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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九章 整頓船只(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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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幾天,骷髏號在布魯斯-威利的指揮下,進行起了有條不紊的整頓工作,由于出航時太過倉促,所以有許多工作只能現在來補了。首先是讓水手們洗澡滅虱、清潔兵器,用來避免疾病的孳生。然後是船只的清洗,以及剿滅老鼠。這些事情看似微小,但對于一艘航行在茫茫大海上,自求多福的孤船來說,卻顯得格外重要,絲毫容不得一點馬虎。
最後,則是由布魯斯-威利親自對現有人員進行分組,此時的他,穿著一身亮鮮的加勒比海盜馬甲,外面披了一件華麗的駝毛長斗篷,站在船首樓上威武凜然的樣子,再配上一頂達達尼昂式的帽子,哪里還像是那個在碼頭上落魄窮酸的老布魯斯,昔日的骷髏船長又回來了!
和大部分十八世紀的戰艦一樣,布魯斯-威利把骷髏號上的成員分為了四個組︰
第一組為二等水兵,是他親自帶來的十三位海盜,他們可以在桁端上高空作業,以及充當炮手的職責,出海時,正是他們負責調整帆索,收緊、放松,直至船艦平衡為止,可謂是骷髏號上的中堅力量。
第二組是三等水兵,這些人則是他們從碼頭招募的那些水手,他們懂得甲板上的操纜技術,也有良好的航海知識,雖然也可以執行絕大多數工作,但身份卻始終低于那些海盜,因此無風時的漿手工作,自然就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第三組是新水兵,理論上而言,他們是一些毫無經驗的新丁,只能干一些艦上的其他工作,如操縱下帆橫支索,或當軍官的勤務兵。不過由于布魯斯-威利先前的特別囑咐,所以骷髏號上並沒有招募這類水手,所以這個組也就形同虛設了。
第四組叫做「不值更的水兵」,他們會木匠手藝,會修船帆,或能當艦上軍醫的助手,他們不必值更。這部分人享有二等水兵的工資待遇,負責堵漏,制作戰時修補彈孔用的木料,保證艦上的一切井然有序,也是整艘骷髏號上的後勤保障。
當然,在這些分組之外,還有幾個特殊的職務,分別為︰
船長︰伊蓮娜-特蘭蒂尼
大副︰布魯斯-威利
二副︰艾海
三副︰凱瑟琳-特蘭蒂尼
大管輪︰阿特麗絲-特蘭蒂尼
水手長︰漢森-皮爾斯
在這中間,最讓人出乎意料的,就是大胡子漢森會被布魯斯-威利任命為水手長。不過艾海轉念一想,也就大致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畢竟這艘船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外來人口」,正所謂擒賊先擒王,布魯斯-威利想要妥善管理這批新水手,就必須放任一些無關緊要的權利,而大胡子漢森,無疑是這些水手中威信最高的一個!
「等一下,大副先生,為什麼我要比艾海先生低一級呢?」正當布魯斯-威利沉醉在自己重新獲得的無上權利時,凱瑟琳的抱怨聲當即響徹了甲板。
「這是因為……」
布魯斯-威利還未開口,伊蓮娜的聲音已經率先響起︰「因為艾海先生立下了功勛,理所應當得到晉升,在骷髏號上,每個人對日常的一切事務都有平等的表決權,而你的言辭,很有可能為你帶來金錢或地位的獎勵。」
伊蓮娜這話像是說給凱瑟琳听的,但事實上卻是告之此間所有的水手的,只有這樣公平競爭、機會均等的方式,才能調動起船上每個人的積極性,論心理戰術,或許此間沒有一個人比得上她。
「不就是一條內褲嗎,本小姐多得是,還有蕾絲邊的呢!」凱瑟琳的一句抱怨,登時令她身旁的一名水手,從鼻子里噴出了啤酒。
「船長,請問我們現在應該駛往何處?」布魯斯-威利似乎是在刻意考驗伊蓮娜的能力,言語中滿是考驗的意味。
「我們必須先找個碼頭繼續補給,待徹底休整完畢後,再往目的地出發。」從布魯斯-威利略顯失望的表情里,艾海知道伊蓮娜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那好吧,船長,我知道離這里最近,也是最安全的碼頭是韋桑島,我們或許可以在那里登陸!」布魯斯-威利看了看手中的羅盤,以他的經驗而言,很快就從滄海中分辨出了所處的位置。
「很好,大副,全速向韋桑島前進!」
「遵命,舵手,右滿舵,東北偏東,全速前進!」在布魯斯-威利激昂的命令聲中,掌舵的海盜一個急轉,駕駛著骷髏號朝著韋桑島的方向疾駛而去!
不過世事往往沒有計劃中的那樣完美,在歷經了兩天艷陽高照的順風航行後,艾海等人終于見識到了大海的變化無常。
離開布雷斯特碼頭後的第三天,雖然正值白晝,但是天空則已經陰雲密布,不透出一縷陽光,就像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大罩子,把艾海等人所在的骷髏號緊緊籠罩在了其中,只在海天一線的盡頭處,才隱隱看見一絲亮光,也是眾人的希望所在。
「船長,暴風雨就要來了。」布魯斯-威利沙啞的喉嚨,在呼嘯的海風中就像是來自地獄的召喚。這一次,他終于逮到考驗伊蓮娜船長的機會了,而一旦伊蓮娜在處理時發生偏差,這個船長的位子勢必將回到他的手中。
「濕度三十,風速六級,今夜不會有暴雨,我們有充分的時間來應對。」艾海的聲音適時響起,身旁放著一系列古怪儀器的他,已然遭至了不少好奇的目光,誰都不知道這個年輕的二副在干什麼,就好像一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布魯斯-威利輕蔑的哼了一聲,似是不願理會的把頭轉過去,他不相信一個初次出海的小鬼,能夠簡單識破天氣的奧妙。只可惜他不知道,過去身為資深飛行員的艾海,對于天氣的把握要比普通人經驗豐富得多!
「全船注意,準備迎接暴風雨!」
于是,伊蓮娜下令嚴密戒備,迎戰台風,收起主帆,放倒桅桿,東西都要結結實實地捆牢。所有艙蓋櫃門都要關得緊緊的,以防進水。一切都進行得有條不紊,經過一個晚上的從容準備,充分證實了艾海的「預言」。
這一晚,布魯斯-威利面部的就肌肉就沒有放松過,鐵青的表情,讓任何人都不敢輕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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