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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陸章 劫後重逢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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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風和日麗的炎夏午後。鳥語花香,微風徐徐吹來,直叫人昏昏欲睡。
一切是那麼平靜與祥和,隨著時間流逝,鮮少人還記得二年前,潛修五門競技大會的那場血戰。
一場無情掠殺吞噬,『潛修五門』從此一蹶不振,江湖上幾乎已經見不到五門中人。
在京城最熱鬧的『擎天市集』裡,一個妙齡少女,曼妙身影正穿梭於大街小巷中。
『虎威賭坊』,凡是在京城居住過之人,必定聽過這個響鐺鐺的名頭。它偌大招牌在狹小巷弄中格外顯眼。
雖然已經看過無數次,可是每次見到這家賭坊,女子心中所受衝擊,依舊難以撫平。
立於門外,女子怔怔望著賭坊。恍神間,彷彿看到一個毛頭小子,鼻子上掛著兩行鼻涕,正來來回回幫賭客們跑腿。
再也難忍心中悲傷,她蹲坐在地隱隱啜泣。
突然一雙溫軟的手,自後頭輕輕扶起她顫抖的身軀說道:「小蝴,別哭了,不然小天哥哥在天上看見,一定心疼死了。」
小蝴有點訝異,輕輕拭去淚水疑惑問道:「琉璃,你怎麼來了?」
琉璃笑瞇了眼說道:「我能不來嗎?你買個雞蛋買了二個時辰,序老爺子都急壞了。」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小蝴不捨地看了『虎威賭坊』一眼,這才隨著琉璃緩緩前行。
行進間,前方胡同卻被一群人堵住,喧鬧、吵雜聲不斷。
琉璃知道小蝴觸景生情,有意分散她的注意力,連忙說道:「小蝴,前面好生熱鬧,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鑽進人群中,費了好大勁兒才擠到前頭。眼前景像,卻叫他們看了莞爾不已。
只見一名約莫四歲大的小女娃,全身火紅年節衣賞,頭上綁著兩個小髮髻,皮膚白皙,一雙大眼滴溜溜的轉,邪邪的笑容帶著淺淺酒窩,說多可愛就有多可愛。不過雙眼外圍的小小黑眼圈,倒是有點突兀。
小女娃手上拉著一條繩索,繩索那頭綁著四隻猴子。牠們身上各穿著不同顏色的肚兜,因為現場人潮太多,造成猴群不安的四處跳躍、竄動。
有三個肥頭肥腦的大漢,正指著小女孩怒吼罵道:「誰家的小女娃,快來領回去唄,不然別怪爺出手幫你教訓了。」
小女娃嘴扁的像隻鴨子,一雙水汪汪大眼,因委屈而隱含淚水,不過仍是不服輸,氣呼呼說道:「翠翠乖乖,你們壞壞,欺負翠翠。」
一名胖大漢子吹鬍子瞪眼,氣極敗壞說道:「誰家教的好娃兒,打了人還好意思喊救命。分明是這娃兒的潑猴偷吃咱們家的水果,還把整個攤子掀的亂七八糟,這叫咱家怎麼做生意呀。」
翠翠插腰擺臀,挺著小小胸膛,瞪著大漢們說道:「是你們先打『四寶』,牠們害怕才會跑的。」
另名胖大漢子說道:「我說老胡呀,別和那小娃兒閒扯蛋了,快找出她的長輩要賠償吧。」
老胡見到圍觀民眾愈來愈多,也想快點把事情解決,於是老臉一橫,兇神惡煞般的對著女娃嚇唬道:「快叫你爹娘出來,不然把妳下鍋煮了吃。」
女娃驚不起嚇,「哇」一聲,像鴨子般「嘎嘎」哭了起來。
四隻猴子極有靈性,見到女娃哭的震天嘎響,紛紛圍繞著她,有的拍背安撫,有的扮鬼臉逗她開心。
老胡像是發現新大陸,驚喜說道:「這些潑猴還真有趣,我看捉來賣錢抵債好了。」說著說著,兩手大張走向猴群,已是準備捉捕。
四隻猴子猛的眼裡精光一閃,相視而笑。見到猴群奸詐笑容,老胡登時傻在當場。
其中穿著金色肚兜的猴子「吱吱」叫了幾聲,右手往前一揮,好像在指揮進攻一般。
果不其然,四隻猴子身影飛快,已經繞著三名大漢奔跑。
琉璃與小蝴原本想走出人群幫女娃解圍,見此異象,不禁好奇停下腳步觀看。
猴群不停繞著圈圈,好笑的是,奔跑中的牠們,一隻手遮雙眼、一隻遮雙耳 、一隻遮口、一隻遮鼻,嘴裡則是「吱吱」有聲。
「哈哈,這些猴兒真有趣,還會表演雜耍呢。」圍觀民眾看了不禁呵呵直笑。
「吱吱」四隻猴子極有默契,齊聲大叫一聲後,動作一致的放開雙手。
「天呀,你們看,原來他們不是人,好可怕喲。」就在猴群放開雙手瞬間,三名大漢的五官消失的無影無蹤,眼、耳、鼻、口全不見了,臉上只剩一張薄薄的面皮,嚇的圍觀人群以為他們是鬼怪,四處奔跑吼叫。
三名大漢有苦自知,不知怎的,一陣昏天暗地,突然就看不見、聽不到、聞不了、說不出,胸口更是不停發脹直欲爆裂。
見到三人不停變大膨漲的身體,琉璃與小蝴不約而同回頭對望一眼,心裡同一心思想道:「好熟悉的術法招式。」
琉璃愈看愈是狐疑,於是壓低聲音問道:「難道牠們是『四大聖光』的寵物?不然怎麼會吟唱他們的『無慾神咒』?」
小蝴看見猴群肚兜上金、銀、銅、鐵四個字寫的斗大,點頭說道:「很有可能,我看還是先回去再說,免得暴露行蹤。」
琉璃贊同說道:「嗯,安全為要,走吧。」
「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小女頑皮不懂世事,如有冒犯還請見諒。」琉璃與小蝴回身欲走,突如其來的一陣道歉聲,再次吸引他們注意而停下腳步。
原本威風凜凜的猴群聽到這個聲音,心頭一驚,術法不攻自破,立即竄入女娃懷抱中哀鳴連連。
術法破除,三名大漢臉上五官立即歸位。雖然逃過一死,三個人已經被嚇的屁滾尿流,連滾帶爬、逃之夭夭。
女娃見到男子前來,喜上眉梢,嬌聲嚷道:「爹爹,他們壞壞,欺負翠翠。」
琉璃與小蝴細細打量這個人。一身灰色長衣,身高約莫一米八,極為高挑壯碩。怪異的是,這個背影讓他們升起無限熟悉、溫馨的感覺。
漢子擰了一下女娃鼻頭說道:「妳不欺負人就很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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