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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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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她說的心跳加速是什麼意思?
我不敢妄自下定論。
十八年來從沒碰到過這種感情問題,所以從來都沒有經驗,對陳思靜說的事或許是我多想,又或許是我完全沒注意到她的想法。
從來都沒想過這種煩惱也會在我身上發生,而且是在我所剩不多的日子出現,現在出現這些到底還有些什麼樣的意義?
自從陳思靜上次急急忙忙第跑走之後,我也沒再看到過她的身影,也許是我太在意她的存在,所以才會有這感覺吧。
而李明呢?有碰到過幾次,也都聊的很多,只是我都沒跟李明提到過陳思靜的事,而李明也似乎無意問這種的問題。
他也變回成熟的他,我也照平常的生活續下去。
從來都沒想過我的人生會有什麼大轉變,也從沒想過或有什麼刺激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一直以來確實都是如此,而我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但碰到了陳思靜以後,總感覺我的人生可能會有些轉變……
應該是我多心了吧。
可能是寒冷的冬天,那冷冽的寒風把我的腦袋給凍僵了也不一定,很多原因都有可能,我也說不出所以然。
而說到寒冷的冬天,換來的就是寒假,這對學生來說應該是很興奮的,不過我是沒什麼好開心的,日子多過一天,我就少一天可活。
之前跟李明聊到過寒假的計畫,他是這麼跟我說的。
「雖然是沒什麼計畫,但或許會去交個女友或回家過個年。」
這兩件事對我來說竟然都是如此之遙遠,也是會讓我腦中一片混亂的兩件事。
而今天呢,我照常在宿舍裡冬眠,很罕見的,我室友也在冬眠。
實在是很好奇為什麼他會在這裡,但還是沒問出來,也不會無聊到問他的私事。
以前是這樣,現在也是如此,以後更是不會。
最近氣象報告說今天這裡會出現九度低溫,使得我們宿舍這裡每一間晚上都在煮火鍋,還煮到保險絲斷掉,一度停電。
今天他們當然也是一樣,又是一陣停電,接著聽到怒吼聲此起彼落,我閉上眼睛一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
而室友也無聲無息也躺在床上,今天他幾乎是沒出過門半步,此等情形算是他的「第一次」吧!
「你睡了嗎?」室友的聲音突然傳出。
我先是愣了一會,隨即回應了一聲。他會主動跟我說話!真是罕見啊。
「今天我失戀了。」一樣是冷冷的聲音,絲毫聽不出他在感傷。
我依然是閉上眼睛說:「是嗎?」而我的聲音也是冷冷的。
「那我睡囉。」
「恩,好。」
然後就這樣過了十幾分鐘。
之後,我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吵醒了,仔細一聽,聽到室友的床上那邊傳來陣陣的擤鼻涕的聲音,以及嗚嗚嗚的低鳴聲。
我轉過身來望向室友床的那邊,在黑暗中隱隱約約地看見室友在棉被中不停的抽動。
我靜靜地轉過身來,不讓室友發現,在我轉身過後便閉上眼睛。
他在哭,而且哭的很厲害,他一定很痛苦,但卻在別人面前故作鎮定。
而我現在我能做的事,就是讓他好好哭一場,僅此而已。
室友的哭泣聲在我耳旁環繞,而我很快就進入夢鄉。
隔天一大早,外面的鳥鳴聲把我叫醒了,我揉揉眼睛,打個哈欠並走下床。
室友已經不在床上了,床上有的有的只是沒有折好,歪七扭八的棉被,以及亂擺放的私人物品。
我拉開窗戶,把頭伸出窗外,吸著新鮮空氣還有寧聽小鳥們的合奏曲。
今天早上似乎沒昨天那麼寒冷,而且太陽也已出來了,我望著疏疏落落的樹木、熙來攘往的人群,以及雄偉的建築物。
這種動作好久沒這樣做了,我轉過頭去看向另一邊,那裡是我最熟悉的草皮地,一片翠綠且空曠。
看到這,我不禁對這些景色為之一笑,因為這些平常看到厭煩的景色,今天看來卻是如此的令人讚嘆,這我也說不出什麼原因來,只是突然這樣感覺罷了。
我又轉向另一方向看去,咦?頂樓怎麼有一個人,他好像站在頂樓小圍牆上耶!
他不會是要跳下來吧!?可是這太扯了吧!恩?仔細一看,那人似乎挺面熟的,感覺好像我室友……
不可能!不會真的吧!?不,的確有這個可能,因為他昨天失戀了。
但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得了。我跟他同房耶,而且這裡死人的話鐵定就沒完沒了。
我趕緊跑下宿舍,衝到那棟大樓那裡,只見樓下擠滿圍觀學生,他們還真是渾蛋,只會看熱鬧。
我抬頭看著樓頂的人,的確是我室友,我不加思索地跑上去,用我的全力衝上去,奮力地猛衝。
「哈-哈-哈-」我跑上了頂樓然後喘氣著。
室友轉過頭來,淚流滿面地看著我。我真的是有點不敢相信平常這麼冷靜又不上進的他,怎麼可能會放棄一切想要尋死。
「不要想不開!」我趕緊往前衝去並且大喊。
室友拼命搖頭,接著哭著大喊:「不要過來!!」
我緊急止步,以免他真的跳下去,我輕聲地問:「難道你是因為失戀才會這樣的嗎?」
「你懂什麼!?」室友大叫,「我跟她認識好幾年了!最後我還跟反抗父母不顧一切要跟她在一起!」
「結果…結果她只是在利用我!把我利用完了之後就把我甩了,還不見蹤影地給我逃走!」
室友越說越機動,越說越哽咽,越說眼淚越多……
「那你甘心嗎?」我大聲喊回去。
「怎麼可能!!但是全部都失去了,跟父母幾乎弄得家庭革命,錢都被騙走了,課業也一落千仗。」室友說完,又一陣狂嚎。
「父母的關係只要努力可以回覆,錢可以再賺,課業可以努力地拼上來,只要你不放棄自己,沒人可以放棄你!」我大聲安撫著室友。
「你少囉唆!你懂什麼?嘴巴說說當然很容易!」
我一股怒氣衝上來,我用盡全力向他大喊:「只要還活著,就一定會有你該去做到的事,只要努力活著,努力作任何事,就一定有收穫,你死了什麼都沒了!」
沒錯!死了什麼都沒了,至少你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死,你還有很多時間去做你要做的事,努力做你該做的事,而不是在這裡。
「不要說的你很懂似的!我……」室友未說完,我就斷了他的話說:「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瞪著室友大聲的直喊:「我體驗過很多事,思考過很多道理。」
沒錯!從半年前開始,那時候的確是驚慌、落寞、無助、無奈,但是看了很多書思考了很多,也碰到了李明,和他做過以前從未做過的事,真的是很開心,他說過要陪我一起找我的目標。
直到現在,我真的是有所改變了,變的開朗許多、積極許多。
室友望著我的眼睛默默不語,我知道有效果了,我再說:「不要再哭了,下來吧!」
「可是我好痛苦,好痛苦!我從來到尾都是孤單一人!」
「我可以陪你!難過的時候也可以陪你!開心的時候也可以陪你!所以你現在不是孤單一人。」我情不自禁地說出口。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室友跟半年前的我一樣,孤獨一人的承擔很多事,也都只能無助哭泣,我知道那種感傷,我不想再讓人跟我之前一樣只能默默哭泣,所以我們可以是朋友,互相扶持互相傾訴的朋友。
「真的嗎?」室友聲音顫抖。
「恩!」我走近他並向他伸出手。
室友愣了一下,但之後也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我馬上拉了他下來,我們兩人擁抱在一起。
「嗚啊!!啊!!嗚啊!」他緊緊擁抱著我,在我懷裡哭泣著,我只是靜靜地抱著他,讓他哭完。
雖然失戀,是一種感傷,但是幫助,是一種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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