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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啟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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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啦?」聽見雷細微的動作,托恩反射性的轉頭,就見他睜著一雙大眼,直盯著鐵鍋。「再過一會兒就能吃了,你再等等吧。」輕言安撫著雷,托恩加快手上的動作,而諾肯則在一旁剝著野果的皮。
「來,可以吃了。」將處理的乾乾淨淨的野果遞給怜,諾肯的眼神始終不敢放到他身上。
「謝謝。」接過野果,怜禮貌地道謝,回頭看向仍坐在樹根上的雷。「還坐在那做什麼?不想吃?」
聞言,雷才趕緊起身,也沒顧身旁的火光是什麼時候消失的,反正怜絕對不可能傷到自己。
「哇,這是什麼?」看著那紅豔豔的果實,雷有些好奇的問。
這幾天來,他們吃的野果,幾乎沒有重覆過,每餐吃的都是不一樣的品種,不知道是這個樹林裡真的四處都有各種野果,還是托恩和諾肯的體貼,總之每次野果的口味都不同,讓雷每回吃都驚訝萬分。
「這是虹果,很甜的。」托恩笑著對雷解釋,伸手攪動鐵鍋裡熬煮的東西。「差不多了,你們喝碗湯吧。」說完,便舀了滿滿的兩大碗,放在怜和雷的身前。
但雷和怜卻是難得同一動作,靜靜地盯著眼前的碗──那米黃,伴著些蔬綠的濃湯,看起來很是可口,卻讓他們不敢去碰。
「放心吧,這裡頭放的只有薯根和蔬葉而已,沒加其他的東西。」明白他們把這當成了村裡,波里太太煮的雞肉濃湯,諾肯急忙解釋。
「喔……」雷這才小心翼翼的捧起碗喝了一口。「哇,好好喝喔,托恩你的手藝真的很棒耶!有沒有興趣改行當廚師?」那鮮美的滋味,讓雷笑開了臉,對托恩直讚道。
一如往常,托恩的臉龐立刻染上淡淡紅暈,擺手說道:「我只是隨便煮煮,沒辦法當廚師的。」
看到托恩小麥色臉龐上,幾乎難以發現的赧紅,雷不禁有種想翻白眼的衝動。
老實說,當了醜男十五年,他早就習慣大家遇到自己就閃避,死也不想見到他的臉的反應了,但來到這個世界後,不管誰看到他,都會立刻臉紅,然後呆上幾分鐘。
而他原本悲慘的人緣,也因此瞬間提升至最高點,無論老人小孩,都喜歡親近自己,據娜妲的解釋:「因為雷哥哥你好漂亮,每個人都喜歡你,娜妲長大以後也要和你一樣漂亮。」
當時正在照銅鏡的雷不由得立刻黑了臉。
漂亮這個名詞,在他過去十五年的人生,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卻每天都會聽到,讓他每每聽了都起雞皮疙瘩。
如果他這樣,在這個世界算漂亮的話,那怜不就是超級美人了嗎?
因為怜是學院票選,三大醜男之首,怜也因為他的相貌,從小在家族裡就吃盡了苦頭,連他的親生父母都不願面對他,一顆心思都放到他美麗的妹妹身上。
但是村裡的人願意親近他,卻不敢靠近怜。雖然怜的確是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這是他在家族裡,培養出來的保護色。
可是就算不敢靠近他,但也不該連看都不敢看啊,娜妲在第一次跑到怜的房裡看過他一眼後,就再也沒有直視過他。
這又是為什麼?
想到這,雷不禁好奇的拉拉托恩的袖子,趁著怜專心吃東西時,他小聲的問出口:「喂,托恩,你真的覺得我很漂亮嗎?」
而托恩一聽,更是直接以反應代替了回答,一張臉倏的燒紅,直到耳根,過了好一會才點點頭。
雷很不想,但事實逼著他這麼想,托恩在害羞。
天啊,這個大塊頭,可以獨自扛回兩頭鹿的男人,居然會有這樣,有如少女的反應,他真想立刻暈倒。
「那怜呢?你覺得他漂亮嗎?」
「嗯……」就見托恩很認真的看著怜,非常認真的思索著,認真到雷喊了他幾聲也沒回應,到最後雷受不了,狠狠的K了他的頭一下才反應過來。「啊,抱歉。」托恩急忙道歉,臉上燒紅的臉又往上飆了一個層次,臉上露出靦腆而羞澀的表情。
「沒關係啦……」由此反應,代表他們的審美觀的確是和自己的那個世界完全相反,雖然他是不覺得怜有多醜,就像他覺得自己只是長得和大多數人不太一樣,並不該被稱為醜。
但是他們對雷和怜的厭惡程度,就連剛學會走路的小孩,見了他們都會立刻大哭,轉身跑開。
所以怜非必要,從來不會出現在眾人面前,他的課大都是自行學習,這樣還能當上學院的首席,說明他真的非常聰明,通常這樣的人才,在十歲以前就會被各地區的聯邦管理局接收,進行訓育課程。
但學院卻從未將他的成績往上呈報,反倒是和他競爭繼承人資格的堂兄弟,被聯邦挑選上,八歲便離開學院。
接受聯邦英才教育的人,程度將是普通人望塵莫及的,繼承資格幾乎已確認是他,從那一刻起,怜的行動才變得自由,不用擔心會受到其他繼承人的殘害,雷也樂得將他拐帶出學院,一起研究他的發明。
在那個世界,醜得小孩看一眼就會嚇到大哭,在這個世界應該是美的老人一看心臟就會停止,剛才托恩的反應已經完全說明了這點。
那為什麼他們都不看怜呢?
大多數人都喜歡欣賞美的事物,就像他很喜歡觀賞自己收集的線路一樣。
「他也很漂亮,只是有時候……感覺有些恐怖……」待臉上的紅暈稍微消退後,托恩才回答雷的問題,說著他還反射性地縮了縮脖子。
有時候?是無時無刻吧?
從小怜在家族,就是眾多親戚小孩欺負的對像,他只得想辦法武裝自己,不用真正動手又能保護自己,就是形於外的氣勢,學院裡最凶惡的大佬,被怜瞪過一眼後,就再也不敢找他的麻煩。
記得初見面時,自己也被他嚇到過。
所以他們不敢看怜的原因,是因為他很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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