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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節:塞伯拉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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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伯拉斯看著眼前重新站起的人海,三顆亮著銳眼的巨頭噴出火焰,海嘯般四散的火海向前捲去,在煙硝中消散的火焰之下,無數舉著塔盾的騎士奇蹟倖存。
不,這不是奇蹟,是『地獄犬』的生命即將燃燒殆盡,腹內由生命力燃起的靈魂鎔爐溫度逐漸降低。
適才耗盡精神力,進入恍惚狀態的艾斯克此時精神抖擻,舉著手中法杖大吼:「盟友們,給他致命的一擊!」
阿沙奇用性命召換的聖潔白羽之下,所有死亡人員的狀態完全恢復,冰錐、箭雨、長矛、鐵斧朝漆黑的巨獸身上招呼。
我看著氣數將盡茍延殘喘的塞伯拉斯,適才沒有倒下的我,此時精神力即將枯竭,集中力渙散的箭羽完全失了準頭。
又吐出了兩輪熾焰之後,巨獸仰天悲鳴,轟然倒地。
法師們的復活術將同伴全部招回,艾斯克接到阿沙奇的信,信中說他被系統強制回村重生。
龐大而布滿黑毛的身軀化為黑色塵埃消散,在那巨大身軀的中央,燃燒地獄之火的靈魂鎔爐內,純白皎潔的靈魂之石出現。眾人向四周退開,晶白透徹的螢石浮在半空,周圍不斷飄落細小的瑰麗塵埃。
我的眼前,無數盟友間出現了通往靈魂之石的道路。緩慢踏著步伐,塞進了一千五百餘人的洞穴竟沒有半點喧囂,靜謐到足以聽見地下河流的水聲。
慢慢接近白潔的靈魂之石,我興奮難耐的顫抖身軀,但雙腳卻不願走得太快,想再多享受一會兒勝利的喜悅。
那淨白圓石代表著眾人夢想的開端,將我們彼此真正緊粘在一起的誓約真諦,不是為了戰勝,而是為了同伴。
為了一齊挺胸踏離戰場的堅持!
我握起了靈魂之石,將那淨白無暇的螢石舉上半空,純白光粉灑落我的身軀。
「為了你我,為了誓約,也為了不幸無法站在這裡的阿沙奇!」
出乎意料的寂靜無聲,沒有人回應我的話語,盟友們全都在靜靜回味適才驚心動魄的戰鬥。
我將靈魂之石收入行囊。
魔法師們閉口不語,紛紛施展城鎮傳送術,將同伴以及自己送回巖鋼城。
頂著尖塔的哥德式大教堂中,耀眼的日光穿過彩繪玻璃灑落地面,我、阿沙奇、艾斯克還有真宮寺站在禮堂最內側,那個穿著白色祭服的大祭司面前,靜靜看著逐漸湧入,將教堂擠得水洩不通的盟友。
參與地獄狹口靈魂之石任務的盟友站在前方安靜無聲,經通知而來的盟友站在後面嘈雜喧鬧,各個隊伍的隊長向上呈報人數,待確認盟友全員部到齊後,我清了清喉嚨。
「相信大家都知道,今天,建立聯盟的任務終於開放了。」我緩緩從行囊中掏出靈魂之石,後方人群的目光全被靈魂之石吸引,張在半空的嘴動也不動,人聲忽然安靜了下來。
「這是,我們誓約的榮耀。」我將靈魂之石高舉,轉過身面著大祭司:「這足以代表我們的決心與力量嗎?」
蒼老的雙唇顫動響久,終於吐出聲響:「靈魂之石,塞伯拉斯體內的地獄鎔爐中,那飽經地獄之火淬煉的苦難結晶......」
乾枯的雙唇停下,數千隻眼直盯著唇間吐出的氣息。
「本來,要求你們挑戰塞伯拉斯,只是為了測試你們的決心與毅力,即便無功而返,我也將承認你們聯盟的資格,但你們卻真的將靈魂之石帶回......」
無數瞪大的雙眼,似乎在期待大祭司口中接下來的話語,十數秒的寂靜連眨也不眨一下。
大祭司嘆了口氣:「真是難為你們了,我這就受理你們的聯盟申請。」
「啊?」我代替死上了數十次甚至百次,張大了嘴說不出話的盟友們發出聲響。
「過程中,你們就得到應有的報酬了。」大祭司蒼老的眼珠悄悄轉向阿沙奇。
「也是啦。」我燦爛的微笑。
「我,卡帝斯聖教駐巖鋼城的大祭司宣布,卡帝斯聖教認可誓約聯盟的勇氣與決心!」
如雷的歡呼聲響起,真宮寺悄悄走到阿沙奇的面前:「我死了你有必要叫得那麼慘嗎?鐵定會連續作三天的惡夢。」
「妳長得很像我妹妹。」阿沙奇嘆了口氣。
「算啦。」真宮寺露出小女孩的甜美笑容:「謝謝你一直守在我的面前,無論原因為何。」
「這是騎士的職責。」
在聯盟成立之後,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事情便是……
「艾斯克,你確定要加入誓約聯盟嗎?」我問。
「確定。」艾斯克微笑。
「真宮寺•闇月,你確定要加入誓約聯盟嗎?」我問。
「確定。」真宮寺點頭。
「阿沙奇,你確定要加入誓約聯盟嗎?」我問。
「確定。」阿沙奇回答。
幸好聯盟盟主可以將招人入盟的權限交給另外五個人,不然同樣的話要唸將近三千次,我鐵定會瘋掉。
『您確定要將權限交給艾斯克、真宮寺•闇月、阿沙奇等,共三人嗎?』
我冥想著向系統回報答案:『確定。』
呼,重擔卸下,我藉由不熟悉各個盟友的名字做推託,省去了和近千人對話的苦難,悄悄躲到牆角脫下裝備,遮掩面容悄悄溜出教堂之外。
這時的我終於了解,為何古代所有的王子、公主都喜歡背著父皇母后出城遊玩。
因為在眾人之前保持形象的壓力,實在是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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