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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留05
調整了坐姿,我嘆著說:「既然,你父母希望妳找個好人家,那我可能不適合,我什麼都沒有,只是個很平凡的作家。」
這句話,說的很平淡,可我明白,在這股聲音的背後,我的心,正微微顫抖著。
「我父母雖然有他們的觀念,不過我也有我的選擇,在我們家的相處模式之中,一向都是一人一半的,我聽他們的來參加婚友社,可是我的對象,不一定要是什麼科技新貴,情感上很多東西,是再多的金錢也無法創造的。」
我不知道麗莎這些話是出自心裡,還是包含著客套與安慰,只是覺得聽完之後,心裡面有些暖暖地。
* * *
2006,7,12,星期三:依然在店裡忙碌十二個鐘頭以上,業績的壓力還是揮之不去,網咖店長的光環,似乎不及醫生的閃亮,下班後到老師父那兒替人改車,今天的手工費賺了不少。
2006,8,17,星期四:飲料進貨的貨款該付款了,零食也快沒了,鍵盤缺三組,滑鼠兩組,還有二樓廁所的菸灰缸缺一個,要找時間買齊,這禮拜的代筆進度嚴重落後,今天一整天敲著鍵盤,感到有些頭暈。
2006,9,22,星期五:因為太累,所以下班後將車子停在店裡,坐小黃去代班,可是唱歌唱到一半,眼淚還是不自覺地掉了下來,幸好當時演唱的是抒情歌,可以裝作太過投入,不過,我覺得自己真的該承認,已經病了。
2006,10,14,星期六:下午跟阿翔去學校,騎車騎到一半忽然眼前一黑,隨即天旋地轉,醒來時已經在醫院,媽從她的住所趕了過來,我們一個多月沒見了,醫生說我貧血很嚴重,媽又氣又心疼地問我原因,我流著眼淚說不清楚這個故事,只是抱著媽痛哭……
我不想被人看不起,我不要輸給那個醫生,我想要那個女孩當我的新娘子……
晚上冷齊楓替我將NB送了過來,我忘記不斷重覆按了幾次收信,充滿信件的信箱內,始終不曾出現屬於她的信息,幾個月來,猶如石沉大海。
去上廁所,想起自己許久未曾站在鏡子前細看,忽然覺得,認不出來了,於是我明白,自己是該認輸了。
* * *
「怎麼了嗎?」麗莎的問候將我拉回現實。
「沒有、沒什麼。」我笑笑,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些濕濕的。
藉著去上洗手間,我用衛生紙擦乾了。
回到位子上,我想起自己剛才想問的問題。
「麗莎,我可以請問妳,選擇對象條件的理由嗎?」
麗莎吸了一口氣,托著下巴,緩緩地說。
「從小,我爸媽就一直為了工作而忙碌,雖然家境小康,他們也沒離婚,不過那種淡化過後的感情,彼此間的客套與禮貌,讓我覺得沒有「家」的感覺。」
「所以在我希望中的「家」,彼此間的互動不應該是疏遠的,收入高雖然也不錯,不過相對上的忙碌,提高不少總是難免的,對我來說,生活其實可以很簡單,在台灣只要肯工作,基本上來說是餓不死的,而藝術創作者的工作時間多半比較自由,在心靈上的素質也比較重視,不是嗎?」
我點點頭,忽然想到資料上麗莎所就讀的科系是音樂,這多少也有點關係吧。
麗莎喝了口茶,好奇地問:「你當初怎麼會想念心理系?」
我吸著菸,讓空洞的眼神飄回了幾年前的那個時候。
「我的初戀,在我高一那一年,是個比我大十歲半的女孩,分手的原因跟她被前男友強暴有關,她說她已經快三十歲了,不想當高齡產婦,所以決定嫁給她前男友。」
「我那時候比較不會想,直到後來我才想通,她另外一個沒說出口的原因是,那時候我年紀太小,實在沒有工作能力,能夠負擔一個家,以及一個新生命。」
「不過那時候交往,我跟她是同居的,每天晚上她就睡在我身旁,然而我卻沒有發現她的不安與異樣,分手後我常常在想,如果自己能夠多注意一些,或許,能夠挽回些什麼,所以我選擇去念心理系,因為我發現想要保護一個人,同時也包括對方的心。」
故事說完,我自嘲似地笑笑,覺得自己當年真的很傻。
「你的經歷很特別,果然是當作家的料。」麗莎眨著眼睛說。
其實每段愛情的刻劃,都是特別的,我只是,比較喜歡用說故事的方式表達而已。
「你那時候念心理系,就決定以後要當作家了嗎?」
「本來很想成為一名優秀的心理師的,不過很可惜地,我並不適合。」
「為什麼?」
「哪有心理師自己得了憂鬱症的呢?這樣很說不過去。」
連自己都調適不了,何況是幫助別人呢?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落寞。
【我的每個故事,儲存著對妳的思念。】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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