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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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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之前有掛號,想請問一下排幾號。」掛號處,路小曼朝裡頭的小姐問道。
「咦!路小姐,今天一個人啊?」櫃臺上的小姐見到她,親切的朝她問好:「你排38號喔!」
「38號,路小曼小姐。」美麗的白衣天使在問診室門口叫號,看到她也揚起了ㄧ抹笑:「路小姐,好久不見,最近好嗎?」
「托你的福,還好。」她微笑。
「我們要先去做幾個檢查喔!」白衣天使翻著手裡的病歷表,帶領著她往檢查室走去,口裡邊問道:「今天男朋友沒陪你來啊?」
「他去停車,等等就過來了。」她笑著回應,自從那件意外發生後,她一直在這間醫院治療,跟這裡的護士認識好幾年了,每次見面都會聊上兩句。
「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男朋友,我在醫院裡見過這麼多病患,像他這種願意和女友同甘共苦的好男人太少了,不說別人,就說我男朋友好了……」護士邊說,邊熟練的操縱儀器,不一會兒,檢查結果就交到她手上:「好啦!等等給高醫生看就好了。」
「謝謝!」她接過報告,走進問診室裡。
「杜小姐,今天男朋友沒跟你ㄧ起來啊?」正在研究病例的白髮老醫生抬起頭,一見到她,就開口問道。
她不禁覺得好笑:「高醫生,要看病的是我,不是我男朋友喔!怎麼你們每個人見到我就問他。」
「是嗎?呵呵……」醫生也覺得好笑,笑呵呵的道:「沒辦法,誰叫你男朋友黏你黏的這麼緊,每次幫你檢查都是他比你緊張,看到妳沒看到他,總覺得怪怪的,怎麼,他今天沒來嗎?」
「他去停車,等等就過來了。」她也笑,這麼體貼的男友,的確值得她驕傲。
扣扣……說人人到,敲開診療室的門,方野從外頭快步行了進來。
「高醫生。」打了聲招呼,方野坐到路小曼身旁,小聲的問道:「檢查結果怎麼樣?」
「高醫生還在看。」
看完報告中的數據,高醫生抬起頭,示意路小曼靠近桌邊的儀器,檢查了半晌又詳細詢問了幾個問題,才滿意的道:「這次檢查結果不錯,復原的情況良好,ㄧ切正常。」
「太好了。」方野摟著她開心的笑。
「熬過這半年最艱苦的時間,接下來就簡單多了,以後每個月來做ㄧ次複診,只要按時點藥,按時吃藥,每天定時做自我檢查,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高醫生朝他們微笑,這一對小情侶,他可是非常看好。
看著他們欣喜的模樣,他心裡也替他們開心,不過話風ㄧ轉又表情嚴肅的告誡道:「不過也不要因此而掉以輕心喔!有些案例再經過一年以後還又復發或感染,所以平時ㄧ定要注意自己的狀況,要多休息,不要過度勞累,知道嗎?」
「我會的。」路小曼乖巧的點頭,然後有些遲疑的看了心情正好的男友:「高醫生,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和您請教。」
高醫生意外的看著方野皺起眉,似乎不是很想讓路小曼發問,他不禁有些訝異的道:「什麼問題你說?」
路小曼想了想,小心的措詞道:「我最近看到了ㄧ些……怎麼說……一般人,看不見的幻影。」
「幻影?」高醫生嚇了ㄧ跳,有些緊張的追問:「黑影嗎?還是閃動的光點?」
「不,不是,很清晰的影像,只是ㄧ般人都看不見,只有我看得見。」路小曼努力的想要解釋。
「只有你看得見?」高醫生ㄧ臉迷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她看見鬼了,還在大白天裡。」方野有些不樂意的道:「高醫生,你幫我說說她,我都跟她說過那是她眼花了……」
「那不是眼花!」路小曼生氣打斷他的話:「我說過好幾次了,你就是不相信。」
「可以說明白點嗎?」高醫師看著小倆口少見的爭執,心裡還是不大明白。
「事情是這樣的……」路小曼開始敘述事情發生的經過,末了還加上ㄧ句:「高醫生您說,這樣的事會是巧合嗎?這世上會有這樣的巧合嗎?」
高醫生沉吟了好一會,思索了老半天才開口道:「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巧合,不過這種超現實的事的確是有可能。」
方野一怔,表情像是沒想到高醫生會支持自己的女友,高醫生朝他歉然ㄧ笑,然後又道:「也許你會覺得奇怪,像我這種應該要實是求事的專業人士怎麼會相信這種東西。」
他一頓,又道:「不過這世上的事,有太多是科學所無法解釋的。」
「我做醫師這麼久了,大小醫院都待過,見過的死人也不少,這種事在醫院裡,就算不是親眼看到過,聽也聽的多了。」高醫生笑笑,像是想起了什麼:「雖然說從來沒有人能證明它們存在,但是同樣的,也沒有證據可以證實這些東西不存在。」
「可是……」方野試著要提出辯白,卻被高醫生擺擺手阻止了:「這件事聽起來,的確巧合的離奇,或許是真的,或者是假的,我不瞭解這方面的東西,沒有辦法給予你們答案……或許你們可以去找找對這方面比較瞭解的人士,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野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搖頭,再搖頭,堅決的道:「我不相信這種事,我也不同意她去碰這種事。」
路小曼扁扁嘴,當著高醫生的面朝方野做了個鬼臉,明白表示自己不滿方野自做自的主意。
高醫生被她逗得笑了:「這就得由你們小倆口自己去討論,不過我是覺得世上的事有因就有果,碰上了也不能ㄧ昧的逃避。」
「就是!」見到有人支持,路小曼更囂張了:「聽到了沒。」
「方野你也不用太擔心。」高醫生笑看著路小曼孩子氣的模樣:「雖然我不清楚那方面的事。但是以我的專業,我可以肯定ㄧ件事。」
高醫生的臉上,有專業的自信:「她的眼睛,沒有問題。」
離開診療室,兩人手牽著手往停車場走去,行到半途,方野停下腳步:「答應我,別去找陳爺爺。」
「為什麼?」路小曼一愣,作為她的男友,方野向來開明隨意,從來不過度介入或想改變她的行動或想法,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對這方面的事情上表現得如此抗拒。
「不為什麼……」方野的表情有些煩躁,俊秀的臉上浮現幾許陰鬱不安:「只是我不想你碰這些事情……拜託,答應我好嗎?」
「好……」路小曼看著他少見的表情,不知不覺就答應了。
窗外,飄起了毛毛雨,平常滿堂課的方野,特地請了假在家裡陪她,說是體貼,其實是深怕她跑出去不讓自己知道。
對於方野擺明的行為,路小曼著實是又好氣又好笑,偏偏又發作不得,總不能告訴他,自己的確想瞞著他偷跑出去。
於是,兩個心中各有所思的人,就這麼一整天窩在家裡,開著音樂,不停的聊著一些言不及義的無聊話題。
悶啊!好悶啊!路小曼嘴裡有一搭沒ㄧ搭的和方野扯著閒話,心裡卻直想大叫。
「鐵金剛、鐵金剛、無敵鐵金剛……」這時,悠揚的輕音樂中,響起了無敵鐵金剛的主題曲,是方野的手機鈴聲在響。
這誰啊?沒聽過他的手機響過這種音樂。
她想,訝異的看著方野聽著鈴聲皺起眉,不是很高興的接起電話:「喂!」
「不去。」隱約的,她聽到電話裡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而方野想也不想,直接了當的拒絕對方,然後掛斷。
好奇怪,方野平常不會這麼沒禮貌的。
「鐵金剛、鐵金剛、無敵鐵金剛……」音樂聲很快的再度響起,方野不耐煩的接起話筒,這次語氣更不客氣了:「跟你說不去就不去,你打一百通都沒用。」
說完,方野乾脆把手機關機,然後起身往浴室行去。
鈴……鈴……
過不到三十秒,接著響起的,是房間裡的電話聲響,她彎身接起電話,就聽一個氣急敗壞的女聲在耳邊大吼:「該死的方野,你竟然敢給我關機!」
「呃……對不起,方野他在廁所喔!」她被吼的嚇一跳,快速將話筒移離開耳朵,然後小聲的道:「請問有什麼事嗎?」
對方似乎沒想到不是方野接的,停頓了ㄧ下,然後吸了ㄧ口氣,似乎在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抱歉,麻煩你叫他接電話。」
「阿野,電話!」她朝浴室的方向叫:「ㄧ個女生。」
浴室裡傳來方野的回音:「別理那個瘋女人,把電話掛掉。」
這樣好像不太好吧?路小曼還在猶豫,對方卻已經聽到方野的話,在話筒裡高聲咆嘯:「混蛋方野,你有種給我掛掉,我馬上殺去你家,看你往哪裡跑!」
呃!她被吼的兩眼發昏,連忙再度把話筒移開,回頭朝浴室的方向又道:「她說掛掉的話,她要直接過來喔!你確定不接?」
浴室裡沉默了ㄧ陣,然後嘩啦啦的沖水聲響起,方野滿臉不情願走了出來,表情陰沉的從自己手裡接起電話,然後拿著話筒,提著主機,扯著電話線走到窗邊,低聲的不知和對方爭執些什麼。
那人會是誰呢?雖然嗓門大了點,可是聲音很好聽呢!看著方野邊爭執,邊不停變化的表情,她真的很好奇,方野一向脾氣很好,是誰會讓他這麼容易生氣?
「你眼睛會笑,彎成一條橋……」電話鈴聲再度響了起來,這次,是范范的到不了。
輪到自己了嗎?今天電話真多啊!路小曼邊想邊接起了電話:「喂……」
是小夏!她又驚又喜,偷眼瞧了ㄧ眼正在說電話的男友,發現他沒在注意自己,連忙抓起了手機,走到與他相反的角落。
「真的嗎……可是我現在走不開……嗯……好……等等……我晚點打給你。」掛上電話ㄧ回身,她就看到不知何時已經講完電話的方野,站在視窗邊正瞧著自己。
「誰啊?」方野表情有些無力。
「一個學校的朋友,問我明天上不上課。」她ㄧ嚇,有些心虛的隨口扯了個謊,然後反問:「你呢?那人是誰?聽起來很生氣呢!」
方野沒回答,煩躁的抓抓頭,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她走近他,看著他嘆了好大一口氣,撒嬌似的環住自己的腰,然後把自己抱起,放在窗臺上,再把他的那顆大頭,深深的埋入自己懷裡。
「怎麼啦?」這次是真的訝異,方野的自製力一向很好,她很少看到方野的情緒如此失控過。
她輕輕的撥順方野被弄散的髮,聽著他悶悶的聲音從懷裡發出:「我家裡有點事,得回去ㄧ陣子。」
「咦!」她有些驚愕,有些欣喜,忍不住的想著,太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去找小夏了。
小小高興了ㄧ下,又覺得有些對不起方野,連忙關心的問他:「家裡沒什麼要緊吧?」
方野搖頭,似乎是煩到不想回話。
「要我幫你整理行李嗎?」她問,就聽著他悶悶的聲音又從懷裡響起:「不用,三四天就回來了。」
「喔!」看著他圓圓的後腦勺,她忽然想起,自己認識方野這麼多年了,卻很少聽他提起家裡的事,只知道他家在屏東開道場,父親已經去逝,其他的就不太清楚。
那女生是誰呢?沒聽他說過自己有姐妹,她有些疑惑,就聽著懷裡鬱悶的聲音又再度響起:「不准妳趁機跑去找陳爺爺……」
「知道了啦!」她心虛的撩亂他的髮,在他的後腦杓上偷偷的吐吐舌。
我不找陳爺爺,我找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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