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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02
飯局當天,地點約在以前我跟同學們常去的一間泡沫紅茶店,停好機車走過去,遠遠就看見穿著大紅色外套的朋友,正對著我揮手。
「真的剪頭髮了唷?差點兒認不出來呢!」走到店門口,朋友對著我說。
「我又開始留頭髮了,幾個月後,你應該又認不出來了。」笑笑,我說。
頭髮一直是我的思念長度,即使長了又剪、剪了又長,總不會有真正離清的那一天。
選好位子,是吸煙區,點完飲料與零食後,我點了支菸,看朋友也點了支涼菸。
「我看你最近這幾個月的作品,好像還是很想之前的女朋友哦?」
吐出長長地煙霧,朋友問。
「作品嗎……我已經很久沒有寫了。」含著杯口上的鹽巴,我一口氣喝下一大口的調酒。
檸檬片與烈辣的酒精,彷彿陪襯著我現在的心情。
「為什麼?是因為沒靈感嗎?」
「不是,是因為沒必要了。」
「怎麼說?」朋友眨著眼睛。
每一件事,都需要原動力,一但原動力消失,一切自然也就隨之停止了。
「當一個人忽然消失,隔了一段時間又忽然出現,只留下一封簡訊,短短地說,要對方好好過,意思就很明顯了。」
2006年的最後一天,貓空山上,我的眼淚飄灑在人群一片倒數歡呼聲中,手機螢幕上那期待太久,終於出現的信息,卻是殘酷地。
就這麼地,手機隨著軟弱無力的手心,跌落至冰冷的地面上。
那個時候,天空正飄著細雨,阿翔遞了面紙給我,讓我擦去臉上的雨……
從跨入2007年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明白,自己不想寫作了,因為那個女孩,不再需要我的故事。
甚至,是我門的故事。
2007年開始,除了《姊姊不要氣》這篇寫給大姊與二姊的作品,我真的不曾再動過筆,而且這篇寫作的風格也跟以往不太一樣,拿掉作者姓名的話,實在不像是冷諺明。
深深吸著菸,我發覺自己所吐出的這一口煙霧,好像永遠吐不完似的。
或許是因為提及傷感,我發現自己的話,變多了。
「怎麼不找個「新的原動力」?」朋友吸了一口薄荷奶茶。
「沒所謂了。」我一口將喝乾杯內的酒,又點了一杯。
「難道不會寂寞嗎?」
對於這個問題,其實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對於還難以取代的思念,因為寂寞而嘗試一份新的戀情,只是對愛的不公平。
對於不夠「真」的東西,或許我們都曾經淪陷,只是,能夠避免的話,就盡量吧。
那種一分開就開始感到寂寞的空虛,像是一種愛情迷幻的毒素。
可不是嗎?
【一分開就開始感到寂寞的空虛,就像是一種愛情迷幻的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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