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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跳動的亡魂(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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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凱瑟琳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自從留有記憶開始,她就跟著兩個姐姐東奔西走,那個修道院在她的記憶中,只不過是一段殘缺的碎片而已,有或沒有,對她而言沒有多大區別。
「大姐,那您剛才所說的父親是指?」艾海開始有些明白了,在十八世紀的歐洲,由于反宗教活動的盛行,使得不少原本在修道院中過著寧靜生活的孤兒,都面臨了戰亂的波及,而特蘭蒂尼姐妹,就是這中間的代表人物。
「是的,那是指我的父親,伯托蒂亞-特蘭蒂尼子爵,很遺憾,他因為通敵罪,十五年前就被路易國王絞死了。」伊蓮娜紅著眼楮說道,這讓艾海後悔自己所提的這個愚蠢問題。
「通敵罪?難道就是剛才那位……布魯斯-威利先生?」艾海遲疑了一會,才記起了那位老海盜的全名,不過一想到對方的丑陋模樣,就令他感到渾身不舒服。
「是的,你知道,布魯斯先生並不算是一個過于殘酷的人,在海盜這個行當上,比他冷血的海盜頭子多得是,而他只是在某些方面做得有些過火而已。至于『跳動的亡魂』這個稱呼,也只不過形容他行事詭異莫測,不容易被人揣測的意思而已,別無他意。」伊蓮娜笑著說道,同時為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舉著高腳杯品嘗起來。
「但你剛才還說……」
伊蓮娜笑而不答,自顧自喝著手中的紅酒,如蘭的玉指輕指了一下酒館的大門,與此同時,就听見凱瑟琳口中傳出一聲嬌呼,從她詫異的目光中,艾海隱約看見了一個形同鬼魅的人影!
「大姐,有時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判斷力,特別是對男人的判斷力。」阿特麗絲淺淺一頷首,半邊棕色的卷發遮住了她大半個俏臉,似是不太喜歡接觸外人,即便對方是大姐的朋友。
「你們總是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全副武裝,還有僕人伺候,你們知道自己像什麼樣子嗎?」布魯斯-威利的聲音忽然響徹在小酒館內,那張丑陋的冷臉,嚇得那位正準備為伊蓮娜倒酒的侍者匆匆閃開,「你們像四個陰謀家。」
「那也要比某些陽謀家好得多。」伊蓮娜順勢接口道,「布魯斯先生,要論陰謀詭計,您在三葉金玫瑰面前,可以稱得上是相形見絀了。」
「哼,小丫頭,要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面子上,我根本就不願來這里搭理你,趁我現在還活著,有什麼問題就趕快問吧。」布魯斯-威利忽然擺出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雖然已經來到了圓桌旁,但卻沒有直接坐下,而是像樹樁一樣,佝僂著背站在眾人面前。
「但您終究還是來了,也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現在我希望您能夠牢牢記住自己所說的話,也希望您面對任何誘惑都不會食言。」伊蓮娜的笑容有些奸詐,就像是一個天生的談判專家,由內到外都滲透出一股盛氣凜然的感覺。
「那是當然!」布魯斯-威利的回答還算干脆,但是比起剛才明顯已經有些底氣不足了。
「那好,布魯斯叔叔。」伊蓮娜突然改變了稱呼,語氣也同時變得親切起來,「如果再給您一次選擇的機會,您還會告發我的父親嗎?」
這個始料不及的問題,頓時引起了艾海的一絲不安,迫使他不由自主地把眼楮重又轉向那個丑陋的老男人。艾海並不知道當年布魯斯-威利與伊蓮娜的父親之間發生了什麼,但是從伊蓮娜現在若即若離的態度來看,這件事情的經過必定不簡單,甚至很有可能激怒這個落魄的海盜頭子。
「告發?小伊蓮娜,你的意思是,我害死了你的父親?」果然,布魯斯-威利的眼神登時變得犀利起來,死死盯著伊蓮娜的同時,也緩緩從圓桌的其他人臉上掠過,好似在盤算著自己動起手後的勝率一樣。
「我父親是死于國王的絞刑,但之前那個告密者,難道不是罪魁禍首嗎?」伊蓮娜發覺心思被人識破,死勁用指甲掐著自己的肌膚,以盡可能地控制她面部的某種蘊涵,或是某種痛苦的表情。
狡猾的伊蓮娜省悟到,如果讓對方輕易看透她的靈魂,她就等于自我失敗了;于是她重又恢復面部線條,用訴苦般的聲調掩蓋了自己的情緒變化。
「你認為我堂堂骷髏船長,是那種背地里串通皇室,出賣朋友的人嗎?」布魯斯-威利果然中計,態度也變得激動起來,本就弱不禁風的身體,更是左右前後不定向的晃動起來,仿佛隨時都有暈厥的可能,這讓艾海忍不住為他暗暗捏了把汗,要和伊蓮娜這個談判專家交手,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就是自己今後的前車之鑒……
「十萬枚金幣,夠不夠?」伊蓮娜話鋒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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