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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卡沙雲湧(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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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克走到我的身旁,輕輕在我耳邊問道:「你知道,對吧?」
「我知道什麼?」我露出狐狸的微笑。
『程式監控人員回報。』機械式的女聲在我腦中響起。
『此次傳送程式判定一切正常,由於傳送時為了防止玩家人物重疊造成的程式錯誤,系統訂定了傳送時人物間安全距離。因為測試員阿法04此次傳送目的地過於擁擠,故在維護程式正常運作的考量下,程式選擇距離術士之塔二樓傳送魔法陣最近的安全座標放置人物。』
『阿法04收到,通訊結束。』
完全跟我預測的一樣。
奈特走到我的面前向我伸出右手,系統尚未更新的衣物上沾滿鮮血:「漂亮的一戰。」
「辛苦了。」我緊緊握住奈特的手。
「原諒我前兩分鐘完全沒看到誓約的人時,嘴巴稍微衝動了些。」奈特豪情萬千的笑著。
奈特身後走出一位穿著深紅皮甲,拿著純白長弓的女子,女子微笑的臉龐典雅動人,身後披落的亮黑長髮微微擺盪:「只是稍微衝動嗎?」女子盯著奈特質問。
「還滿……衝動的。」奈特面有難色的改口。
女子頭轉向我,平易近人的笑容不失矜持:「您好,誓約的銀月,我是聖西莉亞,捍衛聯盟的財務總管。」
「你好。」我見聖西莉亞沒打算握手,便僅以微笑示好。
白色的信鴿飛來,停在艾斯克的肩上,艾斯克取下紙筒,讀了信後戰勝的喜悅全消:「看樣子這場仗……還要再打一會兒。」
奈特長劍杵地發出巨大的響聲:「要打就來,沒在怕的!」
艾斯克從行囊取出巨大的白色紙捲,攤在地面以法杖指著白紙,白紙上共有四張地圖,分別是術士之塔一樓到四樓的地形:「這是術士之塔的平面圖,對方鐵定在塔外集結兵力,準備一舉攻入。」
地圖上的法杖指向二樓的部分:「有了剛剛的前車之鑑,我們可以運用傳送魔法陣的程式,強迫對方呈現出不利的陣型,首先……」
兩個聯盟共四千八百人依照艾斯克指揮,逐漸排列成詭異的陣型。
「首先,風城和冰戀最先進來的會是近兩千名防禦較高、攻擊較弱的近身戰士。」艾斯克指揮著兩盟共四百名擅長近戰的盟友,配上一百名治癒系法師站在長廊前方三分之一的位置。
「接著進來的,會是具有遠程攻擊力的弓箭手約兩千人。」艾斯克先讓三分之二拿著塔盾的騎士,在剛剛的人群後築出人體長城,接著走到長廊末端,讓剩下的騎士站成長排擋死T字路口。
「最後,當然就是脆弱的法師們。」剩下各種類型的玩家分成兩團,三分之二的人站在騎士的身後,剩下分成兩邊,分別守著T字路口左右兩面的底端。
艾斯克下達戰前最後的命令:「面對近身戰士的盟友們,請以穩住戰線為首要目的,而長廊底端的盟友,請以斬殺弓箭手為主,左右兩側的法師們有其他盟友會負責解決。」
「最後……」艾斯克向奈特微笑:「祝,武運昌隆!」
靜默的長廊,數千人急促的呼吸,施展輔助魔法的法師們指間顫抖,這不是緊張,是手握勝利的興奮。
是必定會戰勝的喜悅。
又是一隻白鴿飛至艾斯克肩上,艾斯克看也沒看便仰天大喊:「記住,要等對方先動手,珍惜裝備!」
這句話的用意不只是為了要大家珍惜裝備,更是為了不要讓對方一開始死太多人,成為計畫意外的變因。
石室內,人影出現!
前後共三秒鐘的時間,整個T字路口和石室空出的位置,分三次被黑壓壓的人群填滿。
戰鬥結束的很快,甚至沒有時間讓我多費心思去想。
擠在石室內和長廊前端的戰士少了治癒系的法師後援,雖然人數眾多卻節節敗退,兩列握著塔盾的重裝騎士夾住弓手團,僅有著少數法師參雜其中的弓箭手們再度被無情虐殺。
最無聊的莫過於守在兩側底端的人,有種拉起弓箭的落單弓箭手被瞬間秒殺,法師們紛紛施展城鎮傳送術逃離。
第二次交鋒,結束。
五分鐘過後,艾斯克接到了冰戀盟主冷霜的信。
『誓約聯盟的艾斯克與銀月,貴盟在卡沙城留下的信息我已看見。
確實,為了他盟的意氣之爭,置盟友於戰火頗為不義。
此後除了兩大同盟間的全面戰爭,冰戀將不再介入他盟紛爭。
希冀與貴盟爭戰下次是在攻城時分。
冰戀盟主•冷霜。』
術士之塔的戰役暫時落慕,我靠在長廊光滑深灰的牆上閉起雙眼,在嘈雜討論的熱鬧人聲中,回憶起適才的戰鬥經過。
沒錯,我真的很強,在我面前幾乎沒人能撐到五秒。
但連續兩場戰役加起來,我也不過殺了近兩百個而已,連敵軍總數的二十分之一都不到,更何況這是因為有誓約的英勇騎士們站在我的身前,身後更有著值得信賴的法師做後盾,讓我能專一心志奮勇殺敵。在這樣的千軍萬馬之中,一人之力小如蟻螻,誓約強大是因為艾斯克與真宮寺的細心經營,並非因為我的強悍。
我只不過是誓約的小小一員,那個身穿灰熊皮甲,拿著銀月之弓的男子才是誓約盟主,那個穿著集全盟之力製成的高級武防,擁有兩千多人合力相挺的男子,才是這強悍組織的精神領袖。
唯有站在誓約之前,我才是黑夜那皎潔的銀月。
少了他們,我只是夏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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