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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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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姐!」他有些頭痛,那個秀月網路上的朋友,他知道對方一直對自己帶有敵意,可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對方如此毫不掩飾的忿怒,他不解,剛剛她說了什麼?殺人兇手?他訝異的回問。
「別裝蒜了!」回答他的,是更激烈的話語:「我們都知道了,是你,是你殺了秀月!」
他終於聽明白了,先是ㄧ愣,接著是勃然大怒:「你胡說八道什麼?秀月是自殺的。」
「自殺!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是吧?」趙怡冷冷的看著他,表情篤定的像是ㄧ切都在掌握中:「你好啊!拿著秀月的保險金過的很快樂吧?謀財害命啊!」
「但是你別忘了,人在做,天在看,冥冥中自有鬼神在,被你害死的秀月藉著那女孩的眼回來了,有那女孩在,你這負心漢,遲早會有報應的。」對方狠狠的撂下話,轉身就打算離開,他抓住她不肯讓她離開:「等下,你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也會著急了嗎?別假了,我們都知道了,秀月是被殺的,那女孩看得清清楚楚,你這個殺人兇手。」趙怡忿忿的推開他。
「你胡說八道,秀月明明是自殺的。」他氣憤的辯解著。
「你還想辯!」對方拿出一張紙,在他眼前晃著:「秀月是三點十五分死的,可這紀錄卻是三點二十三分發的,這麼晚的時間,在你家裡,能打出這些字的,除了你,還有誰?不是你殺的,會是誰殺的?」
「胡說八道!」看著那張紙,聽著對方的控訴,他心中驀然ㄧ跳,大叫著搶過那張紙,用力的撕掉。
「殺人兇手。」趙怡也不阻止他的動作,只是冷冷的看著他,那冷冷的表情,冷冷的語調,像是看著欲蓋彌彰的掩飾者。
他被那目光射的踉蹌後退,慌亂的,忙不擇路的轉身而逃:「不,不是我,我沒有殺她。」
他倉皇的逃到了車上,腦海中全是對方的指控,這麼晚了,能進你家裡的,除了你,還有誰?
還有誰?
疑惑就像是春天的草木迅速的發了芽,快速的成長,茁壯……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門裡,心愛的妻子挺著肚子接過公事包,體貼的替自己脫下外套,然後訝異的朝自己問道:「咦!你沒買飯嗎?」
「我忘了……」他ㄧ愣,看著空蕩蕩的雙手,這才想起自己忘了買飯,妻子體諒的笑笑:「沒關係,冰箱裡還有些東西,我隨便弄點吃的就好了。」
「恩!」他看著溫柔如常的她,心裡的恐慌,卻莫名的逐漸蔓延,她感受到他的不安,關心的貼近他,撫著他的臉,不解的問道:「怎麼啦?公司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沒什麼。」他伸手抱住她,緊緊的,像是要抱住所有的一切低喃:「沒什麼,沒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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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曼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昏沉沉的,看看不甚明亮的房間,陌生的環境讓她有些兒摸不清頭腦,這是哪兒?我怎麼會在這兒?她納悶的自問,起身往窗口邊走去。
拉開厚重的窗簾,耀眼的陽光一下子驅走了滿室的陰暗,她瞇眼,伸手遮在眼前,看著窗外陌生的街道,慢慢的想起昨天發生的事。
她記得,昨天和小夏隨著趙小姐去找秀月的丈夫,然後被趕了出去,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事?這幾天老是這樣,一覺醒來很多事都不記得了,之前在小夏家也是ㄧ樣。
她苦苦的思索著,印象中她看到林先生身後出現了一個女人,接著聽到背後傳來的開門聲,然後一切都變得模模糊糊。
對了,她想起來了,她發現秀月是被殺的,她伸手掩住了嘴,天啊!秀月是被殺的,誰會這麼狠心,殺死一個懷有身孕的女人?
她越想越是難過,越想越替那個捐出角膜的善良女子感到心痛,她一定要找出真相,讓正義得以伸張。
她吸了一口氣,轉身推門下樓,樓下,是一個很大的書店,也許是因為上班時間,空蕩蕩的書店裡,一個人都沒有,就連老闆,都不知跑哪裡去了。
她皺了皺眉,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麼會到了這個地方:「有人在嗎?」
朝著櫃檯旁的小門,喚了一聲,卻沒有回應,她猶豫了一會,拉開門簾往裡頭走去,那一瞬間,她感覺眼前花了一下,隱約似乎看見一間很普通的房間閃過眼前,隨即是ㄧ片漆黑。
簾後,是ㄧ條長長的通道,隱約的只看到盡處似乎有光,她遲疑了一會,邊叫邊走了進去:「有沒有人在啊?」
陰暗的通道兩旁,全是滿滿的書籍,隱隱約約的,她彷彿看到那黑暗的角落邊,有什麼東西在棲息,在暗中窺探著自己,她越走越心慌,腳步也越來越快,就在這時,她聽到遠遠的,傳來說話的聲音。
「你準備拿那眼睛裡的陰魂怎麼辦?」是阿紫的聲音。
「什麼怎麼辦?」是小夏的聲音:「又不關我的事。」
眼睛!陰魂!他們在說什麼?路小曼訝異的想著。
「不關你的事?」阿紫提高了音量:「那你大老遠跑來是為了什麼?」。
「來看戲。」
「看戲!」阿紫哈的笑了一聲:「那你看戲就看戲,幹麻把她帶到我裡來嗎?」
小夏乾脆的道:「因為她沒地方去。」
阿紫有點火大了:「沒地方去?沒地方去不會打電話給方野喔?」
阿野?阿紫小姐為什麼會知道阿野?路小曼一怔,感覺到自己心跳加速,一股隱約的不安蔓延。
小夏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這死鴨子嘴硬的傢伙。阿紫暗罵:「你不打算讓方野知道嗎?」
小夏悶悶的道:「用得著要我去告訴他嗎?如果他想知道,他早就知道了,我就是想看他後悔的表情,才特地過來的。」
「你真的打算不管?」阿紫嘆氣:「那小曼呢?你也不告訴她嗎?好好一個女孩,要出了什麼差錯,真沒了眼睛,以後日子可是很難過的。」
小夏沉默了一會:「我說了,那不關我的事。」
「你別自欺欺人了。」阿紫道:「小曼是無辜的,你用她去打擊方野,也未免太過了。」
用自己去打擊阿野!路小曼覺得心裡發冷,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撞上背後層層疊疊的書架,一本書被她碰得落了下來,她趕在落地前接住了它,卻仍是引起了些微聲息。
她慌張的抓著那本書往回跑,只聽小夏冷冷的嗓音逐漸遠去:「我過份,那你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她身上下了咒……」
你在她身上下了咒……下了咒……
黑幽幽的通道是如此漫長,她不停的跑著,心裡越想越害怕,好不容易看到了出口的時候,一抹飛舞跳動的光映入她的眼底,看著那飄浮在半空的小小身影,她煞住腳步,心中的恐懼更深了。
是她!她想起來了,那個在小夏家的奇怪生物,被封住的記憶如排山倒海而來,當時的強烈痛楚,讓她不自禁的發抖,抓著被捲成圓筒狀的書指著對方:「你別過來!」
「開玩笑!」看著她故作鎮定的表情,女孩帶著一臉惡意的笑朝她靠近:「你說別過來我就不過來,那我多沒面子!」
「走開!走開!走開啊!」她一陣心慌,揮舞著手上書捲想把對方趕跑。
「打不到!打不到!」銀鈴般的笑聲像是鬼魂似的漂盪在耳邊,讓她幾乎瘋狂,就在這個時候,出口的門簾被掀開了,一個懶散的聲音從門口響起:「誰在裡面吵吵鬧鬧的?」
她抓準這一剎那的時機,朝門口衝了出去,那人被她推的一個踉蹌,差點跌在地上,等抬起頭,已經看不見她的蹤影。
「搞什麼啊?阿紫的朋友真是……」看著滿地散亂的書籍,老書蟲無奈的搖搖頭,將雞毛撢子往腰上一插,默默的開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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