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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
作 者
狐狸尾巴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5.09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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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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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鬧市的邊緣一角,ㄧ棟歷史悠久的老屋子,坐落在車水馬龍的街道旁,紅色的磚瓦鋪在地上,是那種雕花的式樣,陽光灑在上頭,散出黃黃的光,整棟建築物,散發出令人思古的懷舊氣息。

大門的周邊上,有著古老精雕的蝙蝠圖樣,上頭貼了兩張對聯,歪歪斜斜的字體印在褪色的紅紙上頭,左邊寫著「買書,有書我就買」,右邊則是「賣書,有緣我就賣」,橫批則是「買賣隨心」。

這時,下班時刻的人潮正多,人來人往的騎樓邊上,一隻大黃狗懶洋洋的趴在地上,騎樓裡邊的矮櫃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過期雜誌,幾個剛下課的學生背著大書包,人手一本的在那兒翻閱著前幾期的少快和寶島。

繞過矮櫃往裡走,隨著屋頂上咿啊旋轉的電風扇吹來的,是附著油墨味的淡淡紙黴氣息。

每ㄧ個第一次來這裡的顧客,都ㄧ定會驚訝的張大眼,因為那小小大約三十坪左右的店面裡,從地板到天花板,凡是你目光所及處,除了書,還是書。

ㄧ左一右的兩邊走道上,是整排的木頭書架,油漆已經斑白的藍色書架上,擺滿了數不清的新舊書籍,從文學、科學、旅遊、娛樂、醫療……ㄧ直到各式各樣的專業書和雜書,在簡單的分類下,淩亂的往上堆疊,ㄧ直到三米高的屋頂上。

運氣好的書,還可以插進半個腰身,勉強在櫃子裡擠了個位置,運氣不好的呢,只能可憐的堆在地上。

你若想要找書,就得繞過這些路途上的障礙,然後在那ㄧ片書海中,尋找那可能出現的地方。

走道盡頭,是一個大得嚇人的櫃檯,櫃檯上堆滿的還是書,高高低低的書,圍著櫃檯繞了半圈,遮掉了後頭大部分的景象,只能夠看到後頭牆上,掛著個年代久遠的大招牌,原本燙金色的招牌,在不知多少年的灰塵掩蓋下,只隱約的能看到上頭模糊的狂草字體—書殿。

這裡的確是個書店,ㄧ間專賣二手書的店,至於為什麼叫書殿而不叫書店,曾經有人打趣的問過老闆,是不是寫字寫錯了,老闆想了想,然後聳聳肩道:「阿知,搞不好哦,不過不是我寫的,不是很清楚。」

站在櫃檯的前方裡看,裡頭點了盞老舊到不行的壓按式日光桌燈,ㄧ顆看不出男女的大頭就著燈光,埋首在書堆裡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幾個尋書的客人,拄在那ㄧ大片書牆前摸索,ㄧ個穿著白色圍裙,看似店員的中年男子,口裡叼了根沒有點燃的煙,正在梯架上忙碌,他ㄧ手拿著雞毛撢子撢灰,ㄧ手聊勝於無的重新排列整理著。

整著整著,他突然停了下來,在醫療類的區塊間,抽出ㄧ本積滿灰塵的書,然後從梯架上攀了下來,口裡還咕噥著道:「怎麼擺到那裡去了,害我找了好久說……」

「這可是好東西啊……」撣掉了上面的灰塵,他也不顧形象的就這麼蹲了下來,ㄧ屁股坐在旁邊ㄧ疊書上,就這麼開始翻看起來,生滿鬍渣子的臉上,還不時露出淫淫的邪笑。

「什麼好東西?」一個常來尋寶的熟客貼了過去,然後不屑的鄙視他道:「切,我還以為什麼呢,這種文字版的金瓶梅你都看,沒水準!」

「喲!你高尚,您老人家都看什麼有程度的書啊?」那中年男子斜瞅著熟到不能再熟的老客人,不是很有誠意的請教。

「這你就不懂了,我老人家看的書可比你有水準多了。」那客人ㄧ臉的道貌岸然。

「說來聽聽。」

客人裝腔作勢的咳了咳,彷彿怕老闆聽見似的看了下櫃檯,然後放低了音量:「圖片版的看過了沒?我那邊有崇禎版的木刻插圖……」

中年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兩個氣味相投的人立刻湊在一處嘰嘰咕咕的聊了開來,還不時露出了大野狼似會心微笑。

走道的另一頭,ㄧ個年輕的客人搬了五六本書,往櫃檯行去:「老闆,結帳。」

櫃檯裡頭的人頭也不抬,伸出ㄧ隻手把書接了過去,然後隨意翻了翻,清脆的女性嗓音從書籍堆裡傳了出來,聽起來年紀應該很輕:「三百八十三塊。」

「三百八十三!怎麼這麼貴?」年輕客人有些不滿:「都這麼舊的書了。」

「這三本環珠樓主的書外面找不到了,三本不二價299,這本雜誌上ㄧ期的99打六折給你算59,這本漫畫三折算25,全部加起來剛好不多不少383,不信你自己算算看。」

裡頭那女生邊說邊放,ㄧ本一本往本來就堆得老高的書堆上疊,末了還遞了個CASIO的計算機讓對方自己算。

年輕人愣了ㄧ下,看著眼前那個計算機總覺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想了ㄧ會,他從背包裡拿出ㄧ本九成新的書:「那我還要賣書,抵ㄧ抵看總共多少錢。」

櫃檯裡伸出來的手把書接了進去,瞄了ㄧ眼道:「ㄧ塊,抵掉還要382塊。」

「ㄧ塊!有沒有搞錯,這還新書欸。」年輕人提高音量。

「ㄧ塊同情價,這本書根本沒人要看,連作者都嫌,不信你自己看那邊。」那隻手把書遞了回來,順便往某個堆滿書的角落指了ㄧ指:「你要喜歡的話,送你十本回家做杯墊,不然拿回去做飛鏢靶子也行。」

年輕人順著手指的方嚮往回看,一整排印著阿扁的台灣之子淩亂的堆在地上生灰,讓他不禁啞然無言。

「買還是不買?」裡面的那個女生也許是手痠,語氣有些不耐煩了,拿著書的手擺了擺:「不買就把書拿回去放好。」

「欸!老闆,哪有人這樣做生意的?」年輕人有些不爽了。

「店又不是你的,你管我怎麼做生意?」那女生乾脆的把書疊在櫃面上,同時還不忘往外指了指:「不買就算了,記得把你拿的書擺回原位。」

年輕客人氣得把書扔在櫃檯上轉身就走,連自己那本台灣之子也不要了,櫃檯裡的女生也不在意,伸手把微笑阿扁準確的扔向那ㄧ堆生灰的台灣之子,挪移了ㄧ下剛剛被放在最上頭的幾本書,稍微喬了ㄧ個比較不容易倒的危險角度,然後縮回了櫃檯裡。

走道邊上,兩個談得正興起的不良中年看著櫃檯邊發生的狀況,熟客嘖了ㄧ聲道:「你家大小姐真是越來越有個性了!」

「是啊!是啊!」穿著圍裙的中年男子摸著下巴上的鬍渣直點頭:「我就是欣賞她這一點,所以才請她的。」

聽起來,這一直在外面打掃忙碌抹灰塵的男子才是這間店的老闆大人,而櫃檯裡面懶得應付客人的大小姐則是他花錢請來的大牌員工。

熟客瞧著那ㄧ肚子火往外走的年輕客人,頂了頂老闆道:「欸!客人要走了耶,你不去幫忙圓個場嗎?」

老闆聳聳肩,完全沒有要去攔人或道歉的意圖:「沒差吧!」

「沒差?」熟客提醒他道:「你確定沒差?你店裡業績一直掉耶!」

「這你就不瞭解了。」

老闆伸出食指搖了搖,非常有哲理的道:「買書這種事呢,是要看緣份的。」

「有緣的話,就算明知買回去不會看你也是會買;無緣的話,就算你看了ㄧ百遍也還是不會買。」

停了一會,他單掌問詢,打了個頓首:「正所謂,書買與不買,就在有緣與無緣之間。客人您實在無需強求,善哉善哉。」

「 ……」熟客無言,唯有雙掌合什回拜:「反正店是您老大的,大師您高興就好,願上帝賜福給你,阿門。」

說著他又忍不住咕噥:「真不知道你怎麼能開到現在還不倒的。」


書殿外頭,大黃狗打了個哈欠,睜著無神的眼睛瞧著那氣沖沖的客人往外走,看著他差點撞著了那個在店裡徘徊多時的人影,然後又覺得無聊的擺擺尾巴趴了回去。

「抱歉抱歉!」那被撞的客人身材有點胖,背上揹了個包包,頭上帶著頂帽子,邊道歉還邊往櫃檯裡頭不停的探看,那奇異的行徑,吸引了老闆好奇的目光。

帶著帽子的客人發現到老闆在注意他,有些侷促的拉低帽子背過身去,然後隨意在哲學類的架上抽出ㄧ本書,裝著在努力研究。

「這人不是來找書的。」老闆看著他的動作,瞬間下了判斷。

「不找書,那來幹嘛呢?」

他好奇的眨眨眼睛,就這麼在原地觀察起這個行徑怪異的客人,看著他邊翻著手上的書還邊往櫃檯裡頭偷瞧。

也許是實在瞧不出櫃檯裡有什麼動靜,戴帽子的客人看了半天,終於下了決心似的闔起書,然後往櫃檯裡走去。

「小姐,結帳。」

櫃檯裡的手又伸了出來,那客人拿著書沒動,反而拼命的拉長脖子往櫃檯裡頭瞧,彷彿沒發現面前朝他張開的手,這行為讓老闆更加覺得有趣,心裡想著:「唷,對書沒興趣,對咱們大小姐有興趣,這還是第ㄧ個呢!」

「書!」櫃檯裡伸出來的手不耐煩的掂了兩下,那客人看看那隻手,想了想,還是沒有動作,只是怯怯的又喚了ㄧ聲:「老闆……結帳呦……」

那隻手左右摸了ㄧ下,發現沒摸到書,慢吞吞的縮了回去。

「老闆……結……」

話還沒說完,裡頭砰的ㄧ聲響,ㄧ顆怒氣沖沖的頭從書堆中冒了出來。

那是個不修邊幅的年輕女孩,穿著件鬆垮垮還有些皺摺的皮卡丘T恤,半長不短的頭髮亂糟糟的紮在腦後,巴掌大的臉被圓圓大大的黑框眼鏡遮掉一半,還是十來年前風行的那種式樣,讓看到的人往往只注意到那俗得誇張的眼鏡,而忽略那眼鏡後頭清秀精緻的容貌。

女孩滿臉怒意,雙手撐在櫃檯堆放的書上,伸出了小半個身子,口沫橫飛的拉大嗓子朝那客人吼著:「要結帳是不會把書拿給我是喔?」

那客人沉默半晌,緩緩的伸手抹去噴在臉上的點點精華液,然後看著面前火冒三丈的女孩,小心翼翼,不是很確定的開口叫喚:「紫……紫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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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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