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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上)、團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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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花太多時間,我們已經深入草原西面、離那高聳的岩壁不遠。
一路上除了殺怪淘寶,幽靈三人和我以外的人都升了級別。雖然遇敵的密度增加,但伊凡和柯卓斯亦相應的開始使用中階技能(迴旋斬、多重箭等等)。大家一直都輕鬆地前進,要不是眼前逐漸放大的灰白岩山,我大概會把這當成一次練級之旅。
終於,在擊敗兩隻狂獅、兩隻樹妖和突破兩隻大地熊的攔截後,我們終於來到走到森林邊緣,到達高聳的岩壁前面。
「應該是這附近……」幽靈向柯卓斯點了點頭;這位弓箭手走到一棵大樹旁邊,靈活的往上爬去。
「雖然之前只拜托幾位陪到岩壁前面,但是大家也不想就這樣分別吧,」幽靈向我們說,他依然是沒有客套馬上就開門見山。
「都來到這裡,不去看看可很可惜的啦!」法師興奮的道。
「在聽到有關岩洞的事那刻,我就已經想去看一下……」阿修說話的同時用眼神向我們徵詢,「既然你不介意,我們當然樂於加入,對嗎?」
我、阿呆和關公三人都點了點頭;剛才檢查了上線時間,餘下的時間還算充裕,而且幽靈向我們說了岩洞的事,大概早就打算和我們一同前往吧;對於岩洞裡的東西,我也是很感興趣的。
「先說明一點,我們去岩洞可不是練級打寶這樣簡單,」幽靈故作認真地說,「那裡可能有著BOSS怪,如果掛掉可別怪我!」
「你說真的!」關公驚訝得叫出來,「那麼你原本是打算就三人——」
「這當然不是啦!」伊凡趕忙的解釋,「我們本來只打算來偵察一下……」
「找到了,就在北面數十左右。」
柯卓斯從樹上回來,幽靈向他招了招手,然後向我們說:「邊走邊說吧。」
就在不遠處,有一道兩米左右的狹縫;柯卓斯擠身進去,說:「裡面比入口寬一點,剛好可以讓人通過;不過我們人這麼多……」
幽靈幾乎是馬上回答,「那就讓伊凡打頭陣、我們接著支援,隊尾則由關公把守吧。」
「我沒意見。」伊凡點頭應許。於是在柯卓斯回來後,伊凡、柯卓斯、幽靈分別走進狹縫,然後就是阿修、法師、阿呆,最後是我和關公。在柯卓斯點亮火把後——中途還發生法師表演掌中火球的事,他說這是法師公會會員限定的技能,可惜火球亮度並不比火把光,被關公罵他不要耍寶、白損魔力——我們一行人就戰戰兢兢的,向通道的深處進發。
默默走了十多分鐘,我們都沒遇上甚麼阻礙,法師一放鬆起來、就馬上七嘴八舌的和阿修「理論」;在嘈雜的男聲下前進一會後,眾人都放下了緊張的心情,開始悠閑的聊天起來。
幽靈向我們解說到這裡的由來:他們的根據地是騎士之國阿爾菲的普魯托城,前陣子在尼美亞草原討伐鬣狗時得到一個獵人護腕,於是便經艾卡倫國到達哥達城、再乘傳送陣到這邊來……
「相比起跨越礦山區,我寧可繞一點路、到城鎮花錢轉送呢!」幽靈補充道。
當初他和我們一起只是為了節省魔力和藥物,盡量保留實力以應付未知的目標;可是一路下來,這個八人隊伍他比估計中的強;只要配合得宜的話,對上BOSS怪也不無勝算。
「大概是我們的戰術相近吧,」法師想了想後說道,「都是將敵人分散然後用主力硬碰硬。」
「這種打法可要有相當的自信啊,」幽靈說,「換著保守的人,絕對會先對付弱小的,然後再圍攻較強的。」
「其實最主要還是看地區的情況,」阿修說,「在這裡遇敵戰鬥,不會像沼澤區那樣無故殺出其他的魔獸,變數少了進攻就放膽多啦。」
「如果等級和怪物差太遠的話,我們也會用保守的打法呢。」關公補充道,「因為隊伍中有等級高的人,心態也可以比較放鬆呢!」
「實際上只要有一點技巧,等級低的隊伍也可以打下高級魔獸。」伊凡轉頭過來說。
「因為大部份怪物都有明顯的缺點,野豬低魔防、大地熊缺靈敏、妖花草少血量……」法師一貫長篇大論,「只要理解怪物的特性的話——」
「這些道理誰都知道啦!」阿修打住他的話,「其實我們的這些中等水平的隊伍,打怪練級時甚麼都要盤算好,不然的話……」
阿修等人都在熱烈的討論著遊戲的各種事情;只有我和阿呆默默默的走在隊伍中,聽著並想著各自的事。
並不是討厭這種氣氛,自己也不是那種喜歡孤獨的人。我過去也有加入一些練功團、任務團之類的活動;在魔物群中刺激地作戰,一群人為着同樣的目標而努力……雖然在分配戰利品時偶爾會發生爭執,不過整體過程還是滿高興的。
說起來,為甚麼我沒有變成一個孤僻的人呢?離開孤兒院到工場學習的三年並沒有認識到知心好友,算得上有點交情的同學,在分配工作地點以後就沒再聯絡,一年多的時間獨個在便利店的下層生活……一般來說性格應該會因而變得陰沉、多少也會有一點怕生。
也許是性格使然吧。雖然不怕和陌生人交談,但假若要進一步認識的話,我或許會主動把自己孤立。這種性格,能正常在人群中生活、卻多少和別人隔點距離。從過去多次的檢討中知道,離開孤兒院以後、和自己友好的人全都是主動親近我的,自己並沒有渡過真正孤獨的時間。
不過在創義離開後的現在……啊!是這樣嗎?為了讓我多接觸人,所以把這個留給我嗎?創義你——真的太多管閒事了!研究不去好好做,總是忙些不設實際的……
「等一下,一個網絡遊戲的故事,不是以整體來決定的嗎?」伊凡說。他們仍熱烈在討論着。
「你的意思是……」阿修不解的說。
「儘管是領前的玩家控制劇情進度,但遊戲中的大事件,像是戰役、異變甚麼的,永遠也是需要大部分玩家參與的,」幽靈代為回應道,「官方也會順便推出那些大型活動——不,應該反過來說,是為是舉行活動,才會有那些遊戲事件發生的……」
咦?在我沉思的時候,討論好像向別的地方發展了……
「我想並沒有這種從屬關係,」阿修搖頭,「實際上它們應該是相輔相乘的。」
「可是從誕生開始,這就是一個服務玩家的網遊,以活動為先也是無可厚非的……」柯卓斯讚同幽靈的說法。
「不,遊戲性和故事應該是一體的,」我插話,「它們從來都不是對立的關系,如果非要犧牲某個來彌補另一個的話,那絕對是製作人的錯誤。」
「儘管你們都說得很有道理……」關公苦笑著說,「不過作為一個普通玩家,我對設計遊戲的事可沒大興趣呢……畢竟我只是享受成果的那種人。」
「的確,對玩家而言,這遊戲還是剛開放而已;現在談遊戲的優劣也許是早了一點……」幽靈讚同的說。
「先別聊吧,」伊凡換上認真的語調,「我看到前面有光……我們快到出口了。」
在陽光洗禮下,我們來到橢圓的岩地上,四周的峭壁圍成一個露天的格鬥場,圓心的一塊翠綠色寶石正在閃閃發亮;而正前方的一道懸崖缺口,就是猛獸進場的閘門——一個巨大的鳥巢座落在對岸的山腰上。
「看來敵人……是隻鳥呢。」法師緊盯著中央的寶石說。
「廢話,」關公壓低著聲線說,「BOSS怪是會飛的,而這裡又沒有障礙物,你這個全智法師絕對會首先掛掉……怎麼辦?」
「小隊作戰,一隊保護法師主攻,一隊用弓箭干擾。」阿修提議;我亦開始為各人加上冰盾、為幾位戰士加上冰刃。
幽靈馬上採用,「弓隊是柯卓斯、雨雲和阿修,另外是我、伊凡、關公、阿呆和法師,有沒有其他意見?」
眾人都點頭首肯;「好,第一擊就由弓隊做餌,BOSS怪停滯的時法師就用爆彈攻擊。」
定好戰術後,我和阿修等人緩步向魔石走近,法師他們則緊隨其後。地上傳來奇怪的凹凸感,原來寶石四周的地面都刻上了符文,仔細一看,我們都踏在這個擴大的魔法陣上。
我也許是看得大入神了;當我們離寶石二米左右時,一聲鳥鳴在山谷響起,把我嚇得跳起來吧。
「別緊張,」柯卓斯對我說,他臉上掛一副亢奮的笑容,「很快就結束的了。」
一張翅膀從高空俯沖而下,四只鋼爪把阿修的木盾撕破,他亦被巨大的沖擊力打在地上。
「是獅鷲!」
在法師驚叫的同時,岩地冒出幾條瘦弱的藤蔓;柯卓斯和我立即把手上的弓箭放開,前者的多重箭被獅鷲上身的磷片擋下大半,還好我的冰箭順利插進牠下半的獅身中。
「爆彈!」聽到幽靈的叫喊,法師才放出熾熱的巨大火球。
藤蔓只為我們爭取到半秒,獅鷲用一下俐落的提升躲過爆彈,只被因撞上土牆而碎裂四射的火焰所傷;牠拍翼飛了高空,邊盤旋邊發出刺耳的鳴叫。
我馬上把途中得來的一張盾鑒定出,然後讓關公裝備上。
「不打緊,現在先提起精神。」幽靈拍了拍法師的肩,眼睛凝視著頭頂的獅鷲。
半鷹半獅的牠一個急轉,再次朝我們衝下。
戰鬥演變成一場持久戰。飛翔的獅鷲在魔法陣上來回盤旋,沒法採用一般以近戰作為主要傷害輸出的戰術;雖然魔法的攻擊力也不容看小,只加上冷卻和魔力恢復的時間,儘管加上了不少的弓箭傷害,但團隊的攻擊力還是及不上平時。
「看來打王還是用小數精銳的戰術好。」法師在頻裡說;作為被保護的一員,只有他仍能安然地說著話語。
又揮出一記岩鎚的幽靈突然問:「伊凡,可以沒?」
「還差一點!」
「一會如果我的卷軸成功把牠爪住,大家請集中攻擊牠的右翼,注意了!」
聽到幽靈的指示,我們都聚精會神,等候集中攻擊的時機;就在獅鷲的府沖被伊凡撐下時,伊凡拋出一個卷軸,羊皮紙被上面抖動的符紋所撕碎,這些碎片如箭插進地上,然後變 些白骨的掌,它們捉住獅鷲的腳,把牠抓緊在地上。除了阿修用藤蔓加強束縛,我們都把攻擊打在獅鷲的右翼,牠面前的伊凡大喝一聲,揮出了一道銀白的劍氣,近距離打在獅鷲的翼上。
瘋狂掙紮的獅鷲發出尖銳的叫聲,雖然牠始終從骨枷和藤蔓中脫出,但牠的右翼也多出了一道闊長的傷口,大概再也沒法飛翔了。
幽靈大叫:「戰士上前!雨雲和我一起放土牆,我們把牠困起來打!」
於是戰況進入另一階段,我和幽靈竭力牽制獅鷲,以便關公和伊凡能大刀大劍的砍上,阿修和柯卓斯三人以輕戰和弓手的靈活來支援近攻,阿呆也忙碌地施放治療。戰士們的肉搏招招驚險,獅鷲甚至被迫得急跳起來,幾乎要躍過我和幽靈昇起的土牆,還好法師早就蓄勢待發,一個爆彈把獅鷲轟回去。
在持久戰當中,重戰士們越戰越勇的優勢可就表露無違了。除了提升防禦力的被動技能「緊韌」,剛才伊凡使用的「蓄力斬」是要由戰鬥開始累積氣勁,有一發逆轉之勢的強力技能。以三十多級的重戰士為刀尖,加上以 多欺小的隊伍戰,我們都幾乎認定了這次的勝利;所以在獅鷲再次跳起、並迎向法師的爆彈時,我們都以為這只是又一次徒勞的嘗試,怎料到獅鷲竟揮動牠的左翼,旋轉般避過火球後落地 ,往支援隊這邊奔來。
我和幽靈升起閘門般的土牆,然而獅鷲竟硬生生撞向我那邊的土壁,把這面等級較低的牆撞破了。雖然我們都邊放魔法邊後退,但在靈活的獅鷲面前根本毫無作用,眼前牠揮下巨大的利爪,我只來得及把幽 靈推開,然後就馬上被「回城」了。
一下強光、轉到黑暗,然後是剎那的麻感,這就是遊戲裡死亡的感覺。死掉的我被送到獵人公會領地的團隊房間,並失去了自公會出發的所有物品和經驗值(以一個等級為上限) 。在這遊戲的設定裡,死亡的玩家其實是在旅館(你最後休息的地方)造了一場夢,死亡只是從夢中驚醒了。既然是夢,那當中得到的東西就自然不再存在了。我稍稍失落了一會,並想起某遊戲的一句話:「勝敗乃兵家常事,大俠請重新再來。」看到自己不多不少的一點上線時候,大概已來不及「重新再來」了,我只好給阿修發了個短訊(這遊戲必須在一定範圍內才能用頻道溝通),然後抱著遺憾下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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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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