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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節:塞伯拉斯(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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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偏僻的城郭小徑遊蕩,腦中回憶起阿沙奇召喚聖潔之羽的情景,那是『天翼』系統與其他世界不同的嶄新突破。『天翼』在現實世界裡打的廣告辭是『實現你最渴望的夢想』,其實這句話真正代表的是說,『天翼』系統會偵測玩家們的情感,在某些特殊條件之下,讓玩家們的夢想成真。
大如阿沙奇的『聖潔之羽』,那渴望守護全部同伴的力量,小到我嫌射速太慢,增加射速的『速羽』技能,全都是『天翼』系統感知人類情感所做出的反應。
唉,我嘆了口氣。
只可惜我在天翼世界中無比渴望的事,不是強大的力量,而是輕鬆愉快在『天翼』的世界中盡情體驗奇幻世界。
這樣的渴望,換取的結果就是……
覺得箭射太慢就出現增加射速的『速羽』、嫌怪站的太遠就出現超遠射城的『暴風之翼』,被怪追到煩就學會了『風暴之槌』。
這些技能全都很實用沒錯,但我當然也很想學會像『聖潔之羽』那樣足以扭轉戰局的技能,因為與誓約一同稱霸天翼,是我所有想體驗的事情之中,唯一有時效限制的項目。
在兩排蓋著紅色屋瓦的中世紀建築間走著走著,灰色鴿子忽然出現在我肩上。
我逗弄著乖巧的鴿子:「蒼空你隱藏技術越來越好了耶,我一整個完全沒發現。」
蒼空咕咕叫了兩聲,似乎在說著:『那當然。』
我取下蒼空腳上的紙捲
『辛苦了,暫時稍微放鬆點吧。
誓約聯盟•艾斯克。』
我捲起信紙會心一笑,誓約會有像真宮寺還有阿沙奇這樣的人加入,絕對不只是好運,艾斯克費盡心神對每個盟友的細心關照才是主因。雖然艾斯克身為職業玩家,攻領地所分得的稅金,便等同他這幾個月辛勤工作的薪水,不過他最在意的似乎不是最後薪水的有無,反而是與帶盟友賺錢練功看聯盟逐漸強大的過程。
也許他就是這點成功吧,我再讀了一次僅兩行的短信,臉上微笑。
將信收起後,我四周張望了一下。
這是……哪啊?
兩排蓋著紅瓦的哥德式尖頂房屋間,我右方那棟的繡蝕黑體門板脫落,橫跨在屋前,門旁兩側的玻璃窗戶被砸破數面,白色石牆上爬滿黑綠蘚苔,石製門眉被人刮出『嘉比里拉大學院』幾個歪七扭八的白字。
印象中,這是學習某種冷門魔法的地方。
我跨過歪斜脫落的黑鐵門板,走入破爛的房屋之內。
「咳,咳。」沙啞的咳嗽聲從黑暗房屋的右側傳來:「幾個月前,我最後一位魔法學徒跑了之後,我這把老骨頭也懶得整理,略嫌髒亂多加包含。」
我望向右方,老者臉上皺紋層層相疊,垮下的蒼老肌膚堆積成丘,幾近將眼睛都給遮住,身上穿著的法袍看不出到底是灰色,抑或是髒到像是黑色。
「你也是來學魔法的嗎?」老者頭轉向我,眼皮上方堆疊的皺紋讓我看不出他到底是否有在看我。
「學魔法有什麼條件或是壞處嗎?」我看了看家徒四壁的空曠屋內,除了老者所坐的破舊搖椅,以及搖椅旁發了霉的木製法杖以外,真的什麼也沒有。
「咳。」老者清了清喉嚨中的濃痰:「學我的魔法對你來說不需什麼條件,但壞處可是非常之多。」
「多?」
「生性放蕩不羈的你,此時背負著沉重的責任,而你也因責任的增加變得更強大。」
「然後呢?」我走至老者面前,那猶如風中殘燭的身軀隨搖椅晃著,晃著。
「魔法將帶給你如同飛燕翱翔天際時的嶄新視野,令你不禁想放棄現在的強大,重新尋覓另一種力量。」老者嘆了口氣:「但就在你鑽研另一種強大的同時,卻會發現其實專一心志才能獲得更強的力量。」
「嗯……」我知道老者在說的是,天翼的屬性鍛鍊系統。
不斷在戰鬥中磨練某一類型的屬性,才有可能站在世界的頂端傲視群雄。最快的速度、最強的力量、最厚的防禦、最大的魔力,拿著弓努力磨練力量與速度的我,此時忽然轉向訓練魔力與施法速度,根本就是從頭開始。
「但對於你那風般毫無耐性,變換無常的心性,長時間的堅忍磨練早已將你的精神毅力消磨殆盡。」老者枯枝的右手抓起法杖,無意識的把玩著:「看似近在眉梢的終點,搞不好卻橫著無法跨越的斷崖。」
「你的意思是……」
「也許你對力量的渴望足以讓你飛躍懸崖。」老者用力將法杖摔上牆壁,嚇了我一大跳:「但風,又怎麼會有堅忍不拔的毅力?」
我輕輕微笑:「所以我也覺得,我還是先休息一下好了。」
「嗯。」老者淡淡的微笑,樹皮般的面容皺成一團,竟有種說不出的慈祥。
「謝謝。」我向老者點頭致意。
「有所迷惑時再回來找我吧,嘉比里拉大學院的魔法學徒。」老者閉上雙眼,枯柴身軀隨著搖椅前後晃動,不再發話。
我離開破舊不堪的民房,順著道路回到教堂前的廣場,誓約聯盟的人似乎已經散去,僅留有零星人群坐在教堂外聊天。穿過圍繞著廣場的灰色城牆後,在角落轉了幾個彎後,我走進木造房屋內的武器與防具店。
「哎呀,小哥你又來啦?」超有精神的中年大嬸站在櫃檯內向我微笑:「你今天要什麼箭呢?便宜的木箭、實用的鐵箭、對付不死系的銀箭、還是穿甲力超強的精鋼箭?」
「我想買法杖和法袍。」
「啊?」臉頰豐滿的大嬸上上下下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我認錯人了?你不是那個成天在地獄狹口屠殺惡魔的弓箭手銀月嗎?」
「不是。」我向大嬸微笑。
「哎呀呀,你看看我,老花眼一定又加重了。」大嬸取下眼鏡用圍裙擦拭一番,重新戴上:「您想先挑法杖,還是先挑法袍?」
「法杖好了。」我看向掛著武器防具樣品的木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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