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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啟程(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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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怜那傢伙除了看起來很凶之外,其實根本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唔,以前是沒有,但自從學了凝術之後,他的殺傷力就提升了不只一個層級。
「可是,為什麼會覺得我很漂亮啊……」雖然醜的反面詞是美,但他可是個男的耶,再怎麼樣也該說他長得很帥吧。
「因為你長的很漂亮啊。」托恩理所當然地回答。雖然答案沒什麼建設性,但這的確就是答案。
雷皺了皺眉,他一度以為自己是在穿越時空的時候,身體因為受到極度的壓縮再釋放,讓外形有所改變,變成了一個大帥哥。
在聽到第十次,別人對他長相的讚美後,雷便做了大概有近十年沒做過的動作──照鏡子。
說來,這個地方真的是落後到一種境界,房裡唯一的鏡子,竟然是什麼屁也照不出來的銅鏡。
看著那金黃色的倒影,根本就是一團模糊。
其實會魔法的人,是不會去照銅鏡的,因為他們可以隨時呼喚水鏡,但無奈自己的魔法還不到那個層級,所以雷便真的以為自己因為穿越時空被整了型。
但是他們對怜的看法也是一樣的,而怜的相貌似乎沒有任何改變,甚至好像變得更醜了一點,足以證明自己還是和自己以前一樣醜。
「唔……」雷皺眉思考了一陣子,突然動手搜起托恩的身。
「怎麼了?」雖然嚇了一跳,但托恩並沒有任何反對,甚至配合地舉起雙手,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摸索。
找了一陣子,雷笑著從托恩身上拿出一把隨身的匕首。
「你拿這個做什麼,很危險的。」沒想到雷是要找這個東西,托恩不禁出聲提醒,卻並未伸手取回。
雷沒理會他,逕自抽出了匕首,鋒芒的刀刃閃著冷冽的光芒,寒刺逼人。
看著那超級銳利的刀刃,雷高興的笑了笑。
不愧是托恩,將刀子保養的這麼好,光可鑑人,剛好拿來當鏡子。
看著匕首上,自己小小的倒影,雷疑惑地挑了挑眉。
自己還是長得和以前一樣啊,雖然他最後一次照鏡子是在五歲時,為了參加入學典禮,對鏡整理自己的儀容,之後他再沒照過鏡子,最多從水面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的眉毛從出生以來,就黑如墨,斜飛入鬢,怜的則是彎彎細細,帥氣的眉毛應該稀疏紛雜,愈粗愈好,寬一公分的一字眉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眉形。
視線往下滑至鼻子,堅挺的讓人討厭,他真希望自己能有朝天鼻,每次看到學院王子,以朝天鼻對自己噴氣時,雷就一肚子火,但怜比他更可憐,不只堅挺,還小巧細致,足足比學院王子小了一倍。
而他的嘴唇更是慘不忍睹,小的時候他常咬自己的嘴唇,希望它能厚一點,還會塗抹紫色的顏料,希望能夠染上顏色──「粗厚寬闊的紫色唇瓣」,學院女生票選出最想親吻的嘴唇,但再慘也慘不過怜,他的嘴巴就和他的鼻子一樣,精緻小巧,顏色是可悲的粉紅,還時常滲著瑩瑩水澤,明明他就沒喝水。
雷看不下去地移開視線,盯到自己的手,皮膚平滑呈現淡褐色,沒有任何的疙瘩,或是其他顏色,更沒有麻子和痘點,想到學院王子那一身的紅、黑色小點,雷幾乎懷疑是他自己畫上去的,根本不可能如此完美的佈滿全身,他的臉頰上甚至有一片墨綠色的胎記,覆蓋了將近半張臉。
抬眼看向不遠處的怜,雷的眼神滿是同情。起碼自己的膚色還比較接近麻子,但是怜的皮膚卻是白細柔嫩,吹彈可破,好像水凝出來的一樣。
「怎麼了嗎?」見雷盯著自己的匕首許久,表情變換不停,一會兒忿怒,一會兒痛心疾首,一會兒又無奈嘆息。現下他不再盯著匕首,改而看向怜,還一臉同情,托恩不禁好奇的問出口。
他的匕首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讓他露出這些表情?而這又和怜有什麼關係?
「沒事,什麼都沒有。我用完了,謝謝你。」雷連忙搖頭說道,將匕者遞還給托恩。
雖然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但托恩也沒多問,只是伸手接回自己的匕首,並暗自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刀子出了問題,但檢查了好幾遍,還是找不出原因,托恩只得放棄。
「時間不早了,我們得繼續趕路。」將東西收拾好後,托恩抬頭看看天色,對吃飽喝足後,一臉昏昏欲睡的雷道。
「喔……」吃飽撐著就想睡,平常這時候他早就躺在倉庫桌上呼呼大睡,現在卻還有一大段路要走,雷想到就全身無力。
當初他為什麼硬是要跟著他們上路?那可恨的學院又為什麼該死的遠?
距離十年後,再一次審視自己的長相,似乎讓雷受到了不小的打擊,好幾天都無精打采的,也不再要求跟著托恩他們狩獵,怜有些可惜的看著乖乖坐在樹上的雷。
這樣他就不能練習凝術了,之前為了治那個好動的笨蛋,讓他的無聲咒進步的十分快速,現在他已經可以在無聲的情況下,使用六字以內的咒術,托恩他們也不過能使用十個字以內的無聲咒。
從村裡出發已過了差不多一個月,說來這個樹林真是大到恐怖,四人走了一個月,還走不出去,有時候雷還真擔心他們是不是迷路了,但見托恩和諾肯那副熟門熟路的樣子,還有怜的絕對放心,雷也就不再多想。
因為怜的身上,其實有個小小的異能,記得學院裡的人說過,那稱之為第六感、直覺、先知……一堆有的沒的名詞,雷做了個小小的統整,就是──預言。
怜有預知的能力,雖然有時候模糊到讓人覺得他在扯謊,但有時候又精準到以為是他們串通好的,不過怜不常使用他的這項能力,據他的解釋是:「麻煩。」
因此,雷也甚少見識到他的預言,除非自身有重大危機的時候,他才會開口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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