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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入學(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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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努力保持意識的清醒時,耳邊突然出現一道細小的聲音。
「吱吱。」正是水月。
小小的身子攀在怜的肩上,那頭過腰的銀髮給了牠很好的掩護。
雖然微小卻尖銳的聲音,讓怜的意識稍稍清醒了一些,咬牙試著想聽清楚水月到底在說些什麼,飯館裡的雙方卻愈來愈緊張,場面一觸即發。
見怜的臉色愈來愈蒼白,雷焦急地想立刻衝上前去踢那胖子一腳,卻被托恩攔住。
「別急……」用沒受傷的右臂緊緊拉著雷,深怕他太過衝動,弄個不好,可能會惹怒傑利士,讓他對怜痛下殺手。
「放開他,傑利士。」俊朗男子跨步走到托恩一行人和傑利士之間,精亮的眸子緊鎖著傑利士,原本若有似無的自信,凝結成如刀般銳利的霸氣,讓人不敢不靠近他身周一尺距離。
「哼,你是什麼東西,憑什麼命令我!」收回膠著在怜臉上的目光,雖然有些膽怯,傑利士仍仰高頭怒道。
俊朗男子瞇起眸子,凌厲地逼視傑利士。「你真想要我動手嗎?」
氣氛變的凝重異常,飯館裡沒有人敢任意妄動,好像就算動一根手指,場面便會立即爆發,眾人不禁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場中三方。
就在神經繃到最緊的一刻,怜的身上突然出現一道刺眼的藍光,嚇然是一道禁制結界,傑利士笨重的身軀被狠狠地彈開。
「哇──!」雙眼因為突然爆發的光芒而劇痛,傑利士慘叫出聲,接著是突出現的禁界,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腳般,傑利士往後彈飛了近十尺遠,銀色長鞭也跟著失去力道,掉落在地。
「怜!」在傑利士被彈開時,雷已同時掙脫托恩的箝制,飛身撲向死黨。雷顫抖著伸出雙臂,抱著因失血過多而癱軟的怜。「怜你怎麼了?不要嚇我,你不可以死,你答應過會和我當一輩子朋友的,現在連半輩子都還不到啊!」
諾肯和托恩也跟著衝到怜的身邊,關心問道:「怜你怎麼樣?」跟著有些慌亂地將行囊倒過來,尋找傷藥。
因為雷粗魯的動作,一度暈眩過去的怜,因劇痛而醒過來,淡金色的眸子無力地看著離自己最近的雷。
諾肯小心翼翼地掀開怜手腕上,被血弄濕而緊貼在傷口上的衣服,只見手腕處一片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可見剛才那條鋉子是多麼使勁的絞著。
「啊!怜,你的手斷掉了!」看到白森森的手骨,雷驚恐地嚷叫著。
「我沒……」事這個字還來不及說,怜已然失陷於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怜回復了意識,感覺身下是一片的輕柔。
自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便沒有再躺過柔軟的東西,不是木製的硬床,就是野外堅硬的泥地。
緩緩睜開眼,看見的又是另一片景象。
雪白的天花版,上頭還有精緻的吊燈;雪白的牆開上一扇窗,上頭的窗廉被風微微吹起,飄盪於空;旁邊則有小小的沙發和桌子,約可坐下六人;身下則是如剛才感覺到般,柔軟的床,也是白色系的,配合自己身上白色長袍,幾乎以為自己到了沒有顏色的世界,幸好窗外的天空仍是清澈的藍。
「怜,你終於醒了!覺得怎樣?有哪裡痛嗎?頭暈不暈?肚子餓不餓?」耳邊傳來一個聒噪且熟悉非常的聲音。
怜抬眼望去,就見雷一臉擔憂加高興的看著自己,托恩和諾肯則站在一旁,而那黏人的笨蛋則是站在枕上,睜著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直盯著自己。
「我沒事。」怜輕輕動了下身體,腕上的痛楚已消失無蹤,只有在勞累後,大睡一覺醒來的精神感,想來這裡必定有精通於治療術的魔學士。
多年來的默契,僅止一眼便讓雷明白怜的意思,伸手將他扶起,靠坐在軟軟的大枕上。
怜這時才注意到,床邊還站了另外兩個人。
左邊那個是在召喚獸專賣店裡碰上,後來又在飯館裡「偶遇」的俊朗男子,而另一個則是沒見過的陌生人,那是一個很美麗的婦人,看起來有些嚴謹,很像以前學院裡教歷史學的老師。
「那就好。」率先開口的是俊朗男子,他高興地淺笑著,往前踏了一步,離怜近一些後再度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文.莫依,是依伭伯爵府的下一任繼承人,這位是你未來的導師,雅蕾魔靈士。」
「導師?」怜疑惑地看著那位婦人。
他什麼時候多出了個導師?
不待文.莫依回答,雷便開口喊道:「怜!我太崇拜你了!!」
無視怜警告的眼神,逕自拉著怜的手臂,高興的像是在路上撿到十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你知道嗎,你超厲害的耶!你比我還要厲害一倍喔!」要不是明白雷的個性,一定會以為他順便誇耀自己。
怜無言地瞪著他,等待他說出自己想知道的重點。
「沒錯沒錯,怜你真的很厲害。」一旁的托恩也著傻笑,真誠地為他而開心。
之後,眾人終於發現了怜的不耐煩,才趕緊解釋在他昏迷的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因為怜的傷太重,他們急忙將他送到學院裡救治,順便報名登記。
雅蕾在替怜救治的時候,發現他除了懷有化靈外,還同時有淨靈和滅靈的特質,而托恩則是在報名的時候,順便將雷擁有雙元靈的事也一併報了上去,因此兩人完全不用經過任何考試,便可直接入學。
「還有還有,我們兩個有特權喔!」待怜理解完所有事情之後,雷乾脆坐到床邊,笑得像個白痴。
「特權?」怜只是無奈地看著死黨,也只有他敢在自己的瞪視下還一直靠近自己,文.莫依早已自發地往後退了兩步,遠離怜的冷凍射線範圍。
「其實說特權也不算。」文自動接棒解釋。「學院是採宿舍制的,基本上是五個人一間房,但是有化、淨、滅三種元靈的人很少,所以可以獨立住一間,而雷則是因為有雙元靈,選修的課和別人不一樣,為了方便,所以也搬來了獨立的房間。」
「嗯嗯!我住在你隔壁喔!」雷笑的嘴巴都快裂開,伸手指向背後。
他從來沒有住過這麼漂亮的房間,以前在學院裡有的只是小小的圓頂房,一張床,一個書桌就沒了,四處是銀色的鈦那金,沒有其它的裝飾和物品,現在房間裡居然還附設玩具,他樂得差點抽筋,不知道怜會不會陪自己玩。
接收完自己該知道的事情後,怜轉頭看向一直靜立在一旁的雅蕾,頷首道:「我的名字是怜.依必朗.卡可西.拉爾雅薩.瑞及許特,老師叫我怜就可以了。」
不在意怜這近乎無禮的冷漠,雅蕾表情絲毫未變,像是在和怜較勁般。
「我是負責淨靈咒文的教師,雖然你有這方面的特質,不過你的身體素質不太好,必須加上魔劍士的課程訓練,否則承受不起高級凝術的反震。」一開口就是刺耳的忠言,不過這也是為了怜好,以他現在的身體,根本施展不了中高級以上的凝術。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指導。」
清冷好聽的嗓音依舊,雅蕾暗自觀察著這個不久前才成為自己學生的人,心頭一直有股怪異感,初見他時心頭便感到一陣悸動,卻不知原因為何,暗自深呼吸,拋開那些無謂的感覺。
「怜,快點吃吧,這邊的東西很好吃的!」雷說著將旁邊小桌上一整盤滿滿的食物遞到怜的眼前,而雅蕾則是在瞬間施了魔法,召了張小桌子放在床上,以利他進食。
雷催促著怜吃飯,他們連吃了兩個多月的菜根和花葉,和學院聘任的廚師烹調出來的食物相比,根本就是天壤之別。
在第一次吃到學院餐食時,雷差點沒撐破肚皮,儘管已經飽的直喘氣,仍努力將飯菜一口口送進嘴裡,直到托恩和諾肯急忙將餐盤拿離開雷的視線他才停手。
怜瞟了雷一眼,眸底是淡淡的無奈,不禁搖了搖頭。可以想見這個好吃的傢伙鬧了些什麼笑話。
坐在怜腿上的水月見狀,也跟著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所有人不禁笑了起來,就連一絲不苟的雅蕾,臉部肌肉也微微抽動,差點就破功。
此刻怜正萬般後悔當初為什麼不當機立斷把牠丟掉省事。
「咦?水月在嘆什麼氣啊?」只有雷一個人不明白其中的奧妙,站在雷肩上的曉風,也睜著圓圓的眼睛,露出不解的眼神。
怜沒軋地低下頭,長長的頭髮掉到水月身上,讓牠不停的掙扎扭動,伸出小小的爪子想將那毛毛的東西拉開。
「不准動。」怜冷冷的說了聲,水月立刻乖乖的坐正,不再拉怜的頭髮,不過還是偷偷的張嘴,想將那毛毛的東西給吹開。
所有人不禁再度笑開來。
「水月好聽話啊!曉風,看到沒,要學學人家喔。」捧過肩上的曉風,雷認真地對手上的曉風說著。
但牠只是輕輕瞥了水月一眼,然後吱吱地叫了幾聲。
「牠說什麼?」努力的忍著笑,諾肯不解的問著。
「唔……牠說,我的頭髮太短,沒辦法讓牠吹,所以學不來。」雷瞪了眼手中的曉風,他要牠學的是聽話,誰讓牠扯到頭髮的長短。
這下眾人更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就連一旁一直冷著表情的雅蕾也不禁露出微笑。
怜的頭更加低垂。看來帶著這個愚蠢的東西在身邊,自己注定會成為別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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