,因為三天來他們總像石像般的一動也不動。
可是我可以感覺到他們的視線一直看著我們。
接著,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了。
在這異星的教育室裡,寬大的黑色建築,分成兩個區塊,一區是如同網咖般,一排又一排的電腦設備,另一區只是空地,門口就在空地的這一面。
這時有個青年,獨自站在教育室空地門旁,一手有些吃力的緊抓厚厚一疊白紙,另一手拿著像是麥克風的物品,對著它道:「還有人要給我信帶出去嗎?」
青年擴大的聲音傳到了建築的每一處,教育室裡的人,全集中在電腦區裡,聽到青年的聲音,大半都站了起來,百多雙眼睛望向青年,但是沒有人開口。
「沒有?」青年再做一次確認。
眾人左顧右盼,還是沒有人說話。
「那我要出去了。」青年正想轉身。
「等一下。」
這時一個年輕女聲,在隔了大約三排座位外高舉起手,緊張的道。
青年站在原地,看著一個與自己年紀差不多的少女,在眾人的注視下,拿著幾張剛印出來的紙,慌張的跑了過來,將手中的紙張遞給自己。
「哇!」青年這才發現少女手中的紙,致少有二十張以上。
(做報告呀?)面對青年的小驚嘆,少女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我沒有笑妳的意思。」青年看到少女害羞的通紅了臉,趕緊道。
少女低到不能再低的頭點了點,表示了解。
青年禮貌性的微笑,接過少女手中一小疊的紙張,少女一交出信後,馬上就跑回去,狐對這個容易害羞的女生留下一點印象。
短髮,身材很嬌小,大約矮了自己半個頭有餘,皮膚很白,所以臉頰上羞澀的紅潤變得很明顯,原本就不高的她,再加上不時低著頭,雖然沒辦法看清面容,但是可以感覺出她的可愛,與讓人想憐惜的衝動。
所以狐走出教育室後,就十分“不小心的”瞄了一眼紙張上的署名:
依涵。
狐這陣子在教育室跑跑走走的,也看過這女生幾次,不過她總是低著頭,也不太跟人群接觸,所以對她也不是很清楚。
在被拘留…不,應該是自己拘留自己四天後,狐走出黑色的建築,異星的教育室,視野開闊起來,再次與自然接觸,恍若隔世,迎向清爽的風、溫和的陽光,現在的時間應該是清晨。
不知是因為地球上面對的重大轉變,還是因為現在的時間,四周顯得異常安靜。
好像太安靜了一點。
飛鳥、走獸,哪裡也不見一隻,但是卻感覺到……
有誰在附近。
這念頭剛起。
身後教育室的門突然打開,幾聲厚重的腳步聲從裡頭出來,只見四名黑機人站到狐身側。
(不是說我出來沒事嗎?)狐楞了一下,以為黑機人是來抓他回去,正想要舉手投降的時候。
那四名黑機人腳下突然驣空,飛了起來,低飛向校門的方向,目標並不是狐。
這時狐注意到的,卻是黑機人起飛、飛行時,竟然沒有任何機器啟動或運轉聲。
它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狐快步跑向校門,追向黑機人。
在接近校門不遠處,狐見到黑機人並沒有飛出校區,而是在校門口那分站四處,圍成一個半圓,像要抵禦誰的攻擊。
狐看向校門外,幾天前,總是在校區外圍觀的人潮,現在空盪盪的。
太空了。
感覺到十分不對勁,加上黑機人的反應。
我好像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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