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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節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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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建築物內、四樓、斷裂邊緣)
--巨大的手臂瞬間出現在視野之中,幾乎可以感受的到兩物撞擊時產生的風壓、如此超乎常理的魄力。
眼前的黑色物體受到重擊之後搖搖晃晃的退後了一段距離,覆蓋於眼前的陰影也稍稍退去了一些。上方天花板的縫隙與黑色的影子之間露出了一小片清新的深藍色夜空。
一低頭就看見了那只手臂的主人。
深藍與銀色線條交織,在有著金屬光澤的裝甲表面鍍上了一層薄霧般的迷濛光暈。那可以說是超乎想像的存在了吧,像是幻想中的物件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時的感覺。
「……是誰?」
那種奇異的感覺,是甚麼?有什麼非常特別的存在--眼神,對了,是眼神。
似曾相似的眼神、明明是無機物構成的表面,卻彷彿可以透露出自我的意志一般,有著什麼的存在。穿透浮略的光紋的鋼鐵表面,感受到那種堅定意志的存在,明明是很陌生的感覺卻又有著似曾相似的東西,就像是、就像是……?
「?!」
感覺到自己的思緒忽然被外物擾動,急忙回頭一望。旁邊的黑色陰影--現在已經可以看出輪廓--抬高了一隻手,尖端化為黑色的利刃,就要砸下--黑色的東西想要殺掉藍色的東西--在那一瞬間,只有感覺到如此模糊的概念吧。但是,即使只有模糊的概念,殺意、死亡之類更加模糊的東西,卻帶來了某種很鮮明的東西。
思緒彷彿瞬時凍結。
「等……等一下,住手、住手!」緊張的、像是沒有經過思考般、不顧一切的喊了出來。
「……」
像是順著自己的大聲叫喊,黑色的刀刃中途收勢,慢慢的垂了下來。
--自己在那時甚至感覺到一陣心安。
黑色的陰影中,一隻深紅色的眼珠轉動了一下,瞳孔收縮,然後,像是注意到某種意料外的東西般,再次定焦在香月身上。
一股涼意竄上背脊。
* * *
--很好。
其實剛剛話才剛出口就馬上後悔了,不管怎麼說,果然,這麼龐大的物體之間的爭鬥,不是小小的自己能管的了的。
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剛剛也不能丟下不管,因為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藍色的--管它是什麼東西--一定會被殺掉、破壞,隨便怎麼說都好,總之就是這樣。
可是、可是可是可是,即使多管閒事插上手,也沒辦法做什麼,倒不如說,自己也要賠上一條命……
等一下!不要找藉口!不管自己在怎麼推拖,可是說出口的果然還是代表最真誠的意志吧?
真誠的意志是一回事,如果未了這種事情死掉的話,那又是一回事!
* * *
內心的角落似乎冒出了很多不同角度的爭論,香月自己的腦袋一片混亂,知覺幾乎變成空白。
* * *
一被那深紅色的眼睛注視著,耳朵就嗡嗡作響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一樣,眼前的東西開始變得模糊,五官的感覺離意識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隨即,週遭響起劇烈的爆破聲。
「呃?!」香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震,意識一下子又恢復回來。
轟隆轟隆的爆破聲,似乎由遠而近的逼近過來。不曉得是從哪裡傳來的,原本有些沉悶的空氣開始流動,比起轟然的聲響稍遲一些,混亂的氣流挾帶著熱浪一陣陣的襲來。整棟建築物的溫度似乎一下子升高了幾度。
然後像是回應這聲響一般,旁邊黑色的巨獸自體內發出渾重而低沉的聲響。
「--!」
對於人類的耳朵來說幾乎聽不見的低頻,卻是能破壞所有感官與平衡系統的高壓周波。當然,即使聽不見也會受到影響。
感覺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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