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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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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林德ㄧ開門就是ㄧ驚,看到站在老婆後面的人,他想也不想衝出去,使勁推開對方,ㄧ把攬過老婆護在身後,氣急敗壞的指著對方叱喝:「該死的,你想對我老婆怎麼樣?」
黃綺君被自己老公這麼一扯,只覺得肚子更痛了,但她卻因為老公異常的無禮態度,沒時間理會肚子裡的疼痛。
她緊拉著氣勢洶洶的林德ㄧ叫道:「老公,你別這樣,我人不舒服,他是送我回來的!」
林德ㄧ瞪著對方,臉上除了懷疑還是懷疑:「你有什麼企圖?」
「老公!」黃綺君又痛又氣,不明白自己老公是怎麼了,人家好心幫忙送自己回家還問人家有什麼企圖。
年輕人自然是小夏了,他看看黃綺君,有些不忍的開口道:「我想知道真相。」
黃綺君楞住,心裡隱約的不安開始擴大,聽著那看來敦厚老實的年輕人,說出了自己心底最害怕的事:「我要知道,是不是你殺了吳秀月。」
「我沒有殺她!」
眼前一白,她差點倒了下去,強烈的暈眩感中,她聽見了丈夫憤怒的咆嘯,她伸手扶住門沿,即時止住了自己搖晃的身軀。
「綺君,綺君你不要緊吧!」一雙手從身旁扶住了她,丈夫慌張的叫喚聲在耳邊不停的響著。
「我沒事。」她張眼,冷汗涔涔,抓著滿臉驚惶的丈夫虛弱的問:「這倒底怎麼回事?秀月不是自殺的嗎?為什麼他們都說是你殺了秀月?」
「我沒有殺秀月。」林德一臉色慘白的否認。
「吳秀月的死,唯一的受益人,只有你,如果不是為了那三千萬的保險金,那是為了什麼?林德一,除了你還有誰有殺人的理由?」
三千萬!她猛然張大了眼,忍著肚裡的疼痛朝丈夫問道:「什麼三千萬?」
她看見丈夫心虛的別開了眼。
「你不知道嗎?吳秀月生前有投保三千萬的壽險,唯一的受益人,就是妳丈夫林德ㄧ,吳秀月死後,妳丈夫把那三千萬拿去填補公司的虧損,也因此他的公司才能度過半年前資金週轉的危機。」
「老公?」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著自己的丈夫,看著他咬著牙,半聲不吭,竟像是默認,她無法相信,她太瞭解自己的丈夫了,那個緊守著原則而寧願放棄幸福的男人,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但他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不反駁?為什麼任由對方指責?
「老公!」她忍不住又驚喘著喚了一聲,卻看到丈夫神情複雜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開口:「是我殺的又怎麼樣?」
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暈倒過去。
「不,不是你!」
聽到小夏的話,黃綺君精神一振,強忍著暈眩看向對方,只看他一臉思索:「如果是你,你不會承認,因為你知道根本就沒有證據可以證明人是你殺的,光憑那張記錄表,根本沒辦法證明什麼,但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
是啊!那是誰?
汗水沿著額際滑落,滲入了眼角,些微的刺激感讓黃綺君,忍不住閉了閉眼睛,朦朧的水光中,她見到丈夫的臉僵硬了一下,然後,對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看我?
她不解,肚子裡傳來的陣陣疼痛讓她緊閉上眼睛,幾乎無法思索,耳裡又聽到對方說:「是誰能讓你為了保護他而扛下殺人罪?又是誰有理由要殺死吳秀月?」
「你默認,是為了保護誰?」
聽著對方逐句的推測,和丈夫默不作聲的態度,黃綺君忽然明白了,她張眼,正好對上那雙犀利的眼,但她毫不在意對方的眼神,她只是望著老公低垂的頭,輕輕的叫喚:「老公。」
「老公,你看著我,看著我。」話聲雖輕,語意卻十分的堅持,但林德ㄧ始終不願抬頭,她看著自己的夫,那熟悉的側臉,忽然掙紮著想脫出他的懷抱,林德ㄧ慌了,連忙扶著她著急的道:「你別亂動,小心孩子。」
她揮開丈夫的手,抓著他的領子,貼近他面前,她忍著腹中ㄧ陣陣越來越強烈的痛楚,ㄧ字ㄧ句的問:「你以為,是我殺了秀月?所以想替我扛罪?」
林德ㄧ沒有回答,只是表情痛苦的移開了眼,黃綺君看著他的表情,整顆心都涼了,她無力的放開手,軟軟的癱坐在地上,久久無法言語,林德ㄧ扶著她,也半跪在地上,卻始終不敢望向她的眼。
久久,久久,她看著丈夫的側臉,終於開口,臉上的表情,是疲憊心倦:「我沒有殺秀月,我…。
話未畢,她臉上表情一陣筋攣,抱著肚子,痛苦的呻吟出聲:「孩子……」
混著血絲的透明液體,濡濕了地面,逐漸從她的雙腿間滲了出來。
「我的老天,綺君!綺君!綺君你沒事吧?」
林德ㄧ慌了手腳,摟著她不知所措的拼命叫著,倒是那小夏十分冷靜,先是打了119的電話,然後拉開失去鎮靜的林德ㄧ,抱著黃綺君下樓,迅速的上了趕來的救護車。
路小曼慌亂的逃回公寓,卻在踏進家門前有了猶豫,經過了那些事,她對回家總有些恐懼,她在門口遲疑了一會,卻意外的看到在大廳裡等待電梯的方野,和他身旁那個好美好美的女人。
波浪狀的長髮披肩,帶著幾分慵懶,幾分隨性,那女子媚眼如絲,柔婉動人,親熱無比的倚在方野的肩,而方野也沒有任何抗拒,毫不避諱的攬著那女子,兩人親暱的低聲說笑,完全沒發現在門外徘徊的她。
路小曼一步都無法動彈,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兩人走進電梯裡。
那是誰?阿野為什麼和她這麼親熱?突如其來的意外畫面,讓她幾乎把自己所遭遇的那些事都忘了。
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是盲目的,路小曼也不例外,雖然她和方野認識很多年,感情也一直很穩定,可正因為如此,她才更加害怕,因為她從來沒看過方野跟哪個女人這麼親熱過。
她越想就越鑽牛角尖,可她的個性,又容不得她如妒婦般沖上去質問,她越想越亂,越想越心慌,可又不敢上樓去面對真相,深怕那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她猶豫再猶豫,開始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走。
走著走著,腳也累了,她隨便的找了個地方坐下,突然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著手機熟悉的號碼,她想接,又不敢接,最後只能怔怔的看著手機發呆。
就在這時,她收到了一封簡訊,簡訊是趙怡發來的,她留了個地址,說有重大發現,要自己去找她。
這封簡訊,再度轉移了她的注意,於是她招了部計程車,一個人前往趙怡留下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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