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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卅貳回【落霜雪飛,浪跡天涯隨風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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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陸章【拜月日落,落霜雪飛】
卅貳回【落霜雪飛,浪跡天涯隨風去】
寥寥寂夜,星斗滿布,赤、青、白三道亮芒齊放,赤芒彤彤,青芒靛靛,白芒瑩瑩。
青、白兩道亮芒雖熠熠生輝,但卻遠遠不及另一方的赤芒灼眼。
白芒漸漸貼近青芒,倏地,青白兩芒瞬間融合為一,淡綠色光芒緩緩向外散發。
俄頃,淡綠微芒竟瞬間凝聚,形成茶綠色碧芒。
轉眼間,茶綠碧芒竟只比赤芒遜色半分。
茶綠碧亮芒一個後旋,接著便立刻朝著前方那團赤芒逼去!
赤芒向前翻滾一圈,猛烈疾衝!
靄靄夜空,赤、碧兩團亮芒相撞,七彩亮芒四處亂掃,絕艷繽紛!
赤芒氣勢大盛,向前方迸射滾滾熱浪,陣陣朝碧芒捲來!
碧芒雖被熱浪打散幾分亮度,卻也不甘示弱。
只見碧芒一個疾昇騰雲,接著立刻朝下方赤芒俯衝而去!
再次相撞!
熊熊赤芒向後退了幾里,其灼眼的亮度竟已減弱了幾分!
機不可失,碧芒再次騰空,轉眼間,碧芒已朝赤芒衝去!
三度相撞!
雙方又減弱幾分亮度!
赤芒豈甘示弱?
只見赤芒中央那個人頭蛇身的巨妖,竟瞬間掃蕩巨尾,將其底下的血海一捲,招來滔天洪浪!
洪浪和赤芒相結合,竟似一尾巨龍,張開一張血盆大口,準備將碧芒給一口吞噬!
間不容髮,熾熱洪浪已逼近碧芒!
碧芒中的兩人,互相握緊對方的手,似已下定了決心!
(逍遙哥…其實你可以不必這樣…)
(傻靈兒…逍遙哥說要保護妳,就一定會做到!今天就算是死了,也在所不惜!)
(逍遙哥…)
(靈兒…)
熾熱濁浪撲天蓋地,血色熱浪籠罩整個夜空,腥風血雨,眼見碧芒將被吞噬!
時間已不多,碧芒中的兩人熱淚相擁,逼出了體內全部的真氣,碧芒瞬間大盛,準備與熾熱洪浪一次定生死!
空中的熾熱洪浪瞬間撲下!
只見其下的碧芒立刻散發出強烈真氣,一團碧芒便朝上方的熱浪衝去,打算突破重圍!
赤、碧兩芒劇烈地相撞數百回合!
天搖地動!擎撼九州!
歷時片刻,熾熱血浪中央,竟似蛋殼方破,瞬間貫出一道沖天碧芒!
「吼————————————————」
熾熱血浪中的那巨妖仰天怒號,狂音狂響,竟久久不能散去!
碧芒貫天,熾熱血浪瞬間朝四面八方迸去!
赤芒漸弱,人頭蛇身的巨妖飄零在空中,渾身浴血,看上去煞是恐怖!
「吼——本——王——得——不——到——的——江——山——爾——等——無——知——小——輩——也——休——想——得——到——」
說完便高舉雙手,凝聚僅存的微弱真氣!
「同——歸——於——盡——吧——」
熾熱靈氣瞬間纏繞其身!
碧芒中的兩人似已絕望,將懷中的對方抱得更緊,輕閉雙眼。
「都快掛了還在說什麼廢話!」
一道強烈紫色氣浪瞬間貫穿巨妖!
「喀————————啊————————」
妖怪的身體竟瞬間炸裂!
血肉四處迸射,好不悽慘!
碧芒中的兩人互看彼此一眼,方才的紫色氣浪究竟是由誰貫出?
兩人向下一看,只見地上站著一名身穿紫霓衣裳的女子,右手持的長劍紫芒縈繞,左手摟著一名襁褓女嬰,威風凜凜。
女子身子右邊站著一名白苗裝扮少女,正對著空中兩人招手。
女子身子左邊站著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婆婆,對著空中兩人頷首微笑。
三人身後還站著一群熱淚相擁的苗裝人民。
不分黑白兩族,紛紛高舉雙手歡呼!
「嘩————————————————」
兩人的雙眼依稀模糊,漸漸闔起,碧青光芒漸漸減弱。
「公主萬歲————————」
伴著人民的歡呼聲,碧芒中的兩人從空中墜落而下。
見兩人早已精疲力竭,紫衣女子和白苗少女立刻上前,運起真氣,降低了空中兩人的降落速度。
兩人緩緩地降下。
安全著陸。
紫衣女子和白苗少女兩人趕緊聯手運氣施展療傷法術,元靈歸心,險些回復了重傷兩人的一些體力。
兩人緩緩張開雙眼,看了看苗裝少女。
「阿奴!」「是阿奴!」
被兩人喚做「阿奴」的少女莞爾,晶瑩淚珠在深邃的眼眸中打轉,情緒久久不能平復。
過了好一陣子,阿奴終於破涕為笑,道:「嗚…太好了…逍遙哥哥…靈兒姐姐…你們…都沒事…嗚…」
兩人摸摸阿奴的頭,接著又立即轉頭看了看紫衣女子。
「月…如!」「…月如姐姐!」
兩行淚不聽話地落下,幾晌,被兩人喚做「月如」的紫衣女子緩緩道:「嗚…李大哥…靈兒妹子…我們…嗚…終於…嗚…重逢了…」
月如話未說完,三人立刻相擁而泣。
「嗚…太好了…月如…妳終於…」
「嗚…月如姐姐…」
「嗚…李大哥…靈兒妹子…這次…我們三人…絕對要…一生一…嗚…一生一世…嗚…永不…分…離喔…」
熱淚盈眶!
三人緊握彼此的手,互相點頭示意。
逍遙看了一旁的老婆婆,萬分感動地跪了下來,道:「聖姑老婆婆…多謝您救活了月如!」
被逍遙喚做「聖姑」的老婆婆看著逍遙,僅僅頷首,莞爾不語。
這一次,真的再也沒有任何的艱難,能夠拆散他們三人了!
看著三人堅貞不移的友情,阿奴淚眼潸潸,舉起雙手,連連擊掌。
其身後的一大群苗民,不分黑白兩族,也不禁為其動容。
只見大夥兒紛紛高舉雙手,大聲叫好。
「好啊————————」
「我早就知道那個狗屁拜月教主不是什麼好東西!」
「唷————————」
「是啊!他竟然還想連我們黑族一起消滅!」
「嘩————————」
「公主萬歲!」
「哈————————」
「請公主跟我們回大理,接下大祭司的位子!」
「喔————————」
「請公主跟我們回南詔,接下王位!」
「哇————————」
見大夥苗民紛紛擁立其位,靈兒忙道:「我…大家快別這樣…我只是…盡我應盡的本分而已…」
「公主萬歲————」
靈兒見大夥兒如此熱情,便也難推絕,便道:「那麼…咱們先回王宮再說…」
「嘩————————」
一群苗民紛紛擁上前,跟在靈兒、逍遙、月如,以及阿奴等四人身後,浩浩蕩蕩地朝著南詔王宮歸去。
幾個時辰後,由靈兒為首的隊伍終於抵達了南詔王宮。
靈兒安撫激動的群眾,只說是進宮殿和巫王談一些事情。
接著便向左右使了個眼色,逍遙和月如頷首,跟了上去。
王宮內,巫王癱在龍椅旁,雙眼留著血淚,看見了靈兒一行人前來,口中喃喃:「靈兒…父王無能…寵信奸人…為其所控制…竟對妳痛下殺手…父王真是罪該萬死…」
靈兒搖搖頭,跪了下來,握住了巫王的雙手,微微笑道:「爹∼不管您變成什麼了模樣∼您永遠是靈兒最愛的爹∼」
鼻頭一酸,逍遙和月如倆趕緊轉過身去,淚竟已不聽使喚地迸發而出!
巫王老淚縱橫,抱緊了靈兒,道:「靈兒…父王無能…最後只能寄望妳接下父王的王位…好好地治理這個國家…」
靈兒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於緩緩點頭。
巫王大喜,立刻帶著靈兒奔出宮外。
逍遙和月如互使了個眼色,跟了上去。
宮殿外,巫王張開雙手,對著底下的人民宣示道:「我的子民們!寡人無能,願自去王位,立靈兒公主為王!治理我們這片還留有一絲希望的國家!」
(爹…)
「嘩————————————————」
底下的人民們紛紛高舉雙手歡呼。
巫王立刻下令大開筵席,慶祝靈兒公主登基。
宴會持續了將近一個多月,才慢慢宣告落幕。
幾個月轉眼已逝,飄飄皓雪已悄悄地醒落人間。
霜霜飛雪落,冽冽隆冬過。
靈山之巔,一名男子站在崖邊,看著空中的皓皓飛雪,喟嘆一聲,感慨萬千。
一盞暖燭酥人心,萬崖空谷蕩海音。
男子身後走來一個身影,男子不轉頭,依然看著前方的皓雪,默默不語。
雪地一旁的殘燈,暖燭微冷,映照男子身後的那個身影。
是名女子。
男子腰際兩旁伸出一雙略顯冰冷的素手,緊緊地抱住了他。
男子未回頭。
女子垂首,偎在男子背後。
「李大哥…」
男子開口了。
「月如…」
男子想必就是逍遙了。
「李大哥…你知道嗎…這些日子來…我倆闖蕩江湖…生離死別…我心中最掛念的…」
逍遙頷首,道:「是妳爹爹吧。」
月如點點頭,道:「我想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李大哥…你能陪我一道嗎…?」
逍遙轉過身去,伸出雙手,按在月如的雙肩上,笑道:「這有什麼問題?咱們不是說好?吃到老?玩到老?」
雙淚已垂下。
逍遙接著道:「我們找靈兒一道吧!」
月如拭乾淚痕,點點頭,笑道:「嗯!一生一世,我們三人都要在一起喔!」
逍遙握緊月如的手,一同朝南詔的方向邁進。
阿奴獨自站在山的另一頭,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低著頭撇到一邊,眼裡閃著微微淚光,盡是難卻的樣子,稍後卻莞爾一笑,緩緩抽出繫在腰間的竹笛,輕按笛孔。
幾年前,也曾有位漢家哥哥闖入了她的世界,那個漢家哥哥給她的感覺,竟和逍遙有幾分相似。
他的風趣,他的笑容,他的種種,在她心中都難以抹滅。
不幸地,那位漢家哥哥僅僅來到大理的數個月內便因戰亂而離開了人世,連一聲再見都沒說,就這樣消失在她的世界裡。
無盡憂思纏身,阿奴漸漸地封閉了她的心靈,經常強顏歡笑,為的就是忘記那段過去。
她的世界中,又闖入了一個逍遙,不禁又讓她想起那段往事,驚喜之餘,她只想好好地珍惜眼前的逍遙,卻無奈何,逍遙的心,已經有所屬了。
空谷清音,笛聲響徹,相送一曲,與君相別。
「阿奴!」
她的內心不再迷惘,現在有一位真正懂他,真正關心她的人在她身邊陪伴。
「這麼晚了∼該回家了喔!」
阿奴收起了笛音,轉過身去,一名男子站在她眼前。
「唐大哥…」
「怎麼了?阿奴?咦?妳的臉怎麼有點紅?是不是發燒了?」
阿奴撇過頭去。
「胡說!是…是夕陽照啦!」
唐鈺莞爾,輕撫阿奴的頭,阿奴沒有反抗,只是緩緩地垂下頭。
「我喜歡你。」
阿奴抱緊了唐鈺,唐鈺莞爾,也抱緊了阿奴。
「我也喜歡妳,一生一世。」
熱淚盈眶,阿奴抱得更緊了。
「說好了,絕對不能離開我!」
唐鈺頷首,笑道:「嗯!打勾勾,我絕對不離開妳!」
兩人伸出小指,做了一生的約定。
夕陽餘暉,伴隨著兩人臉上的紅霞逐漸蔓延。
千百年後,這段驚天動地的傳說,流芳百世,即使未經渲染,依然在苗族各地,頌為千古佳話。
【全文終】
讀者:「全文終……喂喂喂!等等!全文終?啊那個什麼阿沅呢!還有那些時光錯亂的產生怎麼沒有給我解釋!快給我從實招來!不然我就…」
遨俠:「好啦∼好啦∼別急嘛∼『外傳』的好處∼就是可以新增劇情嘛∼詳情請見終章——『結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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