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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肆章 玉魂石魄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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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風高的樹林裡,星月穿透樹葉,在地面上灑下點點銀光。二道身影飛高竄低,快速奔馳。
二H輕身功夫頗為奇特,身形較大者兩手背負於後,寬大袍袖隨風飄舞,瀟灑俊逸之至。
身形較小者四肢併用飛躍,像似獸類極力奔馳。
彷彿發現什麼,身形較大者凌空一個鷂子翻身止住飛奔,緩緩飄落於地。此人約莫二十來歲,身材壯碩挺拔,臉上線條俐落分明。有別於納蘭青河陰柔之美,充滿陽剛之氣。
「嗖」一聲,另一個身影彷如野豹般,悄無聲息落在其身旁,不停閃動鼻翼,環顧四週後說道:「公子當心。」
此人約莫十五、六歲,一頭飄逸長髮,面容秀麗。不過犬齒極為突出顯目,最特別之處在於其瞳孔呈細線狀,不像是人類所有。
「知道了,小太。」被喚公子之人向小太微笑點點頭後,朗聲說道:「何方高人?下來一見吧。」
「刷、刷」聲中,三道黑影一個樣,雙手環伺胸前,自天際慢慢降下,呈三角之勢圍住二人。
「在下『彈腿門』趙懷恩,不知你們一路跟著我倆目的何在?」趙懷恩雙手負於背後,目光如炬仰視三人說道。
「嘿嘿,咱們是想向趙少主借『玉魂石魄』來玩玩。」一名瘦高、臉色陰柔男子冷笑說道。
「在下身上並沒有什麼『玉魂石魄』,看來你們找錯人了。」趙懷恩神色自若說道,心裡卻猛打突兀。畢竟有關『玉魂石魄』之事,僅有『潛修五門』內部高級幹部人員知悉。
「那我們只好失禮,動手搜搜看了。」面色陰柔男子吊著嗓子,陰森森說道。
「敢問閣下是何門派?」趙懷恩知道對方打算硬來,劍眉緊鎖非常不悅地問道。
「說給你知道也無妨,我們是『塵緣院』門下。」
「『塵緣院』?那可是修真界一大門派,不知無欲無求的你們,何時開始覬覦這世俗之物?」趙懷恩心裡頗為納悶,何以修真士突然來奪取『玉魂石魄』,眼下三人居然全是修真士,只怕連想脫身都有問題。
「難道爹爹還沒和他們談妥條件?」趙懷恩思索道。
「不過是個『愚民』而已,有必要派到三個人嗎?」一名膚色黝黑,身材短小精悍男子不以為然繼續說道:「我來處理就夠了,你們在旁邊好好休息吧。」
「苗虎,師父會派我們三個人一同前來,一定有他的考量,切勿托大,免的節外生枝。」
「知道了啦,真是嚕嗦。」苗虎望著眼前獵物,面露猙獰、低沉著嗓子說道。
「小太,後退些,有機會就跑,別管我知道嗎。」趙懷恩面色凝重囑咐道。
「嗯,公子放心,小太知道了。」這是第一次見到公子臉色如此沈重,小太心裡擔憂的緊。
「來吧。」苗虎見其不過是個『愚民』,戰甲不披,飛刀不出,赤手空拳「霍」一聲奔向趙懷恩,有意以拳腳功夫與其對戰。雙腳運足真元踩的地面蹬蹬作響,有如大地響起雷鳴聲。
來到趙懷恩跟前,苗虎猛的雙手著地,雙腳畫出一個半弧,凌空踢向趙懷恩。
趙懷恩殘影被踢散時,真身已經來到苗虎背後,雙腿交叉飛舞,猛力踢出本門絕學『千軍萬馬』,幻化腳影遮住殘月,剎那間昏天暗地。
「好傢伙,表現的不錯哦,以『愚民』程度來說,你算強的了。」苗虎嘴裡說道,雙手可沒閒著,運足真元巧施挪移,瞬間千萬掌影幻出,化了趙懷恩的凌厲腿法。
「看你往哪跑,試試我的『雷霆掌法』。」苗虎運掌快過趙懷恩踢腿,右掌倏然捉住其右腿,猛施千斤墜,將他狠狠摔落地面,撞出一個人形大窟窿。
這一摔力大無比,趙懷恩嘔出大口鮮血,雙眼圓睜滿是詫異之色。自己引以為傲的招式竟然被破於無形之間。
「公子,您沒事吧。」小太第一次見到公子被人擊倒,驚駭大喊道。護主心切下,全身猛力運勁,竟然有數以萬根的細小刺針,從其身上冒出來。
「去。」大喊聲中,全身刺針彷彿漫天花雨般,射向苗虎。
「咦?這不是獸人族嗎?怎麼會和他混在一起?」苗虎知道這些刺針具有天然體毒碰不得,急忙揚手穿起血紅鸚戰甲護身,倒飛而去避開射來刺針。
小太把握這個空隙,飛躍至趙懷恩身旁,咧開嘴透出森白利牙,咬斷綁住他雙手的綑仙索。
「謝謝你喲,小太。」趙懷恩起身後,擦拭嘴角血跡謝道。
「這是應該的,公子千萬小心。」小太被他看的雙頰發燙,忙低下頭眨著水汪汪大眼羞赧說道。
趙懷恩揮動雙手說道:「這雙手好久沒用了。」
在『彈腿門』裡,其實每個初入門弟子所學習的基本功,是先學習拳法、掌法。而且必須在每年一次的晉級大會中通過測試,才可以進階學習腿法。
在每屆的修習腿法開訓儀式中,由門主施以『縛手』,以綑仙索將參訓人員雙手牢牢綑綁,非必要不得取下,使其專心於腿法學習。
趙懷恩正是如此,十年如一日,非有必要絕不取下『縛手』。
「來吧。」這次換趙懷恩主動出擊。異於苗虎有如大地鳴雷般的奔跑,他輕身之法寧靜祥和,不帶起世間任何塵埃。
千萬腿影遮連天,再次腿舞『千軍萬馬』,趙懷恩不服氣地想以同一招式與苗虎一決勝負。
「手下敗將還來,換換別招吧。」苗虎輕蔑叱喝聲中,雙掌巧施挪移,再次幻化掌影,以『雷霆掌法』應對。
這次可奇了,他的『雷霆掌法』每化掉一次攻來腿勢,就被擊中一拳,趙懷恩一套腿法走完,身上沒被他踢中,倒是中了無數拳擊。
苗虎氣的哇哇鬼叫道:「哇,是誰在搞鬼,怎麼可能。」
若非方才為了閃躲小太射來刺針,隨手穿起血紅鸚戰甲,這下可能早已被趙懷恩擊倒。
苗虎稍一回神,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趙懷恩手腳同時施放『千軍萬馬』,等同多出一個戰力。守的住腿攻,卻化不了拳擊,是以苗虎挨了這許多悶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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