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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則變、變則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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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皇榜召令的重大日子逐漸逼近,各地織坊的作品皆以甚而重之的送進宮幃,其中當然也包括了隱夢
家的﹝澐蘿織坊﹞。
中秋節日當日,一個晴朗無雲、輕風徐然的天氣,眾家各地極富盛名的織坊齊聚長安,為得就是今日皇榜
的召示。
皇榜一出,各家織坊莫不戒慎以待,當宣榜太監從袖中取出皇榜,張貼於宣召欄上,鮮紅的硃砂清楚寫著
四個大字:『澐蘿織坊』時,瞬間像炸鍋似地響徹長安內外。
隱夢為繡線一事擾到快抓光頂上青絲,加上看不慣阮家姑娘仗勢欺人的作風,硬是惹翻了與阮家交好手握
主要繡線來源的濮陽商行,進而斷貨的窘境下,隱夢只好硬著頭皮更改圖紙,要求嫣柔與數名繡娘連夜趕
工,分繡出這幅繡作。
皇宮內苑中,翠微殿裡,一片沉靜無聲。
一個約莫一人高度的屏風靜靜佇立在一旁,穿著輕裝便服的文皇,與幾名從年少時征戰天下至今的重臣親
近等人,莫不驚嘆、訝異於眼前屏風的絢爛之處。
沉吟許久,文皇即刻宣令,吩咐宮女盡快將皇后長孫請到翠微殿。
國舅長孫無忌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雙面屏風,喃喃低語著。「神技啊!封隱夢究竟是何許人也........竟能設計
出如此畫像?」
「是啊!難怪當日封隱夢堅持要求以皇后為畫.........原來竟是.............」饒是見多識廣如房玄齡也實在為封
隱夢大膽而絕妙的手法驚艷不已。
始終默然無語的文皇輕撫著屏風一面,在嫣柔的巧手繡功下,栩栩如生的長孫皇后懷抱著莫約三、四歲的
稚幼女娃端坐於一處風景優美的亭臺樓榭,無論臉部表情及極細部動作皆繡得完美無暇,宛如真人就在眼
前重現般真實。
但,若來到屏風另一面,則卻突然轉變為綰著長髮,身著浴血武裝的男子手握長弓,宛似英武戰神般悍然
護於身後妻子、家眷。
文皇。
人物雙面繡織屏風。
一張繡布,竟讓封隱夢設計出雙面繡法,且人物竟而不同。
各地盛名織坊呈送而來的莫不以山水、花鳥等繡品為重,且大多以百鳥朝鳳、君武天下為主題,將近三十
件的繡品中,僅有封隱夢的﹝澐蘿織坊﹞以人物為題,且人物還是當朝國母,長孫皇后。
當長孫皇后蓮步輕移的來到翠微殿,在驚訝連連的長孫無忌牽扶下,見到以自己為題的人物屏風,不禁愕
然捂唇。
半晌,才徐徐回過神。「天啊!這是我嗎?」長孫皇后且驚又喜地低語,渾不覺丈夫悄然握住自己的柔荑
。
「還不止呢!妹子,妳看!」長孫無忌輕笑地將屏風轉換另一面,與之前嬌弱、溫婉的長孫皇后迥然迴異
的人物悍然映入眼簾,更讓長孫皇后不禁驚呼。
聖上!
身著武裝,浴血戰場的英武戰神,用自己的雙手和鮮血打下這片廣闊而平和的天下,以前朝亡隋為鏡,謙
恭己身,才能諭令臣下者儉樸自制,這胸襟古君者何有?思及此,長孫皇后不自主地濡濕眼框。
不知何時,長孫無忌與房玄齡悄然退出翠微殿,順帶把一干宮女、太監遣離,留下許久沒有說些知心話的
天子夫妻安靜地互述衷曲。
「啊!終於搞定了!解脫啦!」隱夢發瘋的在織坊裡大吼,拿到皇室專屬御用織坊資格的﹝澐蘿織坊﹞,
如今名聲已響遍天下,當然君無戲言,當日承諾於隱夢一個心願,隱夢當然不客氣的索討,用來讓文皇做
個便宜媒人,下召指婚。
但隱夢也沒笨到哪去,以豬頭巧巧花魁之名指婚給凌家書生,可能召書一下,凌家老伯伯可能第一時間以
死明志,宣示家風可喪不可辱的白癡行為。
隱夢為接旨,又被文皇千里迢迢的宣召進宮,這回,隱夢清楚察覺無論宮女亦或太監、護衛等,看她的眼
神好像她不知從哪個亞利安星球誤闖進來的生物般緊盯不放,先前口氣偈傲的傳召公公,如今態度三百六
十度轉變,變得超級有禮兼客氣,只差沒當場抱住隱夢大腿拖著跑的地步。
有需要這麼誇張嗎?隱夢哀歎。
同樣的翠微殿,同樣的人、事、物,沒人知曉隱夢在翠微殿和當今聖上談了什麼條件,只知道隔沒幾日,
羊德鎮上﹝百湘樓﹞的花魁巧巧無預警贖身,之後,莫名其妙的多了個雪心郡主,並召令賜婚於今科進士
凌天雲,看似皆大歡喜的劇情落幕,只有惟一有人心情超不爽。
那就是凌家老伯伯,雪心郡主是誰?不就是隱夢千方百計漂白身分的花魁柳巧巧嗎?聖上欽諭賜婚,怎能
不從,怨嘆啊!!
「封姑娘,既然朕以如妳所願下召賜婚柳巧巧及凌天雲婚配一事,又將柳巧巧封召為雪心郡主,這樣一來
,柳巧巧也算是半個皇室成員,這樣一來已徹底遂了封姑娘妳的心願,這安排可妥當?」
翠微殿上,微俯著頭的隱夢,被文皇這番連情帶理的說辭壓得低垂的頭更低,老狐狸..........隱夢暗嘖著。「
蒙聖上厚愛,草民不勝惶恐。」不要再來了!軟腿沒力了啦!
文皇輕呵一聲,「封姑娘,朕非迂腐之人,只是............」文皇頓了下,英挺的臉上彷似溜過一絲紅
暈。「皇后見著當日呈送的人物織品後,就一直念念不忘,愛之慎之,所以想讓封姑娘為皇后在繡織幾件
人物繡品罷了。」
聞言,隱夢悄然吁了口氣,要人物繡畫?簡單,只要別再來一次就好,會嚴重傷害腦細胞的說。
「草民接旨,還請皇后稍待月餘,草民織坊完成後必將繡畫呈上。」
隱夢離開皇宮時,不禁回頭看了看這座富麗堂皇、美不勝收的宮殿,呼!傻瓜才願意被鎖死在那座宮殿裡
勒!早閃早解脫喔!
隱夢回到織坊,把這次最大功臣的嫣柔美眉跟幾位日夜趕工的繡娘喚近房,先是神情嚴肅的宣佈織坊即將
擴大營業及招收繡娘的消息,最重要的就是宣告她即將烙跑的公告!
拜託喔!好歹她也在古唐混了半年之久,結果最遠的不過就只去過長安天子腳下,她要出去玩!
反正嫣柔在隱夢這幾月的訓練下來,基本的商務都有些許概念了,在不濟也有隱夢特地挖來的管事幫忙,
只要沒出什麼大麻煩,織坊的運作不會有太大問題,所以呢,隱夢在御用織坊的遴選結束後,決意出門去
透個氣,順便玩個一年半載說。
美麗的古唐....................我來了哦哦哦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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