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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城堡美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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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多遠,艾海就感覺城堡內的光線越發暗淡了下來,如果說剛進大門時還能夠看得清周圍物體的輪廓,那走到這里後,他只有通過手指的撫摩,才能少許辨別出那些走廊兩旁羅列出的裝飾物的形態。而讓他感到費解的是,既然路易-拉德奧男爵是如此一位富甲一方的「土皇帝」,又為什麼舍不得在城堡內多安置一些油燈或蠟燭呢?
帶著這個疑問,艾海跟著瑟拉夫來到了一處富麗堂皇的會客大廳。剛一踏進大廳正門,就感覺周圍的光線霍然明亮了起來。整個大廳由四周一根根高聳的石柱撐搭而起,內部利用穹頂和扶牆精心設計出了高大空曠的空間,透過無數石柱中間的鏤空處,可以清晰看見城堡外面蔚藍的天空,不遠處兩座八邊形的塔樓,把整個城堡的外形點綴得更加雄麗壯觀。
會客大廳內部,所有一切的裝潢都是奢侈級的,單單是古董擺設,就多達數十處之多,圍繞在大廳四周環成一圈,充分展示出城堡主人路易-拉德奧男爵的財大氣粗。
再往近處看,會客大廳內侍奉在旁的那些侍女,也顯然是經過一番精挑細選的。雖然在穿著上並不像艾海所在的時代那樣暴露,但是古老的服飾卻遮掩不住她們完美的身材,那種歐洲女性與生俱來的高挑與挺拔,特別是裙擺下方裸露出來的那一小截美腿,更是貴族城堡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然而,這也讓艾海想起了曾經在書本上所讀到過的,英國贊美詩人約翰描述的一段話語︰「富人住在城堡里,窮人住在茅舍里,上帝造就了他們的高低貴賤,安排了他們的富有和貧窮。」(這個時代的人還真唯心啊)
要知道,當年十字軍的東征為歐洲的大小貴族帶來奢靡的東方享樂主義文化,描繪了一幅「人間天堂」似的美麗景象,強烈地激起了貴族和騎士對美麗生活的向往,當然這也是建立在廣大農民的困苦上面的。
而這些所謂的東方文化……艾海想到這里,心中不免產生一些抵觸情緒,如果說眼前這些奢侈的文化都是來源于自己的祖先,那身為東方人的他又憑什麼不能繼承這些祖先留下來的衣缽呢?
想到這里,艾海腦中不禁浮現出了一個遠大的目標,既然自己在陰差陽錯之下來到了這個時空,又為何不憑借自己所擁有的超越這個時代人們的豐富閱歷,來好好享受一番呢?一旦自己得到了那片寶藏,諸如這些城堡、美女之類的奢侈品,就將統統不在話下,而這一切的開始,就是眼前那張神秘的藏寶圖!
「先生,請您在此稍等一會,我這就去稟報男爵大人。」瑟拉夫恭敬地朝艾海施了個禮,隨後轉身走向了會客大廳另一邊的走廊,隨著他靴子的聲音漸漸消失耳畔,艾海知道自己這一等恐怕將要漫漫無期了。
百無聊賴之下,艾海獨自在這個會客大廳中閑逛起來,一會摸摸牆邊的古董,一會將半個身體探出石柱外,望向遠處的景色。對于首次來到這類古老建築內部的他而言,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好玩。
在這過程中,最讓艾海感到驚奇的,還是那些侍立在大廳周圍的女侍者,無論自己有何種舉動,她們都紋絲不動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就連眼神都沒轉向過他一下,如此訓練有素的女侍者,估計也只有在這個帝制橫行的時代才能誕生吧。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艾海刻意來到一位貌似十八、九歲的女侍者面前,待與對方面對面立定後,就這樣與之漠然對視起來。女孩的眼楮很漂亮,水藍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縷清澈和純真,面部皮膚上映襯出少許蒼白,一看就知道是長期缺少陽光照射所致。
就這樣過了十幾秒鐘,女侍者終于被艾海的古怪舉動給打敗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一旁避閃開來,整個神情都變得不自在起來。
「哈哈,你輸了!」艾海忽然大笑起來,仿佛是看見了什麼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我原來以為你們都是沒有表情的,沒想到你們也和普通人一樣呀!」
女侍者被艾海這一嚷嚷,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急切的慌亂,微微啟唇想辯駁些什麼,但是終究還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剛張開的櫻嘴很快又閉合了起來。
「真沒意思,不如這樣吧,只要你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賞你一個金幣,當然,前提是你的答案必須讓我滿意。」艾海微笑著搬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了那名女侍者的面前,赫然是一副痞子模樣……
只見女侍者面色大變,似乎正在進行著劇烈的思想斗爭。她很清楚一個金幣對于一個普通家庭意味著什麼,面對這樣巨大的誘惑,很難讓人,特別是一個窮人繼續保持矜持。
「好吧,先生,您請問吧。」女侍者終于在強大的金錢攻勢面前妥協了,視線隨即轉回到艾海的臉上,壓低了聲音悄悄問道。
女孩的聲音很甜。
「呵呵,你對城堡的概況了解嗎?」艾海顯然很滿意這個結果,臉上的笑容不禁更加燦爛了。畢竟在枯燥的等待中能夠有個聊天的人,也能讓時間過得快些。
「先生,這算是第一個問題嗎?」女侍者眨巴著眼楮問道。
「算,當然算,如果你能夠詳細地回答我的問題,等我完成這次生意後絕對不會虧待你。」艾海心里也明白,眼下身無分文的自己,只有在與路易-拉德奧男爵交易後才有支付金幣的能力。
女侍者臉隨即接口道︰「不過如果先生想知道有關城堡的事情,我倒可以向您詳細講解一下,因為我的父親當年就參加了這座城堡的建造,我也從他那里獲得了許多城堡的知識。」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我就洗耳恭听了哦。」
「先生,從理論上來講,一座城堡里領主和他僕從的生活要正常運轉,就必須對服務和商業都有巨大的要求。如同這座城堡,除了路易-拉德奧男爵居住的主樓以外,城牆內還有馬廄,灶房,儲藏室,庫房,面包房,洗衣房,教堂,以及僕人們的木屋。貴族們要想逐漸向奢靡生活靠近,就必須對商業提出更高的要求。城市開始通過一系列的步驟,例如收攏人眾、發展聚落、形成城市等,漸漸圍繞著城堡發展起來。」
听著這位女侍者頭頭是道的講解,艾海忽然覺得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並不是一名普通的侍者,而是一本活的歐洲大百科全書,雖然對方在言辭間難免對貴族有些厭惡情緒,但是能夠把一座城堡的本質理解得這樣透徹,艾海料定她絕對受過良好的教育。
雖然腦中思緒有些亂,但是艾海並沒有打斷對方的敘述,難得遇到這樣一位知識淵博的「歷史老師」,他可得抓緊時間多吸取一些這個時代的風土知識。
「幾個世紀以來,城堡的建築風格就一直被其防御職能和住宅職能所左右,例如城堡主樓采用外圓內方的設計也是兩種建築目的相互妥協的結果。在城堡發展的早期,在不損害城堡的堅固度的前提下,其主人總是想方設法讓它住起來更加舒適一些,即便如此,領主的生活還是相當原始。一直到十四世紀末城堡的防御職能逐漸失去以後,城堡才完全以藝術,生活為發展目標,不再以堅固度要求它。這個時代的城堡總體呈現精美、奢華的風格,表現出貴族們糜爛的享樂主義傾向。」
女侍者說到這里,表情似乎有些激動,血氣上涌之下,就連聲音都變得亢奮了不少,讓艾海隱約感覺到,這個女孩一定是受到了不少貴族的壓迫,所以才會對他們如此嫉恨。
「此外,體現在城堡的建設上的轉變,就是逐漸變得精美而藝術化,從實用主義向藝術主義過渡。統治者們不恤民力,恣意享受。有的統治者拿城堡當作享樂的行宮,專門選擇風光秀麗,便于鳥瞰的高處修建……(當然,高處修建城堡更多是出于防御的要求,這一點上倒是不矛盾)。」
「停!」听著對方的情緒已經達到了難以控制的狀態,艾海趕忙開口制止了她的話語,同時一伸手捂住了對方的朱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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