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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陸章 劫後重逢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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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小蝴到市集裡買了些水果,想去張神父的教堂好好向他致歉。當然,心裡也暗暗期望,能再見到昨日那個很像小天的人。
雖然水果早已買齊,然而心中的羈絆,卻讓小蝴流連市集,久久不忍離去。直到日落西山,依然沒見著那個人的身影,這才踩著沉重步伐走向教堂。
方才進入教堂,一群小朋友的嘻鬧聲響徹雲霄。原本不以為意,直到發現這群小朋友圍繞著四隻猴子玩樂時,小蝴難掩心中震驚,水果全部掉落在地。
「這不是昨天那四隻猴子嗎?難道那個人和小女娃也在這兒?」小蝴慢慢轉動視線,深怕一眼就看完似的。
看到小女娃那身火紅衣裳時,小蝴心頭「咚」一聲,大到自己都嚇了一跳。
「既然小女娃在這,他應該也在吧。」小蝴心裡噗通噗通直跳。
「咦,妳來了?」張神父冷不防操著生硬漢語問侯道。
「呃……張……神父,你好……。」小蝴被他突如其來的問候嚇了一大跳。不過這時侯,她已經發現那名男子並未在場。
小蝴撿起地上的水果,遞給張神父說道:「這些水果給你……,不好意思,有些被我摔爛了。」
張神父笑道:「何必這麼客氣,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姑娘呢?」
「我叫序小蝴,叫我小蝴就成了。」小蝴仍不死心的四處張望,搜尋那熟悉的身影。
張神父慈愛地說道:「小蝴,真好聽的名字。很高興妳願意來我們這兒坐坐。」
序小蝴再也按捺不住,緊張問道:「這些小朋友是……?」
張神父身後響起一個低沉嗓音說道:「他們全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小蝴這才發覺,張神父身後站著一名同樣是金髮碧眼的外籍男子。方才因為注意力全放在另一個人身上,所以沒注意到這個人的存在。
不同於中年慈祥的張神父,這名青年約莫二十歲,鼻子高挺,五官分明,那深邃湛藍的雙眼充滿銳氣。
「忘了幫妳介紹,他是我們這兒的修士,叫瓦斯里.斯克里亞巴朗。」張神父介紹道。
瓦斯里順手拉起小蝴玉手,在她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說道:「妳好,很高興認識妳。」
小蝴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的滿面通紅,立即將手抽回問道:「請問,那個一身紅衣,養著四隻猴子的女娃,不知道她爹爹人在何處?」
張神父笑著回答道:「妳說翠翠的爹呀,他在……。」
序小蝴心裡猛打鼓,聚精會神聽著張神父一字一字道來,沒想到卻被一名滿身血污,急奔而來的男子打斷話頭。
男子淒厲大喊道:「神父,救命呀,打死人了。」身上多處傷口,兀自汩汩流著鮮血。
瓦斯里眼明手快,一個箭步扶住差點跌倒的男子。
一旁孩童見狀,受到不小驚嚇,紛紛跑進屋去,只剩翠翠與猴群好奇的跑過來觀看。
張神父神色緊張問道:「二柱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把你打傷的?」
「那些拳民說我們信奉邪教,和洋……人在一起,不分青紅皂白就打人。 」二柱子臉上充滿驚懼表情,說到激動處,一口氣轉不過來暈了過去。
張神父心急救人,大門卻突然衝進三名白衣漢子,指著張神父等人大吼道:「死洋鬼子,快放開他。」
一旁小蝴看了不禁有氣,挺身質問道:「你們又是誰呀?憑什麼在這大呼小叫。 」
「日無心、月無心、星無心,人稱『白蓮三心』是也。」三名白衣人各自報出名號,傲氣十足。
序小蝴仔細打量三人,日無心身材細長,約莫一米九,像根瘦竹竿,雙眼細小,看上去就像在打瞌睡似的。月無心與星無心身材一般,都是又胖又矮,像顆小圓球,雙眼則是大的離奇。
日無心面露鄙夷神色,指著序小蝴罵道:「又是妖女一個,恬不知恥。」
「你這臭竹竿,敢說本姑娘是妖女?要命的話給本姑娘好好解釋清楚。」小蝴露出那獨有的邪氣笑容,顯然是動了怒氣。
日無心笑瞇了細線眼,嗤之以鼻說道:「如果不是妖女,又豈會與洋鬼子混在一塊兒。」
月無心一雙大眼堅毅無比,慷慨激昂說道:「臭竹……不對,是日師兄,別再和他們多說廢話了,扶清滅洋是我輩責任,殺這些妖人絕對不可以心軟。」
小蝴聞言狐疑問道:「扶清滅洋?諸位不是白蓮教的人嗎?」
月無心搖動肥胖身軀,朗聲回答道:「沒錯,我們是白蓮聖教的人,不過現在又稱義和團,那又如何?」顧盼之間自有一股驕傲。
小蝴接著問道:「那你們不是應該反清復明嗎?怎麼又變成扶清滅洋了?這轉變未免太大了吧?」
月無心一時語塞,轉過身去揹負雙手,訕訕說道:「事有輕重緩急,此等國家大事,又豈是妳這妖女能懂的。」
一旁星無心甩動滿面橫肉怒道:「日師兄、月師兄,和這些妖人多說無益,我說趁早把他們都殺了,為民除害才是王道。」
日無心殺心一起,臉上煞氣立現,雙手青筋浮冒,狂傲說道:「星師弟所言甚是,大夥併肩子上,為了替民除害,別和他們講什麼江湖道義了。」
三人同步射出,胸前那艷紅色拳頭標誌隨風振動,分外醒目。
小蝴等人驚見白衣飄飄,尚未辨明來敵方位,三人已經欺到眼前。
星無心右手臂暴漲,五爪鋼鉤化出幻影重重,直刺張神父咽喉。
「咔啦」一聲,星無心的鋼鉤直挺挺刺入張神父咽喉。
張神父還來不及打出圖像結界,已被鋼鉤穿喉而過,疼的他嘴裡「荷荷」作響喊不出聲。未幾,兩眼圓睜,竟是死不瞑目。
張神父死狀悽慘,瓦斯里看的血脈賁張直欲發狂。見到月無心手持鬼頭刀,搖動矮胖身軀殺來,一個翻轉,不閃不避直接撞入他懷中,將兩人距離縮減至零,使月無心無法揮動鬼頭刀。
月無心翻轉鬼頭刀正欲變招,瓦其里右手已早一步穿過其掖下,往上纏住他的右手臂,右腿輕彈、左手一帶,已將他頭下腳上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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