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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節:強弓之末(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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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弓的右手放開,極限彎曲的弓身彈回,夾雜著旋風的銀箭捲著濃霧穿過森林,貫穿森林彼方的銀色鍇甲。我放下舉弓的手,靜靜看著地上逐漸消失的十七具屍體。
這樣的日子,到底還要再過多久?
我靠在針葉木下,靜靜思考這十幾日來的經過。
戰鬥、戰鬥、戰鬥、戰鬥、戰鬥,能殺了來襲的隊伍就打,打不贏就逃,這樣連續的戰鬥膩到讓我有點想離開天翼。
唯一支持我留在天翼的,便是媚姬與蒂莎兩天一次的銀箭補給,還有即將到來,為將要開放的競技場所做的宣傳活動,『地上最強選拔』。最後最後,最重要的一點,我在『現實世界』的工作便是『夢世界•天翼』的測試員,頂多只能重新創造人物,不能真的離開天翼。
遠方的濃霧之中,兩個人影逐漸走近,從人數以及時間看來,絕對是今日該來的補給到了。
「哈嘍,天翼最強!」從濃霧中現出臉孔的蒂莎,手甩著皮製箭袋嘲笑我。
「不只最強,而且還越來越強。」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賞金也跟著越來越高了吧?」
媚姬吐了兩個煙圈,與白色濃霧融成一體:「好像因為一直殺不到你面子掛不住,所以賞金已經飆升到一百萬了。」
「嘖,直接給我多好。」
媚姬瞇著眼竊笑:「你給我殺不是更好?」
「呃……這我倒是沒有想過。」
蒂莎從行囊中拿出準備好的野餐竹籃,舖著花格子布巾問道:「說到這,你有沒有想過未來在天翼該怎麼辦?通緝你的誓約可是擁有三座城堡,獨霸伺服器的聯盟耶。」
「這我也沒想太多。」我聳了聳肩:「倒是殺人殺得有點膩了,新開放的職業任務我也有點想去解。」
媚姬坐在舖好的野餐布巾上,悠閒的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火點亮紅:「我一直很好奇,你長得這麼沒特色,想殺你的人究竟是怎麼認出你?」
「阿就寄信給我,白色的鴿子朝誰飛,那就是我啦。」我無奈的聳肩。
媚姬一整團嗆鼻的白霧吐在我臉上:「那你幹麻不關閉收信的功能?」
「蛤?」
「問你幹麻不關閉收信的功能啊,聽懂了嗎?」媚姬皺起眉頭。
「呃……」
蒂莎拿了個三明治湊到我的身旁,歪著頭思考了一會兒:「你不會是根本沒想到可以關吧?」
「似乎……是如此耶……」我搔了搔頭。
蒂莎將夾滿生菜的三明治遞給我:「真是笨蛋。」
「笨蛋的事晚點再說,幫我放些輔助魔法先。」我盯著千里白霧中,遠方那不尋常的流動。
蒂莎點頭,輕軟柔嫩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臂:「疾風、烈火、岩土、生命禮讚、狂暴之心、風之極境、光之禮讚。」
我細聽著蒂莎念著的魔法名稱,在紅紅綠綠黃黃的光芒在身上閃過之後問道:「最後的那兩個是?」
「風之極境能增加再攻擊速度,光之禮讚則是強化抗魔能力。」蒂莎向我微笑:「運動運動,回來要多吃一點喔。」
「當然。」我握起銀弓朝遠方濃霧走去。
「放箭!」千里白霧的彼方傳來吼聲,十數隻箭羽破空而來。
我輕鬆的迴避激射的銀箭,猶如閃開幼兒拋出的石子般毫不費力,我抽出銀弓,弓前轉起的綠色風暴瞬間擊發,貫過天際的『暴風螺旋』在遠方炸裂,爆發的風暴將濃霧完全吹散。
彼方,十四名弓箭手配上十名法師,突兀出現的綠色風暴圍繞著我轉動,纖綠色細絲逐漸纏上我的身軀,我冷笑:「就憑你們幾個的『風之綠絲』就想困住我?」
十名法師全數聚集精神施展『風之綠絲』,絲毫不售我的話語影響。
我手中銀弓指向法師,弓箭手射出的箭羽襲來,我能感受到『風之綠絲』纏繞在我身,那身軀猶如沉入水中的萬分窒礙,但因為身上有著蒂莎替我施展的輔助魔法,要閃避這些慢如烏龜的箭羽還是綽綽有餘。我纏繞滿綠色細絲的身軀,盡力迴避著不斷射來的箭羽,長弓前銀光連綿不絕。
前一道銀光尚在半空,後一發箭羽卻已出弓,摸向箭筒的右手彷彿是重機槍的掛式彈匣,連綿不絕供應長弓銀箭,在我尚未意識過來之時,箭筒內的銀箭竟已耗盡,十名法師全數倒地。
我閃避著襲來的箭羽,從行囊中抓出新的箭袋背上,銀弓的彈匣再度補滿,猶如五月細雨的銀光不斷綻放,回神過來右手朝箭筒內抓去,竟撲了個空,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箭羽再度耗盡。遠方的弓箭手僅剩下三名苟延殘喘,我連更換箭袋都懶,以弓做杖,二十一隻螺紋風錐扇型射出,貫穿倖存的弓箭手。
戰鬥結束。
我收起武器走回野餐籃旁坐下,蒂莎將夾滿生菜的火腿三明治遞給了我:「辛苦了。」
「謝謝。」我燦爛的微笑。
蒂莎輕輕靠倒在我的膝上,仰望著我臉頰幸福的瞇起雙眼,媚姬欲言又止轉開視線,自顧自的以煙當水配著三明治,隨便找了個方向呆視。
「妳跟雷特法為什麼分手?」我問。
蒂莎表情微怒:「那你又到底為什麼被誓約通緝?」
「這……」
「不是講好別提這兩件事了。」蒂莎別過頭去,趴在我的大腿之上。
我欲言又止。
「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蒂莎轉身向我伸出手掌,柔軟嫩肌貼在我臉頰,她冰涼的體溫,在這迷霧縈繞的森林竟有些寒冷:「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不是嗎?」
「現在這樣,就好?」我盯著躺在我懷中那眼神迷芒的女子,嘴角似笑非笑的顫動了一下,心中竟有些無奈。
蒂莎閉上雙眼,『嗯』了一聲,好長一段時間沒有接話。
「這裡是『夢世界』。」蒂莎睜開雙眼,眼眶內溢滿淚水:
我慌張的拭去蒂莎眼角的淚光:「怎麼了?怎麼忽然哭了?」
「對不起……抱我一下,可以嗎?」蒂莎投入我的懷中。
我摟住蒂莎心中萬分感慨,我不知道我到底是喜歡她,亦或是記憶中的那個『她』。蒂莎瘦小的身軀在我懷中啜泣,顫抖猶如受驚的小貓,我嘆了口氣:「是妳被甩了啊?」
「嗯……」啜泣聲之間傳來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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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空系列前傳,英靈殿•導師即將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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