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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萊因奧非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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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萊因奧非羅
莉絲的手在夜的牛仔褲上一陣摸索,裝暈的黑髮少年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從縱貫一千多年的歷史來看,西方貴族的荒淫好色夜不是第一次聽說過,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檯面上的高雅往往是底下性暗示的掩蓋,藉由舞蹈或酒精刺激情慾,往往舞會之類社交結束後就是集體亂倫事件。像莉絲這種貴族千金,家裡會養幾個男寵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而如今莉絲如果要趁他『昏過去』而佔自己便宜,他是萬萬不能反抗的。
夜暗自吞了口口水,莉絲的手逐漸探到他的褲頭,夜只能祈禱身旁以榮譽為重的王國騎士可以阻止這種荒唐事發生,但克沃特的聲音卻遲遲沒有傳來。
貴族千金的手從夜的前腰摸到後腰,黑髮少年只能冷靜地忍耐那種隱約的搔癢感,終於,莉絲的手停了下來。
手離開褲子,黑髮少年也暗自吸了口氣,神經緊繃到了最高點。接下來是什麼?是莉絲直接跨坐到自己身上,或是她會拿小刀割開自己的衣服呢?又或更加荒唐的是……
夜可以感覺到莉絲不安分的手逐漸伸過來,黑髮少年也屏息以待,但直到那雙手按上夜後腰的東西後,東方人才鬆了口氣地發覺自己想歪了。莉絲說的第二把武器是指他在背後的那柄匕首,夜鬱悶地發覺自己還真是個容易想太多的人。
真是不夠成熟阿……如果夜現在可以動作,他確定自己會嘆口氣,或許裡頭還有著一絲失望也說不定。
『鏘』莉絲的手毫不客氣地將夜後腰的匕首抽出來,銀亮的金屬在車中反射著陽光,看起來頗為刺眼。然後,貴族千金的眼中浮起了驚奇。
「克沃特,這是什麼?」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尖銳,她看著手中奇特的金屬構造驚訝地問。「你看過這種武器嗎?」她向紅髮騎士攤開手中原本該是『厚刃匕首』的短武器。
躺在莉絲手心中的武器是一柄奇特的匕首,由三片並排、大小相同的劍刃構成,中間各留有大約一根鉛筆筆芯寬度的間繫。從側面看去,可以發現中間那片刃片比兩側的劍刃薄上許多,而它的底端竟有些不規則的機械結構,還有一些不知道怎麼拆卸的小機彍,莉絲完全看不出來那是做什麼用的。
匕首握柄包著便於戰鬥的白布,布質因為時常被緊握而有些泛灰。握柄上端接著外劍刃的部份露出漂亮的花紋,延伸到劍刃上構成一個對稱的圖形,其中有些紋路還特別靠近劍鋒。令莉絲特別驚奇的是上頭的紋路雙面顏色各不同,雖然造型是一樣的,但兩片外劍刃上的紋路一片是紅色的、另一片卻是綠色的。
「不,我沒看過。」克沃特的聲音中沒有太多驚奇,東方武器特殊的造型他並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看著莉絲手中躺著的奇特兵器,曾經在戰爭學院修過課的克沃特大略知道神秘的東方古國比西方世界早進入金屬器時代至少五百年。早在西方人拿著狼牙棒時,與東方的貿易線上就可以買到漂亮的青銅兵器。想當然,東方人身上會出現這麼怪異的的兵器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在金屬鑄造技術和機關學上,西方世界始終輸給神秘的東方許多。
目光瞥過劍刃間繫中的無數閃亮機彍,克沃特知道這很可能代表匕首有著多段變形或拆卸的功能,但這沒什麼好奇怪的,萊因奧非羅家族裡的武器室就收藏著一些東方武器,其中不乏有可以由劍變長槍、弓弩變長刀等雙功能兵器,很顯然地,東方文明在這種小地方上下足了功夫,雖然克沃特卻從來不肯定這種精緻武器的功能。
顯而易見的是,東方武器製作上成本相當高,而且彍簧等等機關非用手工一點一滴拼湊不行,然而耗下太多心力去強調多功能這個特點時,東方兵器顯得相當脆弱。雖然有卓越的金屬鑄造技術支持,但較之西方單一功能的武器,機簧等處簡直是一碰就碎。東方兵器的多功能固然可以在單打獨鬥中取得相當的優勢,但在戰場上,能不能來得及使用機關都是問題,更別說是讓武器變形了。
再說,東方是根本沒有魔晶核科技的吧?克沃特注意到兩片外劍刃花紋上的小圓孔,那太小了,不可能是魔晶孔。
「真漂亮,從來沒看過這麼漂亮的匕首。三片劍刃阿?真令人好奇呢……」莉絲把玩著銀亮的匕首,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克沃特,這樣砍起來會比較有威力嗎?」
「正好相反。三片刀刃並列會造成切擊上的困擾,阻力會大上至少三倍,還不如只使用單刀刃。」克沃特不以為然,將視線移開了東方人的匕首。對一個將榮譽看得比生命還重要的騎士而言,倘若不是莉絲的要求,他根本不願意沒有經過准許就擅自研究其他人的武器。「莉絲小姐,請別再把玩了,那把匕首上機關絕對比您我想像的都還多,小心割傷了自己。」
貴族千金被克沃特掃興的話語弄得很不是滋味,將匕首隨意插回黑髮少年後腰的劍鞘,手法還隨便到讓夜打了個哆嗦。身為東方人的他可是完全知道被這把匕首刺到會發生什麼事情。
研究完夜的武器後,馬車上再也沒有具備主題的交談,多半只是莉絲偶爾的生悶氣與紅髮騎士無奈的回答。馬車行進著,夜也慢慢地明白兩人的身分來自於萊因奧非羅家族。
烏扎特˙萊因奧非羅親王,艾格隆國度三個最顯赫的貴族之一,整個伐斯利亞高原地區都是他的領地,包括米爾斯商城,伐斯利亞戰爭學院等等的命脈區域。雖然並不直接與敵國接壤,但烏札特˙萊因奧非羅親王統領著堪稱全王國最優秀的龍騎士聯隊,這種軍事上的地位讓萊因奧非羅家族三大族的地位歷久不衰,夜回想著這個背景,在這裡遇上親王的千金真是件湊巧的事。
不過,卻也讓事情容易多了。夜從兩人的談話中得到的資訊,有太多可以利用的地方了。
馬車又行駛了一段距離,夜從些微的震動中得知他們正在減速,不久後,馬車終於停下來,一個腳步聲也從車前落地,來到車門前。
「已經到了,尊貴的莉絲小姐。」穿紅衣的車伕出現在打開的車門之後,向貴族千金行個禮,背後是一整棟華麗到近乎豪奢的別墅建築,建築的門前還站著幾個聽到馬車聲就馬上出來迎接的僕人。「大人在米爾斯的行館,按照您的吩咐。」
「嗯。」莉絲漫不在乎。「我想先進房睡了,這個東方人就交給你們照料,該包紮的包紮一下,等我醒來我要跟他聊聊。克沃特,扶我下去。」
生了整趟車程的悶氣,貴族千金無精打采地讓紅髮騎士攙扶著走下馬車,水藍色的洋裝拖到地面,女孩踏著無聲的步伐走入了建築內,只剩下一群僕人在門前仍然對著小姐消失的方向彎腰敬禮。
過了大約半分鐘,腳步聲向馬車靠近,夜感覺有人拿起擱在他身上的彎曲長槍,他並不在乎,反正那也是便宜貨,只是擬戰爭考試中用以掩人耳目的工具罷了,而如今既然發生了出乎意料外的狀況,他是再也用不到那把槍了。兩個僕人將『昏迷』的東方人小心翼翼地搬下馬車,經過幾分鐘的震動後,從眼皮的明亮變化,夜知道自己已經進入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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