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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金幣攻勢(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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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什麼?」凱瑟琳一頭霧水的抓了抓後腦勺,尚未梳洗的她,原本緊束的長發胡亂披散在肩頭兩側,隨意之余,更透現出一絲張揚的野性,能夠在這個時代看到這幅現代女學生般的畫面,實在讓艾海覺得有夠欣慰。
「我只是說……」艾海再次恢復了法語,不過或許是由于大夢方醒了關系,支吾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哼,你不要以為用龍之國的語言,就可以隨意污蔑我!你要為你的言行付出代價!」凱瑟琳猛然從軟床上躍了起來,一雙看似嬌小的玉足,不偏不倚落在了艾海的小腹之上,這一擊足可以稱得上是雷霆萬鈞,至少從艾海的反應來看是這樣的。
「MY GOD!」殺豬般的慘叫聲幾乎要把整個旅館都給震塌,而從三個女人的角度來看,只能看見艾海喉嚨深處那只顫動不已的小舌頭而已,凱瑟琳的這一下的確很重,但還不至于一擊制勝,因為艾海已經開始反擊了!
兩人就像是兩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在房間內追逐打鬧著,令一旁的伊蓮娜連連搖頭,然而,說來也怪,艾海自從遇到凱瑟琳之後,就感覺自己仿佛隨著她幼稚了好幾歲,任何可笑的舉動都會不經大腦思考,直接條件反射出來,這或許就是近墨者黑的緣故吧。
當艾海一把抓住凱瑟琳,又發現自己仍舊無可奈何時,這場鬧劇才算告一段落,換來的代價,則是兩人被迫需要帶上所有的行李(事實上是艾海一個人背了百分之九十九,而另外百分之一,就是三位小姐目前身上穿戴的那些),在這個嘈雜的碼頭上四處閑逛起來。
直到此時,艾海才意識到跟三個女人同行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情,特別還是三個漂亮的女人,行李多到腳發軟,吩咐多到頭發漲,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碼頭附近沒有什麼服裝店,不然自己肩上的負重恐怕還要多出百分之三十以上!
三個身著華麗服裝的美麗女性的出現,立刻遭到碼頭上那些粗野水手的注意,甚至是那些自命不凡的船長,都不再吝嗇自己的視線,在摘下盜賊面具之後,這三個女人看起來就是三個不折不扣的高貴小姐。
特別是大姐伊蓮娜,暴露出雙肩的貼身絲裙,將她上身的傲然乳房襯托得無比顯眼,下身的鐘式裙擺猶如大傘般遮住了她的美腿,一雙穿有水晶鞋的玉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奪目,要知道,這可是原屬于伯爵夫人的稀罕貨,不過對于她而言,這只不過是她眾多戰例品中的一件而已。
至于阿特麗絲,則依舊延續著她含蓄的裝扮,穿著一雙長統馬靴,一襲連身的紫色洋裝,拉練是在後面的,雙手帶著絲絨的手套,頭上戴著一頂像貴婦一般的小帽子,一手打著洋傘,緩緩跟著伊蓮娜大姐在碼頭四周閑逛著,對于四周的火辣眼神根本漠不關心,仿佛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存在一般。
凱瑟琳則仍然是一身隨意的打扮,及膝的中褲,敞開的外套,以及一件與淑女形象背道而馳的簡單背心,然而僅是如此,凱瑟琳還是聰明的讓腰部隱約露出,使得整套裝束立刻活潑生動起來,卻與妖冶無關,幾乎令整個碼頭的冬季景象都變得活潑起來。
唯一讓艾海接受不了的就是,他對那些法語中的「特色」詞句一點也沒有研究,所以也不知道那些水手到底說了些什麼,于是只能埋著腦袋一路充當起了男僕,對那些極有可能刺激腎上腺素的問候語充耳不聞!
「你們就不覺得冷嗎?」艾海緊了緊自己的上衣領口,他發覺這個時代的高貴女性似乎都不願多穿衣服,想必「要風度不要溫度」這句傳言,早從十八世紀就在世界各地蔓延開來了。
「你有時間應該上上貴族課程。」伊蓮娜嬌媚一笑,在艾海心頭泛起無盡的漣漪,這一刻,他或許就是那些水手眼中最幸福的男人了!
「嗨,大姐,你看那!」說話間,凱瑟琳朝前方不遠處努了努嘴,順著她的目光,眾人看見一個神態頹廢,衣衫襤褸的老頭,神志早已被酒精消磨得渾渾噩噩,不過從他手臂上健壯的肌肉,以及不少奇形怪狀的紋身來看,年輕時應該是個不錯的水手。
「有什麼不對嗎?」艾海好奇地湊過頭來,橫看豎看,都不覺得那個老頭有什麼過人之處,于是心里暗道︰凱瑟琳不會有戀父情懷吧?
「A字俠,你們龍之國一定沒有海盜吧?」凱瑟琳輕蔑的斜了斜眼,仿佛把與艾海斗氣當成生活中最大的樂趣。
「確實很少,但這大多歸咎于國泰民安。」艾海雖然身在另一個時空當中,但並不忘本。
「哼!」凱瑟琳可不相信他說的話,冷哼了聲後指著那個老頭道,「你來看,一般水手身上的紋身都起到兩個作用,第一,是為了在死亡後容易分辨身份;第二,是為了某種信仰或者躲避災禍。但是除了這兩種通常情況之外,有一類水手身上還有一類特殊的紋身,那就是海盜。」
「海盜?」艾海不置可否的望了一眼那個爛醉如泥的老水手,只感覺他與十八世紀電影中那些神采奕奕,目光犀利的海盜樣子截然相反,如果硬是要扯上關系,那也應該是海盜里打雜的那一類。
「當然,從他手臂上的紋身來看,過去享有的身份應該還不低呢!」凱瑟琳不無羨慕的把臉湊到了老水手的手臂前方,透過斜倒的玻璃酒瓶,只見一個形象逼真的骷髏頭躍然眼前,上面一排白森森的牙齒,讓艾海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事實上,艾海先生,只有海盜頭子才可能擁有十八顆牙齒的骷髏紋身!」凱瑟琳一指老水手臂膀上的那只骷髏頭,言語中不禁充滿了敬畏之意,不過很可惜,艾海仍舊沒有從迷茫中醒悟過來,也或許是那些沉重的行李在消耗了他體力的同時,也消耗了他的智商。
「十八顆牙齒?小凱瑟琳,你能不能說些我這個外鄉人能夠听得懂的詞語?我的法語還沒有優秀到這個程度。」
「也許您應該雇個翻譯。」凱瑟琳沒好氣地嘲諷了一句。
听聞至此,艾海閃爍著他那對黑色雙眸,第一次沒有答腔,畢竟他對海盜的事情確實一無所知,僅有的那些了解,也是只是從電影里看來的而已,所以他還是選擇當一個忠實的听眾,不付錢的那種!
「在法蘭西沿岸,游蕩著一支以骷髏為標記的海盜,他們之間的身份區別,就是以手臂上骷髏紋身的牙齒數量來決定的。」伊蓮娜起身來到艾海面前,接著凱瑟琳的話頭說道,「例如這個海盜……」
伊蓮娜說到一半,眉間不由一皺,臉色突然變得異樣起來,漫步繞過艾海身旁,徑直來到那位老海盜面前,見對方慢慢抬起頭來,趕忙將左手按于右肩之上,眼眸中表現出來的真誠和嚴肅,令眾人大感詫異。
這個老海盜的容貌著實令人不敢恭維,布滿皺紋的臉頰上,印有幾道盤曲蜿蜒的傷疤,僅剩下的一只眼楮里,飽含著諸多滄桑與悲切,只有在看見伊蓮娜之後,才閃爍出一絲神采,但也是稍縱即逝,停留的時間絕不超過三秒。
不過老海盜還是被伊蓮娜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稍一愣神之後,才遲疑著將右手握拳,慢慢平放于胸前,雖然有些猶豫不絕,但卻不失鏗鏘有力,一看就知道過去是接受過良好訓練的。
「你是?」老海盜沙啞的聲音在洶涌的海風前顯得有些蒼白無力,緩緩站起來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前後搖擺著,干枯瘦弱的身體,仿佛隨時隨地都有可能隨風飄揚而去。
伊蓮娜緊緊盯著老水手手臂上的骷髏紋身,四目相對之下,艾海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了伊蓮娜的磅礡氣勢,很可怕,甚至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真不知道她為什麼對這個素不相識的老頭如此緊張。
「布魯斯-威利先生,不,也許我應該稱呼您為『跳動的亡魂』更為合適!」 伊蓮娜眯縫著眼楮 ,對于周遭那些看熱鬧的水手全然沒有在意,雙瞳的焦點全部集中到了這個老海盜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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