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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寂寞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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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寂寞36:
03
一台粉紅色的RS,屬於我人生的第一台車,
我們決定帶著當時的風,走北宜公路到宜蘭去,
就像那時一樣,那是我們第一次偷偷瞞著家人的旅行,
屬於當時的一場大冒險。
「你還記得,當初你說要用這台車為我們留下許多印記嗎?」車子到了新店,她問。
「我記得,只是後來我們之間斷掉了。」車子正在上山,我的回答隱沒在深夜。
我還記得,自己那天在電話中對她的生氣,
我雖然猜不到實情,但是我感覺得出來,她對我有所隱瞞,
她誠實地說了,雖然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而且是善意的謊言,
不過我就是很氣,我真的很討厭那種被欺騙的感覺。
那是促成我跑去研究心理學的原因之一。
「如果妳還想跟我在一起的話,就想辦法讓我消氣!」我狠狠地摔爛了自國中以來,生平第二十三隻手機。
「幫我開門……」十個小時後,她哭哭啼啼地站在我家門口,手上提著沒有向家人報備的行李。
或許是因為遠距離的關係,一、兩個月才能一次消除大半的寂寞,
讓我在愛情裡的抗體,變成了病魔,
「分開」這個名詞,真的是我在愛情之中,最害怕的情感。
她說的一點也沒錯,我是個害怕寂寞的人。
接過她的行李,我感覺到她那無力的雙手,
然後看見她眼中之中的昏沉,
當我的手摸上她的額頭之際,我察覺到了,
一股比常溫還高的溫度。
「不要、浪費錢……」大街上,我正要伸手招車,她握住了我的手止住,「騎車去就好,我會緊緊抱住你,不會掉下去的,我保證……」
在她的堅持下,我讓她坐上了勁戰的後座,依著靠背。
一路上,我只敢用一隻手騎,而且騎的很慢,
而她,也真的像隻無尾熊一樣,用力氣所剩不多的雙手,
深深與我相握著、緊緊地抱著我的身軀。依賴著我的背。
急診室內,護士替她打了一針,然後醫生開了退燒藥,
回到家後,我煮了一碗粥,一口一口餵進她的嘴。
乖乖吃完最後一口,她用期待的眼神望著我。
「我很乖,你不生氣了,對不對?」
我用力地猛點頭,輕輕摸摸她的頭髮,
碰碰她的臉,看她欣慰地閉上眼,沉沉睡去。
隔天我才知道,她騎車到火車站的時候,那邊下了一場大雨,
而匆忙出門的她,沒有雨衣、也沒有雨傘,
有的,只是一張開往台北的火車票。
所以,當她要回去時,在火車站向我提出分手的時候,
我只是愧疚地點點頭,低下的頭,一直捨不得再去望向她的眼睛,
被她握住搓揉的那雙手,我甚至沒有任何勇氣,釋放一絲想要抓住的力氣……
「既然如此,那妳為什麼還要過來?」
「因為,我不想在分開的時候,看見在生氣的你。」
你該是開心的、充滿自信的,
她將最後的這句話留在台北,將長髮放了下來,
臉上化了淡妝,而不是那個綁著馬尾,
看起來需要人保護與疼愛的單眼皮女孩。
我忘記自己在月台外繼續站了多久,
我只是一直期待著,她的身影還會出現,
而不只是最後一眼,只是當我發現四周的商店都已經關門之際,
才敢正視,我的愛情,真的閉幕了。
「這裡是哪裡?」她看著比台北與她所居住的城市還要遼闊許多的四周。
「宜蘭,羅東。」不知道為什麼,以台灣來說,除了台北之外,我一直很喜歡這裡。
凌晨三點,我們找了間飯店下塌。
接過鑰匙時,我自然而然牽起了她的手,
我們看起來應該像對情侶,
只是,手上的溫度,又好像不是。
其中,還帶著冰冷的寂寞。
終於,赤裸的溫度還是相聚了。
那是瘋狂地、喘息的,
就好像在找回些什麼、彌補些什麼似的。
然後我替她按摩腹部,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淋浴過後,她從包包內取出了一包菸,
雖然我知道她學會抽菸了,但這是我第一次看見她抽菸。
她說,想陪我抽菸,抽紅色dunhill,
然後倒放「許願菸」許願的方式,
那是她曾經問過我的問題。
「雖然那時候我還不會抽菸,不過依照以前的你,一定會問我許了什麼願望。」忽然,她有感而發。
「那是以前了。」不過我還是沒有過問。
「從我上來到現在,你也都沒過問他的事,以前的你,大概會狠狠痛罵他一頓,然後自信滿滿地說你比他優秀。」
「嗯。」
「而且以前的你,應該不會來婚禮,更別提跟我單獨見面了。」
「的確。」
「那……為什麼?」
「因為,我希望妳開心,那比什麼都好,」
「你可以……再說一次嗎?」
因為,我希望妳開心,那就比什麼都好。
然後,手上的菸掉了,她靜靜掉下眼淚。
「如果那時候,你也能這麼想,多好,為什麼直到現在你才這麼說……」
因為,我失去了。
如果現在不說,我怕以後沒機會說了,
以前的我,真的管太多。
「諺,你知道嗎,你很會照顧人,但有時候,那份「照顧」,真的太多了。」
我知道,那是一種可悲,
沒想到管了這麼多,竟然管不住最重要的愛情,
也許是因為那次的挫敗,所以現在的我,
對一切,好像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只要妳開心就好了,真的。
那晚,我極難入眠,
最後還是她將我哄睡的,
她放在包包內隨身攜帶的洗髮精,
讓我聞到了,日思夜想的味道。
隔天我帶她去羅東運動公園,
坐在椅子上吃冰,看著草皮上那群嬉戲的孩子。
「曾經,我幻想過,我的小孩將來一定會很有才華,不管是男是女都會像爸爸,會寫作、會填詞、還懂得貼心與體貼。」她將一顆掉過來的球放回小女孩手中。
「只要妳能夠開心,像個醫生比較好,不要像個沒出息的作家。」我自嘲似地說,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
說到底,她已經比我有勇氣了,
不再需要我再帶她去冒險了。
「諺,你對「婚姻」有什麼看法?」
「以前,總是為了存錢以後結婚而拚命,只要想到家中有一個心愛的女孩在等我,就什麼都甘願,而且很多事情與經歷,我也不希望發生自己的小孩身上,不只不想讓小孩沒有爸爸,反而想努力當個好爸爸,不過這些,現在我都不敢想了。」
「為什麼?」
「因為,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一個,即使被分開,也會自己在身分證上的配偶欄,寫下對方姓名的女孩了……」
吐著深深地、濃厚地煙霧,
她將身分證取了出來,上面的配偶欄手寫著我的名字。
我將身分證抽了出來,上面的配偶欄手寫著她的名字。
兩個名字上,各自落下雙方的眼淚。
再過幾天,上面的名字就要被換下了,
從她親字刻畫上去的身分,轉而被印製的另一個人取代。
只因為,窮作家,比不上醫生。
「我們,回去了好不好?」我不想再繼續了
「好,只是,我們真的「回得去」嗎?」她笑的有些蒼涼,擦著淚。
回台北的路上,我不斷用手擦臉,
擦那隨著風,飄散不去的淚。
回台北後,送她去做車的路上,
我抬著頭,看著空中一個高點。
讓我還想再去一站,屬於回憶的地方。
那時的簡訊上,我約她去參觀101,這麼說著。
因為,我想在世界最高的頂端吻妳。
「妳可不可以,再為我綁一次馬尾?」頂觀台上,我說。
她體諒地將頭髮綁了起來,那雙善良的單眼皮,
就像無尾熊,那個曾經被我保護著的無尾熊。
如今再看一眼,彌補了我在分開時,一個深深地遺憾……
目送她走入月台,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我在轉過身離去之後,對著自己這麼說。
以後,我不能再用我們來稱呼「妳」了。
而是應該用「他們」,來代表著「她」。
婚禮當天,我出席了,
只是紅包袋內,除了禮金之外,還多了項鍊與戒指。
那是那年夏天,我的生日,洪爐地上的夜色,我跟她的定情信物。
當她婉著新郎的手來到我面前時,我發現自己的笑容有些僵硬。
「網路作家,冷諺明。」她替我向他介紹著。
「你好。」我伸出手。
握手的同時,他先是禮貌地對著我微笑,
然後再看看她,好像忽然懂了些什麼。
「你們聊聊,我先失陪一下。」
自然而然地朝著人少的地方走去,
她說,雖然本來只打算喝果汁的,
但是無論如何也要跟我喝一杯。
「對不起,以後不能當你的女主角了……」她捧著杯子。
「不會,誰叫我自己沒用,當不上男主角。」我忽然希望手上的酒能夠多來幾杯。
「但……你可不可答應我一個要求?」她舉起酒杯。
「什麼要求?」我舉起酒杯。
「再讓我當一次女主角。」她輕輕用酒杯碰了我的杯子。
「好。」我答應了。
然後,在酒裡喝到了鹹鹹的淚水……
End
* * *
會議室兼員工休息室,繪圖部門的同事在推小白球、總機小姐在使用跑步機,而我則朋友一邊打PS2一邊啃便當。
「剛剛用的那些是今天的工作量嗎?」我問。
「嗯嗯,其他的我都用好了。」朋友一刀將我的遊戲人物KO。
「那下午要做些什麼?」我繼續問,誰叫他跟我同個部門。
「吃完飯就可以回家睡午覺了啦,我等下要去跟我女友約會。」
抽完菸後,朋友真的屁股拍拍就跑去約會了,時間是下午一點零三分。
很不可思議,不過第一天上班,我實在不好意思這麼早就離開公司。
沖了杯咖啡,回到座位上,調回MSN的上線狀態,我摳著鼻孔,連上巴哈看文,然後看到了很討厭的留言。
留言呼籲大家不需理會,不然也是沒完沒了,繼續看故事就好。
然後又看了幾篇文章,忽然覺得上班還是該認真一點。
於是打開簡報,將今天給客戶的資料又看了一次,再調出幾份以前朋友做的資料出來比較與參考,也算是做功課的一種。
下午三點,同部分的資深前輩離開座位,來到我身邊詢問今天的工作情況。
雖然朋友在介紹時沒有說出職稱,只說是同部門的同事,不過我猜,這位前輩應該是這個部門的主管吧?
不過,前輩給我的感覺,完全沒有「主管」的感覺,反而真的比較像「同事」。
這大概是目前為止,我所見過最客氣、而且完全感覺不出虛偽客套的主管了。
前輩看著我所整理的資料,跟我討論著幾個重點方向,然後笑笑地揮揮手,也離開了公司。
直到傍晚時分,我才離開了公司,然後去廣告公司討論我的名片設計。
資訊顧問,冷諺明,Phenom。
我想,我應該會喜歡這張名片的。
晚上上線,蝴蝶跟吉娜問我第一天上的感覺,我笑笑地說,可以吹一整天冷氣真好。
還記得當時跟朋友談的時候,我問他,可不可以早點到公司,然後晚點下班?
朋友問我原因,我笑著說:「因為可以吹冷氣呀!」
朋友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沒辦法,為了省電費嘛=_=b
如同以往地與大家出團,打了兩場後,我打開了word,繼續將03篇寫完。完成了預定十個短篇故事的第一篇。
吉娜說她喜歡這篇故事,我在搜尋引擎上打下冷諺明,看著相關名詞「網路作家冷諺明」,忽然有一種「我回來了」的感覺。
呼了一口氣,我連上巴哈,看著後面的留言,已經變成蔓延開來的筆戰了。
然後回到遊戲畫面,大家正熱烈討論著這件事。
那個人真的是文心龍嗎?那既然如此,為何還要留在風雅裡面?
就在大家討論著是否真的為文心龍,還是另有其人的時候,歡笑丸上線了……
而歡笑丸,正是文心龍的分身。
經過詢問,歡笑丸說,那不是他留的,因為他根本連巴哈帳號也沒有。
說真的,我無法確定,不過就如同女軍師所說的,如果真的不喜歡,大可以離開,而不用同時間罵這個盟而又留在這個盟,不是自相矛盾嗎?
所以我選擇相信歡笑丸,也就是文心龍。
而在我留言,要那個人不必這樣冒用別人名字,那個回答「我何時上線了?擬在跟空氣說話嗎?」之後,我更加相信,是另有其人了。
這個人可能有文心龍的好友名單,可是卻不知道他有一隻分身補師歡笑丸。
可是看那個人的留言,似乎也的確知道一些風雅的事情,雖然大部分我都會寫在文章裡,但有些事情,我卻是簡單帶過的。
然後我跟大家討論著,有誰是知道風雅很多事情、跟文交情也不錯、而且已經離開的?
聽完大家的意見,跟我想的一樣,這樣的人也只有一個了,不過因為我們沒有證據,所以只能說,這個人是風雅的元老,女性玩家,曾經跟我關係匪淺(不然,那個人也不會多次在留言上提到「暗戀冷傷隱的小妹妹」了)。
不過隨即又想,看那個人的留言說話方式,實在不太像她。
然後小蝴蝶跟我說,在那個女性玩家離開之前,是不是跟一個身為男性、卻玩女性角色的人很好?會不會有可能是那個人?因為看那個人平常在世界上說話,口吻很像。
然後我提出來跟大家討論,很多人也這麼認為。
不過不管如何,我們並沒有證據,而且,這樣罵來罵去,實在沒意思,不喜歡,別看就好。
橘子在看過那些留言後,對我說,如果筆戰沒人管,那就代表這個版,不值得貼文了。
想想,也是,所以我寄了幾封信給每一位管理團隊的版主與版副。
寄完信回到遊戲裡,我收到了一封信,是神祕人。
在暗號之後,他(她)這麼寫著,不要都自己擔,你不需要白白受這種氣,我挺你!
最後是附件,冒著許多數字零。
100000000,一億元,八個零,我愣愣地一連數了好幾次。
一口氣,我將負債都清了,雖然這些好友都不曾向我追討過,不過我還是附上了利息。
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的我,對大蝴蝶傳了密語。
「俺現在是有錢人了,買沉水龍雀給妳用=____=b」
不過大蝴蝶沒答應,還跟我念了大概二十次以上相同的話。
「你不要亂花錢啦……x20。」
過段時間回到巴哈後,我看見管理團隊的處理,忽然有種感觸。
不是他們不處理,而是巴哈的文章很多,沒辦法做到都不時每篇一一細看。
因為,畢竟我也曾經當過幾個版的版主,其中最喜歡的是「台灣論壇-網路文學版」版主的職位。
不過在通知之後,還是會憑著他們的責任與能力前來。
這大概就跟我帶盟的感觸差不多吧,我想。
不是我不願意「主動」去關心每個盟友,而實在是能力有限,但只要你願意跟我說,願意一起心平氣和來改善,我想,我都願意盡力,讓大家都玩的更開心。
總之,多謝管理團隊們的處理,也謝謝每一位支持的人,畢竟這篇都寫八萬多字了,如果這是篇小說故事,而不是心情敘述,我想,大概可以算是構成一本書了吧(笑)
最後,得特別對殘心說,我想,你應該也是PVE的玩家,雖然我不知道自己與你是否認識,不過,真的得謝謝你為我說話、為風雅的人說話,感恩。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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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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