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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如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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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一大早出現在繡坊的某隻甩手管事,形跡鬼祟的在擴大了不知幾倍之餘的繡坊門口探頭探腦,連一向與她形影不離的
另兩枚大小人影都不見其蹤,正當隱夢以為可以悄然無聲地(烙跑)之際,不遠處傳來的細碎耳語,卻讓她正準備踏出門板
的腳步,硬生生地被門檻絆倒,然後很(壯烈)的撲倒在平坦的地面之上。
不過早已經習慣隱夢三不五時脫線舉止的眾人,非常有默契的對摔在地上呈五體投地之姿的當家主事完全視而不見,繡織
的繼續專心在繡布上,談論添購織線布料等的繼續討論,就是沒人肯願意走上前扶上隱夢一把。
模樣相對狼狽的隱夢繼續趴在地上。
手肘很痛......
膝蓋......更痛。
可是最讓隱夢傷心的就是她這麼一個人大叢趴在這裡,居然半個人都看她不見?!
起碼也來隻小貓小狗關心一下吧??
真是太......過分了!!
好歹她也是繡坊裡的......
想到這隱夢認命了,因為眼前出現熟悉的一雙繡花鞋就這麼筆直的站在她面前,順著鞋面精緻秀美的花紋布料吃力的往上
挪移視線。「趴夠了沒啊?」
嘖!隱夢不甚淑女的暗嘖了聲,然後非常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地上把自己給(拔)了出來,這位嫣柔美眉真是越來越沒同情心
了,真不知道是受了那個不良傢伙的壞影響,可隱夢碎碎唸歸碎碎唸,就忘記影響嫣柔最深的不就是之前老是給她洗腦 (
女人當自強 )的自個嗎?
「姨。」軟軟的童稚嗓音怯怯地從嫣柔背後傳來,然後一顆紮著兩條豔紅色髮帶的俏顏怯生生從嫣柔背後探出頭來。
還敢姨咧!
隱夢氣呼地把衣裳的灰塵拍了拍,哼地撇過頭不看剛才對自己見趴不救的臭小孩。
緋娃兒委屈的扁了嘴,一手拉著柔姨的衣袖,一手捉著自己的衣擺,烏溜溜的大眼瞬間蓄滿了滿眶的淚水,威脅著要落不
落的樣子,氣得嫣柔毫不客氣地抬手往隱夢的頭殼上敲了一記。「這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娃兒鬧啥脾氣啊妳?!」
「噢!」隱夢唉叫一聲,捂著被敲痛的頭跳離嫣柔三步之遙低吠。「吼!說好不打頭的誒!」
「沒辦法,順手。」
沒想到嫣柔被訓練越來越刁鑽的口舌,居然氣得隱夢半句都吭不出聲。
「算了!」隱夢無力的舉手投降,明白嫣柔這麼早會出現在這裡 (堵 )她,一定是繡坊不知出了啥事,連她都無法處理。
擺了擺頭便往繡坊裡設的內堂走去。「說吧,是哪位仁兄又看咱們繡坊生意不滿,又來找麻煩啊?」
「隱夢,妳可知濮陽氏與阮氏一族的婚事取消一事?」
嫣柔突然丟出的深水炸彈讓隱夢很光彩的又當了次人工瀑布,剛入口的茶倏地噴了出來,外加嗆咳不止。
「......不、不會吧?!」怎麼這麼快?
「這陣子在京裡已經鬧騰的沸沸洋洋了,聽說是濮陽家公子主動提出退婚,還賠給阮氏一筆毀婚金才讓阮崇河甘心接受
。」
「阮蝶櫻肯?」打死她都不相信一心想嫁入京城首富濮陽家當主母的阮蝶櫻肯這麼輕從她老爹?
「她當然是一百個不肯,在家鬧了好大的事,逼得阮崇河不得不把她送去杭州伯母家暫住。」免得一天到晚跟個瘋婆子
一樣在家裡鬧騰不休。
「那麼簡單來說,之前財務不甚理想的阮氏繡坊有了濮陽家賠償的毀婚金當後盾,又開始針對咱家的繡坊上下其手了是
不?」
「嗯。」說到這,要不是隱夢老是把掌事丟給嫣柔,逼得她不得不出面管事的情形下,從前一傻二呆,只懂得繡織縫線
的自個早不知飛到哪了去。「這陣子阮崇河動作頗大,不僅挖走了我們底下幾個繡功不錯的繡娘,連帶好幾個負責繪圖
的師父也在高薪利誘下辭職轉去他處,現在影響雖然還不大,但長久而言,對 (澐蘿 )來說絕非好事。」
「怎麼還是這些老把式啊?」只會用錢砸人挖角,有點創意好不好?
「妳怎麼看?隱夢。」
對於阮崇河老是愛用銀兩砸人挖角的把式,嫣柔也是應付到煩了,雖說繡娘走了可以再請,依現在 (澐蘿繡坊 )的知名度
,就算委託人牙子尋去,想進繡坊的繡娘怕只多不少,畢竟在 (澐蘿 )裡一個月的工資便是以坊間其餘織坊的半年有餘,
但現今繡坊的訂單已經排得滿滿滿,人手已經嚴重不足,每個繡娘幾乎都是半逼著加班來應付消化不了的訂製品,就算人
牙子能尋來的繡娘,時間上而言也只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尤其這些訂單又以宮裡居多,那些貴妃、公主、誥命夫人的尊貴
身分,可不是他們這些民間繡坊能擔待得起的啊!
「還能怎麼作?」隱夢唇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目光灼灼地望向嫣柔。「.......當然是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身) 囉!」
想用錢來砸人?那就看看誰的囊子深吧?!
「嫣柔,既然濮陽家與阮氏決裂了,那麼咱們也不用客氣,讓底下的去跟濮陽家接洽,想盡一切辦法讓濮陽家的繡線以及
布料全吃下,我要讓阮氏有人無貨!」哼!
當初你阮氏連壑一氣斷我的貨,這招,如今我封隱夢原封不動的奉還給你阮崇河!
依據對隱夢這枚惡女的 (習性) 看來,看著隱夢越是屌兒郎當的鄙視某人,那位仁兄恐怕得付出極大的代價,才能讓隱夢
這廝稍微消消火。
與嫣柔又商談了一會繡坊的瑣事之後,已然被隱夢訓練成商場鐵娘子的嫣柔美眉媚波橫了龜縮在太師椅上的某隻懶蟲一眼
,輕哼了聲才邁出議事廳,留下嘴裡不知何時又被塞了一支糖葫蘆的緋娃兒努力啃,隱夢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扳了扳手指
算了算,彷彿像是喃喃低語。「......也該是時候了。」
忽一會,隱夢朝已經把一串四顆糖葫蘆徹底解決的緋娃兒勾了勾指頭,命她把難得休假的南公澈兄給喚進議事廳裡。
話說初秋一個風高氣爽的朗日晴空,百無聊賴坐在茶樓裡聽點小曲,嗑點零食,喝點茗茶的隱夢姑娘,手指扳了幾天,也
算了幾天,等啊等的,就是沒等到某隻應該怒火衝冠,立馬從河西飆來京城的小花花來整她麻煩,害她......好無聊哦。
不過呢,也是有幾個好消息讓隱夢笑開了花。
第一,害隱夢不得不跟李唐宗室扯上關係的柳家豬頭和凌天雲的第一個孩兒在月餘前已經呱呱落地,雪心郡主託人修書一
封,請隱夢撥兀參加他們娃兒的滿月酒。
第二,濮陽家在與阮氏決裂之後,以往曾礙於顏面讓阮氏獨霸一方的特殊布料及織線已然收回,隱夢前些時日遣人說託的
情形下,濮陽家雖無立即回覆,但態度已非以往強硬,想想再過段時間拿到濮陽家的貨源,並非不可能。
第三,或許是她之前努力進宮噴口水的情形影響之下,本來應該三年一選的秀女,而恰巧今年就是讓各州省名門淑媛列冊
造名選秀,在文皇御口親諾,暫無限期延後,本該在今年選入宮中的某位才人,入宮之日......嗯,有得等囉。
其實對於那位才人出身的女皇,隱夢並沒有啥們偏見,畢竟這位女皇魄力之絕,也算是曠古絕今,只不過對於李唐宗室,
她......的確太狠毒了點。
在二十一世紀的那對爹媽,以為把她的生身秘密隱藏的多好,雖然當年的確有相關人士替他們把她的一切資料辦理的妥妥
當當,絲毫不露,可是千藏萬藏的,為什麼就不把當年 (撿 )到她的那條包巾給毀屍滅跡咧?
鵝黃色,上頭還繡著條五爪金龍,這在古代來說可是帝王象徵啊!
沒一個平民百姓會冒著大不諱的禁忌去繡了這麼條包巾來讓全家掉腦袋,因此,這條包巾的出處就很有研究的地方了。
就在隱夢小學畢業那年,憑自己研究外加努力翻查資料後,終於確定了家裡藏著的那條包巾絕對是古唐織品,至於年份,
則很有可能是隋末唐初。
難怪老爹和太后一直不肯讓自己插手古唐研究,以他們一個術數高手,一個紫微卜卦,測算得了人生死禍福,對於她來自
何處,會全然不知?
唉,要不是偶然間聽見爹媽的對話,她也不會瞞著他們兩老硬是去研究古唐歷史,畢竟才短短二十年的親緣啊!
對於文皇,這位開創 (貞觀之治) 的叔父,隱夢心裡敬多於恨,雖然她親爹是死在他手上啦,包括背後那一串無緣鏗見的
兄弟姊妹兼親戚。
隱夢甩了甩頭,把突然佔據腦袋的負面思緒給甩了開,現在對唐朝而言,不過只是才即將步入盛世之初罷了,房相、魏玄
成、長孫無忌都依然健在,她也不需要弄啥勞子的公主復仇記,既然隨緣而去,隨緣而歸,那麼她寧願乖乖做個歷史閒人
,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隱夢吃啊吃的,繼續吃,努力吃,用力吃,專心吃,吃到眼前碗盤底朝天,吃到小肚肚都凸了一塊出來,才饜足地打了幾
聲飽嗝,停手。
渾然不覺身旁的茶客們,看她如此能吃善食的食慾下,都感覺撐到已經快吐了說......
隱夢拍了拍已經有點凸出的小肚肚,繼續很豪氣的把桌上剩下的綠毛尖一口氣灌下,總算吃飽喝足的隱夢起身付賬,一轉
身,就看見身著錦衣華服的貴公子出現在她眼前。
濮陽蒼月。
雖然隱夢對他沒什麼太大意見,畢竟古代是男尊女卑的父權社會,但除了免費送上門的義兄元公亦禎、南雲澈兄再加上花
無幽等雄性生物之外,隱夢對於這些世家公子基本上沒啥好感,都是一些被寵壞的驕縱公子罷了。
隱夢禮貌卻也生疏的朝濮陽蒼月微微頷首,準備來個擦身而過時,沒想到一向高傲視人的濮陽蒼月竟倏地開口留下隱夢。
「封當家,且請留步。」
有點意外,不,應該說非常意外的隱夢,對濮陽蒼月開口留人的舉動,不禁挑了挑眉,饒富興味的回望。「濮陽公子,有
事?」
「在下......想與封當家您,當面談談合之互利的生意。」
嘖!
隱夢嘴一撇,掉頭往茶樓裡走去。「那麼選日不如撞日,請。」
「濮陽公子,若隱夢想獨攬貴府的所有布料織線等貨源,往後凡 (澐蘿) 所出織品,利潤皆攤付於濮陽氏三成,不知您意
下如何?」
獨攬所有貨源?「封當家,濮陽雖以布料為基底,可是獨攬?」我怕......妳無力承擔如此嚴重的負荷。
「濮陽公子,隱夢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也絕不打沒有把握的仗。」隱夢輕笑幾聲。「既然隱夢敢開出這種條件,便是已
有相對配套之案,明人面前不說暗語,隱夢試想,以往各商家皆是你購置我家繡線,我購置他家布料,形成亂而無序,如
在京城,同種布料或是同種繡線,京城的價格卻是比原產地如蘇州、杭州、揚州等貴上三至六成倍差,但若要減低這種價
差,又不得不遠至蘇、杭等省份添購採買,無形中又影響了成本無謂的增加,那麼,不如改弦易轍,將上游的布料、繡線
,如您,中游的繡織加工,如我們,以及成品銷售等,將之組織起,進而形成一道獨特的產業鏈,那麼,既可保持上游貨
源安定,中游產品穩定,成品完成銷售等利潤均分,這樣有錢大家賺,又可避免有人心存不軌而佔貨斷源之慮,何樂而不
為?」
完全把二十一世紀的商業經營學整套搬來古唐的隱夢,在努力朝濮陽蒼月噴了一堆口水兼唾液後,忙著補充水分先,好讓
濮陽蒼月有點時間慢慢消化她的怪異理論。
許久,愕聲不語的濮陽蒼月才緩緩回過神來。「封當家的意思是......想讓濮陽家提供布料、繡線等貨源,待成品銷售之
後參與利潤分成?」
果然是生意人,一點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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