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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部-吏、戶、禮、邱、刑、工,只要身為瑯一之長那麼他的前途將是無可限量。黃鳳、紅黎深身處在八年王位鬥爭之中,年輕有能力的他們分別被拔卓為戶部、吏部的長官,這是一般人想求也求不來的夢幻權力。然而,這兩位尚書並非是那種會乖乖處理政事之人,他們擁有獨特的性格,想駕馭他們並非易事。
鳳珠、黎深乃同一期的進士,兩人堪稱好友,但並不是手帕交情的那種好友,而是互相虧損的那種。黎深膝下有一名義子-李絳攸,今年正以漂亮的成績通過國試,為一名有才能的十六歲青年。此外,今年的榜眼亦是人眼紅的一位,十八歲,帥氣的外表,出生名門中的名門-藍家的少爺,藍楸瑛。
今日乃兩位進士拜訪六官之一-戶部尚書的日子。
「李絳攸拜見黃尚戶。」
「藍楸瑛拜見黃尚戶。」
兩位新科進士微微半跪在鳳珠面前,行下官給長官之禮。
「起來吧!」鳳珠隔著面具道,他帶著不在乎的心情看著兩位青年。在他的眼中,尚未有任何作為的官吏還不足以稱為官吏,況且只是兩名進士,當初的這時他和黎深完全沒參與這種拜會,另一種說法也就是他們兩人相當不屑之前六名尚書。所以看著絳攸、楸瑛,他真的完全不想理,是令瑤的一句話讓他稍微關注一下眼前兩名青年。
「謝大人。」兩名青年同時道。
身著尚未有任何官職分派的進士服使兩名青年有種青澀的味道。右邊這位乃出身紅家的李絳攸,十六歲的他刷新許多紀錄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壯元,淨但的臉龐不像黎深,但那三分剛毅還頗有其義父的味道。左邊是覺得十分無聊而跟著絳攸來拜見鳳珠的十八歲年輕人,藍楸瑛。藍門在許久之前退出了政治舞台,今日這名青年以榜眼身份回到朝中當然令許多人興奮不已,但這只是暫時的,因為不久他將辭文入武。
「今日的拜見是紅黎深叫你們來的吧!」兩位青年尚未多開口,鳳珠便一句話堵住了兩名青年的口。
「…」雖然是狀元,但絳攸在鳳珠面前也只是小毛頭而已,所以只有一句話便將他堵得死死的。
倒是楸瑛因為藍家的教育關係,他俐落地回答著:「是的,不過我只是想說如果讓絳攸一個人來大概因為紅尚書的原因會很難應付黃尚書您,所以我就陪他過來了,如有打擾真的很不好意思。」
鳳珠看看楸瑛,果然藍家人的教育方式很特別,這孩子不過才十八,應對進退的技巧拿捏得恰到好處。反觀絳攸,雖然說他的才能應該會比藍家的小伙子好,但是只要聽到黎深,大概就失神了。
「好吧!你們都先坐下!」鳳珠在面具輕輕一笑,這兩個孩子大概會是新的棟樑,就姑且見見他們好了,何況令瑤也這樣說。
「謝謝黃尚書。」兩人在書桌前椅子恭敬地坐下。
走出書房的令瑤一個人在黃家府宅隨意逛逛,因為她將下人全部摒退了,她想自己一個人看看這屋子,並且稍微靜一靜。初來紫州總有一點不安,雖然見到叔叔已經好多了,但是還是有那些許的忐忑,靜一靜是好的。
獨自晃晃,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黃府最清幽的地方-幽湖,這是當初建造這宅子的工匠應前宗主所設計的,前宗主希望黃家的府宅都有一處可以讓人靜下心來的地方,而這個幽湖便是這樣設計出來的,在湖的旁邊也種了幾株垂髮柳樹,當心煩時散步至此,會有一股讓人解脫的感覺存在。
「居然走到了幽湖來…」令瑤獨自喃喃著:「跟本家的幽湖不太一樣,有股清香呢!大概是叔叔在柳樹旁還種了許多他喜歡的香草,看來叔叔也很喜歡這。」她的眼光飄向了樹下的幾株鳳珠很喜歡的香草,還有擱在旁邊桌上的古琴,會心地笑了笑。
正當陷入自己的思緒時,耳邊忽然傳來了悅耳的聲音,那是「蒼瑤姬」,五大二胡難曲之一。是誰在這裡奏出如此動聽的聲音?
「是誰?」令瑤輕問,因為在她身邊應該沒有任何人才對。
「對不起,打擾您清幽的興致。」從柳樹後面走出來一位嬌小的少女,素雅的模樣大概只有十三、四歲而已,她微微揖身向令瑤行禮。
「你是?」
「回小姐,小女子是這附近的樂師-書采,今天受黃尚書的邀請到府上演奏的,不過好像要延後一段時間,我就在這裡徘徊。」這名喚為書采的女孩恭敬地回話,但她似乎不清楚令瑤是誰。
「樂師啊…叔叔他大概是要給我個驚喜吧!」令瑤自言自語著,有些忽略了書采。
「小姐是?」書采看著站在她面前美麗的少女,應該沒大她多少歲,但是好漂亮,很少在這附近看到這麼標緻的少女,除了有時入宮演奏會瞧見女官、后妃的尊容,不過真的少見這樣的女子,她應該是哪家的小姐吧!
「哦哦…」令瑤回過神來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是黃令瑤,今天剛到紫州來。」
「啊!」書采聽完急忙跪下「您就是黃尚書說的令瑤小姐嗎?真的相當失禮了。」
令瑤看書采慌張的模樣,趕緊扶她起來「不用對我行這麼大的禮,我不是主上。」
「不,我常聽黃尚書提起您,您精湛的琴藝讓我深深佩服,今天居然打擾您悠閒的雅興,真的很對不起。」
這突然的舉動讓令瑤不知所措,她完全沒在書采這女孩展現過琴藝啊,這女孩…
「可是我…從來沒…」令瑤語未畢便被書采打斷。
「我知道,因為黃尚書的琴藝也讓我懾服,但是他總是說他的姪女更是厲害。只要是她奏出來的樂章,即便是只有一個琴音也令人心情開闊。」
「叔叔他…」令瑤大致了解怎麼一回事,真是的,叔叔又吹捧人了。
「令瑤小姐,可以請您奏一曲嗎?」書采真誠的眼光看著令瑤。
看著那小女孩的眼神,令瑤輕輕一笑:「叔叔也真是的,我又沒有很厲害,可能只是獻醜而已。不過彈一曲是無妨的…」說著說著,她坐到琴邊,調調琴弦。
「太好了!」書采高興地跳起來,露出十三、四歲少女特有的笑容。
「不過,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剛剛聽到妳的『蒼瑤姬』,真的是相當不錯,妳不妨先奏一曲來給我聽吧!我再跟著妳的二胡旋律做伴奏。」
「沒問題!」書采拿起手邊的二胡開始她的曲子,而令瑤在書采演奏到一半時,加入她的琴音。
兩種不同的樂音,原本是相當不搭的,但在令瑤的巧思下,原本的「蒼瑤姬」多了一種生命感。她配合著書采的二胡聲,輕輕地彈,使得整個幽湖畔多了一分藝術氣息。
令瑤和書采沉醉在樂音之中的同時,鳳珠也接見完楸瑛和絳攸了。
從書房走出來的二人正巧聽見那美妙的合奏,如同天上的仙樂,柔而帶剛,清新的感覺卻又有些哀傷。
「是誰在彈奏?」楸瑛先提出疑問,藍家的樂師也沒有這等實力。
「不知道。」生在紅家的絳攸也不清楚,因為就他所知紅家也沒有人可以奏出這般樂音。
「我們過去看看。」
「嗯…」
兩人循著樂音走去,那絲絲牽引就好似要將兩人抽離這個世界,在他們心中不禁產生一點疑問…是誰的巧手奏出這樂音呢?
鳳珠耳畔也微微捎來令瑤和書采的樂音,再看看遠去的楸瑛和絳攸,心中忽然有股悸動,好似有什麼事要發生。他伸手拿出他兄長從黃州寄來的信,除了交代他說要教導令瑤學習外,也註明了一件事:令瑤的婚事!
是情,就躲不過
是使命,就不需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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